31、钥匙 “是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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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明和梁晓歌问完了冯佩玉，又把陈学俭叫了过去。
冯佩玉匆匆来匆匆去，还跟陈学俭撞了一下，两人当下都没什么争论的心情，撞了也就撞了，沉默地各去各处。
路洲使唤着221号去偷听了一嘴，沈如明这次问话问得很激进，果然这一轮被他们叫过去的，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别忘了我们还在跟警察赛跑。”路洲催促道。
薄言序正在跟老严套话，结论不出他所料——陈学俭在成为导演之前，就是威亚安全员，并且，他就是这个剧组制作团队的威亚安全员。
“陈导啊，原本就是跟我搭档的，好几年了，”老严感慨，“没想到，一转眼变成导演了哟，真是够厉害的。我知道他一直在忙活什么东西，年轻人嘛，上进！虽然我一直看不懂他忙的是什么，以前还笑话过他，但你看这不，这就管用了么，人家变成导演了啊。”
老严与有荣焉地念叨了几句，薄言序没有仔细听，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着。
因为“小陈”变成了“陈导”，所以小李来了，“小陈”的钥匙也给到了小李。
那么就是说，陈学俭曾经拥有过库房和威亚专用柜的钥匙很长一段时间。
没错，他的钥匙是给到了小李，但在他拥有期间，他复刻过这两把钥匙吗？
答案薄言序相信是肯定的，那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钥匙找出来！
陈学俭14：45到达剧院，花了3－5分钟的时间进入库房犯案，并在15：00之后进入剧场，后面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钥匙一定在这里！
所以钥匙在哪里？
薄言序低声告知了路洲结论，两个人探着头，从舞台一路扫视到观众区。
“他会不会直接扔在卫生间，或者外面？”路洲猜测道。
陈学俭没有进过演员休息室，而从休息室一路过来，就是卫生间和库房，然后便是剧场内部，扔在卫生间或是透过卫生间的窗户扔在外面树丛里，都是合理猜测。
薄言序顺着路洲的思路想了想，摇头：“那样的话，警方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
好几个人的证词里都提到了卫生间，那卫生间必然是警方搜索的重点区域。警方既然发现了库房里的钢丝绳剪被擦掉了指纹，肯定也都是里里外外搜查过的。而谢菲的证词提到了车，警方必然也针对谢菲的车辆和外围环境进行过搜查，如果这些地方有钥匙，现在就应该找到了。
与之相反的是，由于他们这群证人一直被安排坐在剧场内的观众席，沈如明和梁晓歌又临时征用了这里作为问话地点，导致剧场内部其实并没有被仔细搜索过。
“我觉得钥匙就在这里。”薄言序道，这是他的猜测，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两人开始复盘陈学俭进入剧场后的动线。
“陈学俭进入剧场后，先是跟我们起了争执，随后便是跟众人进行威亚彩排练习，期间他没有接触过任何东西，萧木琴坠亡后，我们招呼大家都坐在了观众席上，之后是警方到场，把我们赶到了后排的座位，安排了一一问话，问话之前每个人都分别进行了搜身。”薄言序捋了捋时间线。
路洲听着就眼前一亮：“观众席！”
有了初步的推测地点，两个人旋即开始了行动。薄言序以手机没电了的借口，凑到了谢菲旁边：“请问有手机充电宝吗？”
谢菲随身带着一个黑色的挎包，此刻就放在她的膝盖上，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薄言序看她打开过，里面装了一堆零零碎碎的粉饼、口红，似乎还有充电线。但此刻薄言序来问，谢菲显然没有了应付的心情，连包都没打开看一眼，敷衍了事地回了没有。
路洲趁机以薄言序为遮挡，在他背后搜索了一圈陈学俭的座位。
没有发现。
不在这个位置上。
但最早他们坐下的时候也不在这个位置。
路洲抬眼渴望地看了看更早之前陈学俭坐的那个位置。
两个人的小动作谢菲没发现，远处的沈如明和梁晓歌倒是看见了。
梁晓歌招来了一个调查员，用手作了遮挡，贴着调查员的耳朵说：“你去看看那两个人在作什么妖。”
路洲面对调查员的问话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觉得凶手复刻了库房和威亚柜子的钥匙，并且把钥匙藏进了观众席里。”
他们人力不够，有警方调查员不用白不用。
调查员一脸黑线地回来答复了梁晓歌，梁晓歌骂了一句，沈如明却道：“正好这里也没搜查过，安排一轮搜查吧。”
陈学俭跟着转过头，看了路洲和薄言序一眼，面色平静无波，甚至带了几分漠然。
原本坐在观众席上的众人，连带着刚被问好话的陈学俭都被赶了下来，一人给了一把光秃秃的椅子，坐在了舞台前面的空地区域。
被害人的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但血腥的味道还在，冯佩玉一时闻了有些想吐，她干呕了两声，骂了路洲好几句。
刚刚那位姓梁的警官可是说了，是因为路洲和薄言序怀疑观众席有关键证物钥匙，他们才被赶到这里来的！
路洲不在乎她的辱骂，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搜查的结果。
调查员们把观众席的每个位置都翻了一遍，座椅下方，座椅夹缝，座椅的扶手翻板，甚至有几个破旧座椅开线的口子里也翻找了。
