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审讯 “这下案件 ...
-
库房和威亚专用柜没有被撬过，那有钥匙的人必然是嫌疑最大的。
沈如明问完老严，又问了小李，两人却都说钥匙只有他们两人有，在提问对方是否形迹可疑的时候，老严和小李又都否认了，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小李资历浅，拿什么用什么都要老严确认，而老严做什么，都要求小李在旁边看着学。
他们两个几乎是完全绑定的状态，除非两人合谋，不然不可能发生一个人去切割威亚，另一个人完全不知晓的情况。
而根据调查，这两个人跟萧木琴除了这次音乐剧的工作，也没有别的关系了。
“这下案件调查进入了难点。”221号字正腔圆地为现在的情况配了旁白。
路洲：“……”
薄言序：“……”
路洲转头去问薄言序：“你觉得会是他们俩一起干的吗？”
薄言序想了想，坚定地摇了摇头：“犯案的原因呢？老严小李跟被害人的接触并不多，什么样的情况会让这两个人同时下定决心杀人？这可是杀人，不是简单的合谋做一件事。老严小李说是师徒，其实按他们刚刚的口述，也不过是从这个剧组组建开始认识，相识2个月不到而已，真的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把自己的杀人计划全盘托出？根据威亚绳上的断口，可以判定这次案件绝对是有预谋的谋杀，不是简简单单的临时起意，凶手必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也不信是他们俩干的，”路洲赞同道，“最起码的一点，如果是谋杀，凶手总要为自己做些谋划，被害人因威亚坠亡，不管是不是意外，第一嫌疑人绝对是威亚安全员。何况，现在老严和小李反复说只有他们俩有钥匙，这是很不利于自己的供词。”
“那么凶手，”薄言序往右前方看了一眼，卢少岩、冯佩玉、冯婉婉坐在一起，而小谢和那位陈导坐在他们的后一排，“就在他们之中了。”
＊
小谢作为萧木琴的贴身助理，在老严和小李之后被沈如明叫了过去。
沈如明着重问了小谢到达剧场之后的行程，小谢一五一十地答了。
下午13点30分左右，小谢和萧木琴到达剧场，她们在前一天跟卢少岩约好了，会提前来剧院一起加排几场戏。没等多久，卢少岩到达，两人开始沟通加排的戏份。
“加排的原因是什么？是谁先提出的？”沈如明问道。
“今天是这出音乐剧开演的第三天，但网上对木琴的演技评价远不如预期，我们团队根据评论挑了几个木琴演得不好的片段，想拜托卢老师帮忙提升一下木琴的演技。需求是我们这边提出的，卢老师人很好，昨天我们提出之后立刻就答应了。”小谢答道。
沈如明没有疑问了，示意她继续。
小谢继续讲到，在卢少岩到达之后，便是路洲和薄言序到了现场。
“这两位先生是木琴的粉丝，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他们，但是剧院的陈老板之前跟我们打过招呼，说会有VIP票的粉丝过来要个签名和合照什么的，这在圈子里不是新鲜事。”小谢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梁晓歌听着倒是嘟囔了一句：“新鲜的是走哪死哪。”
小谢没听清楚：“什么？”
沈如明瞪了梁晓歌一眼，知道自己这搭档仇富的毛病又犯了：“谢小姐，不用管他，你继续。”
“那两位先生来了以后，没几分钟，两位冯小姐也到了。之后木琴和卢老师去舞台上排练了一会儿，排练的时间没有我们想象得久，因为两位冯小姐来了，卢老师还要去跟冯佩玉小姐对戏。”
沈如明疑问：“没有你们想象得久？是两位冯小姐早到了？”
“是的，剧团是要求大家在16点前到现场，一般15点开始会陆陆续续的来人。原本我们是指望能从14点一直排练到15点，至少能有1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冯佩玉小姐来了以后，对我们私下加练很不满意，卢老师只能分了一半时间去陪冯佩玉小姐。”
“再之后呢？”
“再之后……”小谢突然抿紧了嘴唇，似乎有什么不想开口的事情。
沈如明注意到了这一点：“谢小姐，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这是一件凶杀案，还是涉及到你亲近之人的凶杀案，任何细节都很重要。”
小谢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木琴和卢老师排练完之后，就回休息室了，想等着后面冯佩玉小姐和卢老师排练完，再跟卢老师对几场戏，但冯小姐似乎跟卢老师排练得不顺利，回来后就一直在发火，指桑骂槐地嘲讽木琴，还编造一些无中生有的谣言，卢老师在中间劝也劝不住，最后大家都闹了不愉快。”
“无中生有的谣言？”沈如明立刻起了兴趣。
