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猜测 “你们俩上 ...
-
最后一个被接受询问的是Celina，她是第一发现人，原本沈如明是要第一个询问她的，然而她一直处于一种精神崩溃的状态，说话也不利索，于是被安排在了最后。
她的证词很重要，梁晓歌给她的问题也与其他人并不相同。
“是你第一个发现被害人的？”
“是的。”Celina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听起来是惊慌过度了，于婕安已经安慰了她好一会儿，但毕竟见了凶杀案这种事情，也不是安慰一下就可以立刻平静下来的。
“请叙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我……”Celina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我敲了很久的门，张小姐一直没有回应，这时候，我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我担心是张小姐打碎了什么东西，或者受伤了，便又再次喊了她几声，她没有回，我就打开了门，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上全是碎玻璃，地上有血，我……我就叫出来了。”
“嗯，当时你并不确定她是否已经死亡了是吗？”
“是……是的……我叫出声以后，老板和几位客人很快就赶到了，我没有进去看张小姐的状态，后来是那位姓薄的客人进去的，他告诉我们张小姐已经死亡，并叫我们老板报警。”
“你们都没有进去过房间里？”
“是的，薄先生和路先生不让我们进去，说什么保护现场。不过，”她苦笑了一下，“谁会想要进去那种地方。”
“说是这么说，想进去的人也不少呢。”梁晓歌轻笑了一声。
沈如明咳嗽了一下。
那头正在偷听的路洲跟薄言序吐槽：“这个姓梁的是不是还在怀疑我们？”
“不至于，倒是……”薄言序想起来，“那会儿纪朗很想冲进去，但被我拦下来了。”
路洲“哦吼”了一声，刚想说“那就是怀疑纪朗”，却又猛地想起来：“不对，我们根本没有告诉他纪朗当时想冲进去，那个姓梁的就是在怀疑我们。”
薄言序：“……你说得对。”
他开始给路洲顺毛：“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说明他作为一个刑警，对于异常的情况有着天然的敏锐度。”
“这是好的方面？！”路洲想来想去都没找到这件事对他们的好处，对于薄言序的评判标准，他一如既往大为不解。
楼上，梁晓歌又提出了新问题：“你是一共进入了试衣区两次？”
“是的。”
“第一次没有异常吗？当时被害人还活着？”
“对。一切正常。”
“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我进入了试衣区，敲了女士试衣间的门，询问张小姐是否需要帮助，她试衣服的速度有些慢，我们担心她在里面遇见了麻烦，毕竟礼服不像其他衣服，有些礼服的剪裁为了美观穿起来会比较麻烦。但她当时回了我‘不用’，我就离开了。”
“她说了‘不用’？”
“是的。”
“你确定是张小姐说了‘不用’吗？”
“是……”Celina的脸上露出了迷茫，“还能不是张小姐说的吗？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我没有说不是她说的。”梁晓歌纠正了她的说辞。
Celina更茫然了：“可是你刚刚明明说……”
“我问的是，你确定是张小姐说了‘不用’吗？你今天是第一次见张小姐，不是吗？”
Celina迟疑了起来：“听上去非常得像……我……我不知道……”
沈如明又咳嗽了一声。
梁晓歌知道沈如明这是在提醒他，如果再接着追问下去，就有引导性回答的嫌疑了，他放弃了继续深究这一点，转而问了一些情感上的问题，Celina听闻这个问题，喋喋不休地骂了纪朗好几句。
她和纪朗是三个月前分手的。纪朗发朋友圈忘记屏蔽她了，她才发现原来纪朗带了另一个女子，也就是张冉冉去了一个订婚宴。
她质问了纪朗，纪朗直接跟她断崖式分手了。
“我不管姓纪的是怎么说的，他就是脚踏两条船。这种男的，不要也罢。谁知道他甚至是不是只踩了两条船？”
她说了“不要也罢”，听起来更像是憎恨纪朗而不是留恋。
她的憎恨也是有迹可循——她骂纪朗根本骂到停不下来。
梁晓歌不得不停下了记录的笔，打断她道：“你确定已经不在乎纪朗先生了？”
“是的。”Celina肯定地答复道。
她的供词跟纪朗的说法出入很大，跟她的行为似乎也有那么些对不上，梁晓歌不置可否，匆匆地记录了几笔。
“好吧，”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会是谁杀了被害人？”
Celina一怔，随即道：“当然是外来的人，她是被外面扔进来的石头砸死的，不是吗？”
＊
Celina离开询问室之后，沈如明和梁晓歌讨论起了现在的线索。