都没有。
当调查员把结论告知的时候，冯佩玉比梁晓歌先一步笑了出来。
“某些人的侦探游戏该结束了。”她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一句。
冯婉婉在她身后面露担忧，轻轻拽了拽自家堂姐的袖子。
嘲讽的话被冯佩玉抢了，梁晓歌在原地表演了一个迷之微笑。
沈如明浑不在意，也不嫌弃两人是否是浪费了警方的人力，有想法总比脑袋空空得好，他鼓励路洲和薄言序道：“再接再厉。”
薄言序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遮掩了眼里全部的情绪，路洲愁眉苦脸地在自己大腿上画起了圈圈。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精气神。
沈如明眉峰微挑，觉得这两人总算是能消停一会儿了，他正想叫谢菲过去二轮问话，就听薄言序道：“沈警官。”
那语气跟上次在“An安”工作室的时候一模一样，沈如明闻言露出了笑容：“哦？”
薄言序站了起来：“沈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也知道复刻的钥匙在哪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的调查员们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明明没有找到所谓钥匙的踪迹，这个人却说大话到他知道在哪里了。
沈如明咳了好几声，才让调查员们安静下来。
趁着吵闹的氛围，路洲小声抱怨了一句：“不是吧？你现在开团？”
他可不知道什么钥匙在哪儿啊。
221号却是兴奋得不得了：“不愧是221号的宿主，这就找出真相了！”
眼前那几个嫌疑人倒是安静，只不过神色各异。
冯佩玉满脸不屑，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冯婉婉紧张地绞着手指，眼睛却是好奇地盯着薄言序不放。卢少岩惊讶地张大了嘴，英俊的脸略微显得有些滑稽。而谢菲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咬紧了下唇。陈学俭神色淡定，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与他无关。老严和小李激动万分，恨不得下一秒就让薄言序把凶手的名字报出来。
众生百态，有趣得很。
梁晓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话说了出来：“那你倒是说说所谓的钥匙在哪儿。”
嫌疑人都搜过了身，整个场子也都搜过了，这个公子哥儿还想说在哪儿？
“我想借个女调查员。”薄言序随意指了指沈如明背后的调查员们。
沈如明当即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小邓！”
那位小邓警官跑了过来，薄言序跟小邓耳语了几句，小邓点点头，朝着冯佩玉走了过去。
冯佩玉当场就发了火，冲着薄言序喊：“你什么意思？”
她的抗性极大，小邓警官不得不先安抚她：“冯小姐，我们就简单查看一下，麻烦配合配合。”
“你不要动。”见冯佩玉本能地身子往后仰，小邓又强调了一句。
冯佩玉今天穿的是一条阔腿的牛仔裙裤，因为造型原因，上面挂了好条金属链子，还有大片的涂鸦印花，以及2个大口袋。
小邓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两把闪着寒光的金属钥匙。
冯佩玉脸色一白，头一次呼吸急促了起来：“这是什么？我……我不知道！”
她想站起来辩解，腿却有些软了，坐她旁边的卢少岩立刻就靠了过来扶了她一把。
冯婉婉也仓惶开口：“这是不是弄错了？”
冯佩玉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指挥着小邓警官来摸钥匙的薄言序：“是不是你！你故意害我？”
她急得口不择言，薄言序也没有放在心上：“冯大小姐，你没有动过这两把钥匙吧？”
冯佩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否认：“当然！我又没见过这个钥匙，这不是我的！”
薄言序颔首：“如果如你所说，那就没问题了，钥匙上面不会有你的指纹，请不要担心。”
冯佩玉不明其意，但听到他语气里的笃定，不知怎的，总觉得安心了一些。
薄言序微微抬起下巴向小邓警官示了意，小邓警官将两把金属钥匙装进了证物袋，递给了沈如明。
沈如明掂量着两把钥匙看了一眼，又递回给了小邓：“看看这两把是不是库房和威亚柜子的钥匙，再查验一下上面有没有指纹。”
小邓快步离开了，跟着去的还有另一个调查员，很快两人就又跑了回来。
“确定了，是库房和威亚柜子的钥匙。但是很遗憾，上面没有指纹。”
冯佩玉紧张地抓白了手指，一听到没有指纹，再想到刚刚薄言序说的“没指纹就没问题”，立刻就求救般地看向薄言序：“上面没有我的指纹！”
薄言序再次宽慰她：“不要担心，没有你的指纹，那就没事的。”
他像个谜语人，众人都一头雾水。一时之间，整个场馆里都有些安静。
路洲看看他，又看看冯佩玉，忽然某个片段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原来如此吗？
沈如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这一片寂静：“来讲讲吧，你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钥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