小谢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她学起了当时冯佩玉的样子，尖酸刻薄地提高了音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勾当，又是勾搭导演，又是勾搭同组男演员的，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她学得惟妙惟肖，沈如明和梁晓歌一下子就被带入到了那个场景。
小谢学完，脸上露出了苦笑：“就是这个样子。”
沈如明点点头：“所以当时大家闹了不愉快。”
“是的，木琴的脸当时就绿了，卢老师的脸色也不好看。”
沈如明话锋一转：“那冯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听到沈如明的问题，小谢忿忿不平，“木琴和卢老师私下根本没有什么接触的，她是流量小花，那么多双狗仔眼睛盯着，这次提前彩排的邀约还是我去邀请的卢老师，卢老师只是人好答应了而已。木琴跟陈导也不熟，接了这出音乐剧才认识的。”
“明白了。”沈如明瞥了一眼梁晓歌记下的证词，“闹了矛盾之后呢？”
“闹了矛盾之后，休息室氛围就比较僵硬了，有几分钟都没人说话，一直到陈导在群里发消息喊我们过来。再然后……”小谢的脸僵了，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
再然后，就是威亚练习，萧木琴坠亡。
这部分沈如明已经从路洲和薄言序那边听过了，没有再强求小谢复述一遍。
在结束跟小谢的对话之前，沈如明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今天全程都陪着被害人一起吗？”
“是的，”小谢回了，瞬间又改了口，“木琴和卢老师上舞台排练的时候，我离开了一会儿，那两位粉丝先生给木琴带了花，我先放回车里去了，其他时间都跟木琴待在一起。”
沈如明眸光一闪：“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小谢走后，梁晓歌把这个时间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上了“作案时间？”的标注。
沈如明提醒他：“不要写得太明显，等下被下一个问询的对象看到了，要传谣言出去了。”
梁晓歌听劝地将“作案”两个字涂黑了，对于这段时间的疑问留了下来。
下一个问询对象是卢少岩。
“你跟被害人的关系怎么样？”
“就是普通同事关系。”卢少岩语气谨慎地回复道，“萧老师很勤奋，偶尔会来问我几个演技上的问题。”
“我听说你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暧昧关系？”沈如明试探着问道。
卢少岩否认：“没有的事情，我跟萧老师没有任何的私下联系，何况——”
他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沈如明不得不追问他：“何况什么？”
卢少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了手里的保温杯，缓慢地喝了口水，他喝得极慢，似乎在思索合适的回答：“何况萧老师是有名的电视剧演员，而我是主攻音乐剧的，我们本来交集也不多，能和萧老师合作已经是意外之喜，怎么可能还多加打扰萧老师呢。”
路洲偷听着，给出了评价：“他百分百最开始打算说的可不是这句话。”
221号也道：“还喝水呢，这是战术停顿呢！”
小系统吐槽起人毫不客气，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但是难得地合了路洲的心意。
路洲：“221号，来比个耶！”
221号不会比耶，晃动着小光球画了个爱心。
薄言序：“……都给我仔细听线索。”
沈如明还在询问细节：“这次是谁先约的私下排练？”
“是萧老师的助理，谢小姐。”
沈如明又问了几个问题，卢少岩的口径基本与小谢说的一致，在问到是否有单独离开过的时候，卢少岩提到，那场争吵过后，气氛实在令人窒息，他短暂地离开了休息室去抽了一根烟。
“听起来没有作案动机。”卢少岩离开后，梁晓歌总结道，“他有作案时间，但是没有作案的理由。”
“都是这么说，”沈如明并不在意，这种初步问询很难一下子得出结论，“这些证词永远都是这样，提起来都是关系不错、不熟悉，表面上看跟被害人的联系越少越好。实际上，谁知道呢？”
梁晓歌烦躁地抓了把头，这种案子最讨人厌了，意味着要不断地谈话和深挖，找到各位证人证词之间的矛盾点，再进行二轮对话。
“不过，”沈如明将视线转向了冯佩玉，“我们眼下有个不错的交谈对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