“被外面扔进来的石头砸死的。”梁晓歌敲了敲桌子，“凶手当然想让我们这么想。”
“哦？你不这样认为？”
听闻沈如明的话，梁晓歌盯了他半晌，见对方脸上带了些揶揄，才开口道：“你这是考我呢？”
沈如明脸色一正：“我们已确认被害人不是被石头砸死的，伤口并不相符。被害人应该是被推倒在镜子上意外死亡，但不代表这不是外人犯案。被害人容貌昳丽，或许是有人经过窗户看见了被害人，起了歹心，爬进房间逼迫被害人就范失败，失手杀人。”
“但正常来说，一般人在试衣服的时候并不会打开窗户，窗户玻璃也是磨砂材质，在关上窗户的前提下，外人并不能看见房间里的景象。而且，被害人衣着整齐，也没有强烈反抗的迹象。”
“所以我们的调查重点还是要放在室内的这几个人身上。但是，我们也不放弃有可能是外来人员犯罪的可能。”沈如明提醒道，只要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被害人打开窗户被人撞见了，他们就不能完全放弃调查。
“我已经安排警员在附近询问有没有可疑人物了。这个工作室周边我们也会进行详细勘察，看是否有丢弃的可疑物品。”
沈如明对梁晓歌的安排很满意，他的新任搭档除了有那么一点点（好吧是很多）的仇富以外，还是很靠谱的。
与此同时，221号尽职尽责地转播着两位刑警的话。
“跟我们的猜测一样。”路洲用肩膀顶了顶薄言序，眼里充满了被认可的惊喜。
薄言序与有荣焉：“我说过，他作为一个刑警，对案件有着天然的敏锐度。我们也一样。”
他趁热打铁加了最后一句话，期待着路洲发现这句话里关于“我们”字眼的小心机。
路洲完全没发现。
薄言序：“……”
想拐路洲回去做刑警好难。
221号疑惑，它不明白两位宿主在开心什么：“宿主们是不是忘记了，如果宿主们在警方之后破案，那宿主们就拿不到主线线索了哦。”
仿佛一头冷水当头泼下。
该死。
路洲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搞半天，他们跟警察是竞争关系。
“如果我们帮助警方一起破案，不能算我们共赢，给我们主线任务的线索吗？”路洲试探着问221号，在警方眼皮底下抢时间抢线索哪有合作共赢得快。
小光球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才悠悠地开口：“0号宿主，合作破案真的算作弊哦。”
“真的，真的，算作弊哦。”小光球强调道。
“作弊会怎么样？”
“会被开除人籍。”小光球从球体中弹射出了更小的两个光球，就像在比拟着什么射击的动作，还发出了相应的声音，“咻咻！然后宿主就死啦死啦！”
路洲：“……”
不如不问。
“我们先去卫生间看看？”薄言序提议道。
路洲应了下来，他们之前就想去卫生间找找线索了，只是不方便走开。
他们拐进楼梯，绕进了卫生间那面遮挡的墙，却发现已经有调查员在里面了。
“这里现在不方便使用，请使用二楼的卫生间。”那位调查员将两间卫生间都拦了起来。
糟糕，他们失了先机。
薄言序抓紧时间扫视着男士卫生间，希望能捕捉到一丝线索的痕迹，卫生间里面的整体装潢都比较雅致有格调，左边是洗手池，右边是隔间，没有开放的小便池，隐私性做得不错，正前方的窗户是开着的状态。
女士卫生间在更里面的位置，他们更加看不到什么。
路洲试图跟调查员套话：“怎么把卫生间也封锁起来了？凶案又不在这。”
调查员没搭理他，只是挥着手：“请使用二楼卫生间。”
眼见对方油盐不进，路洲颇为头痛地抓了抓头发。他有心跟对方继续争辩，薄言序却阻止了他：“我们去二楼的卫生间。”
路洲悻悻地跟着薄言序上了二楼。
梁晓歌看见他们俩上来，明显一愣：“你们还有信息要告诉我们？”
薄言序摇摇头：“只是来上厕所。”
梁晓歌更奇怪了：“你们俩上厕所还要手牵手？”
路洲原本心情就不好，听闻他这话，语气愈加不耐烦了起来：“我们没有手牵手。”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梁晓歌琢磨了一下用词，“形影不离？”
“我，分离焦虑！跟你说过的！”路洲怒道，他转身就走，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
薄言序跟在后面，还不忘跟梁晓歌解释：“他现在有点焦躁，请见谅。”
他都这样说了，梁晓歌只能胡乱地点了个头应下，心里却把两人会归为了奇怪的人。
路洲大跨步地走进了二楼的卫生间，他们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只是迫于无奈上来了，这会儿简直是看哪哪都不顺眼：“这线索要怎么找？”
既然警察把楼下的卫生间封锁起来了，那就说明他们也认为卫生间是一个关键场所，竞争对手已经掌握了领先他们一步的机会，这个认知让他很烦躁。
薄言序安慰他：“会有办法的。”
路洲忍不住吐槽：“你可以安慰得再无力一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