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恐怖的现实 小少爷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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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大了。
强风卷起樱满集稍长的额发，将他被微掩住的眉眼完全显露出来。
那副在旁人看起来无害的面容，此刻却淬满了寒霜。毫无波澜的暗色眸底仿佛能吸取人的灵魂、吞噬所有光明。
黑色风衣随风疯狂鼓动，衣角和围巾后摆翩飞出幻影一般的弧度，似乎要将他这具单薄的身躯连着一起带走。
樱满集似乎也感觉有些冷了，无意识地将下巴藏进了围巾里。
只是他这副作态并没有让周围的敌人放松警惕。相反，那些人好像更紧张了，把着步枪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樱满集只是自顾自走着。
风的阻力似乎很大，所以他的步伐很缓慢。
但就是这看起来简单、毫无威胁的步伐，却好像给包围他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很大冲击，连屏幕外的沢田纲吉都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畏惧。
樱满集走一步，包围圈就退一步，没有人率先动手。
直到——
樱满集似乎听到了什么，这才缓缓抬起眼来，空洞的赤色眼睛动作迟缓地扫过面前这些人，却没能映照出任何东西。
他口中喃喃重复着什么，像是说给自己听：
“剿灭…”
——
“砰！”
樱满集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但正对着他的人好像面临的是什么莫大的恐怖，大叫着扣响了扳机。
也是吹响号角的第一枪。
如同火线燃起，周围的人似乎同时敲响了危险的信号，像是打开开关的人偶一般，接二连三地奏起了代表死亡的序章。
枪声此起彼伏。
“集！”屏幕外的沢田纲吉不住担忧地惊呼出声。
Reborn声音冷静，安抚住自己的学生：“阿纲，你看。”
接下来的场面，不由得让沢田纲吉失声。
完全不同于自己的死气之炎，那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璀璨光辉——
樱满集渺小的身躯几乎要被如潮的阴影吞噬。
但他眼中空无一物，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银白色的光辉从他身上流泄而出，沿着他的右手萦绕而上。
原先只是散落在世间的光之粒子，似乎瞬间拥有了生命，几乎直接幻化出了实体，闪烁着奇异的、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
在昏暗的世界里。
——他似乎成了唯一的光源。
连敌人的脸都毫不吝惜地照亮。
神明眷顾般，樱满集周身卷起的气流好像能抵抗狂风，在光辉照耀下蜕成了朦胧的薄雾，微微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在他的领域内，似乎停滞了时间和空间，连呼啸而来的子弹都不忍破坏这份绚烂。
顺着他直冲天际的右手，折射出离奇质感的银紫色结晶攀附而上，那不像是此世间能够存在的物质，冰凉、凛冽、暗含毁灭，但同时，却又充满了生命诞生时无与伦比的浪漫。
似乎过了很久，但实际只有一瞬间。
结晶很快成型，一把银白色的巨剑破茧而出，银蓝色的光柱以他瘦削的身躯为起点，直直冲破云霄！
那是个阴沉的冬天。
但樱满集却以人力直接撼动了自然的法则，那光柱直接划开厚重的云层，突破沉闷的阴翳，露出空阔的天穹来。
在他站立的一小片方圆之地中，夺目的天光流泻而下，将他暗沉的赤瞳照得更加清晰。
在模糊的影像中，沢田纲吉都能切身感受到那一份震撼。
那把巨剑流转着生命的银紫色光泽，似乎能斩开世间的一切事物。那剑比樱满集整个人的身形还要长，但却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周围的那些人似乎看呆了，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连绵的枪响接二连三。
只是这些没能撼动樱满集半分。他的面部肌肉像是被冻结住了，连眉尖都没有抽动一下。他暗色的瞳孔一沉，手中的巨剑也同时下沉，只是轻轻朝前一挥——
那把剑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但是凝成的无形银色剑光直接将冲着命门而来的子弹拦腰劈成两截。
樱满集似乎还残存着些许理智，那道剑光在触碰到敌人之前就消弭在空气中，没让这些人遭遇和子弹一样的命运。
一些角度刁钻的子弹没能直接拦下，他索性横剑挡在身前。银剑上形成繁复的神秘法阵，子弹撞击而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而后无力地摔落在地，没能造成丝毫伤害。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怪物！！”
直到对面有人失控地扔下枪，落荒而逃。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听到这样的评价，樱满集也只是轻抬了一下眼皮，暗红色的眼瞳轻轻扫过去，犹如死亡的命运缠绕而上。
但他没有继续追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等待主人命令的人偶。
没过多久，樱满集才机械地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剿灭。”
这次沢田纲吉看清了。樱满集耳窝里藏着的银色耳机，看来是有人通过这个给他下达命令。
得到了命令之后，樱满集赤色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空泛泛得容不下任何东西。风扬起他的发丝、风衣、还有围巾，却透不进他的瞳眸和内心。
他松手，巨剑直接化作银色的流光重新回到了他的心脏处。他掌心蓦地一转，生命的结晶在他手中再次旋转，只是这次，同样的银光在四处流窜的人群中迸发。
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剥离而出，那些人不自觉伸出手挽留，抓到的却只剩一团空气。
无数的结晶逐渐在他头顶汇集，几乎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巨型人造天幕。
逃亡的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面露绝望，已经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不要！！”
樱满集右手一抓——
巨大的结晶天幕骤然破碎。
——
几乎是同时。
周围人的身体逐渐覆盖上与那同样奇异的银紫色结晶，迅速蔓延至全身！
几息之间，周围已经没有人气，只剩那破碎一地的银紫色结晶，泛着非人的可怕光泽。
樱满集怔怔地看着一地狼藉，僵硬的脸部肌肉似乎抽动了一秒，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那快的都让沢田纲吉以为只是他的幻觉。
一眨眼间，樱满集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麻木地再次将下巴埋进厚实的围巾里。转身走远，直至消失。
——
直到画面一黑、影像消失，沢田纲吉都还没反应过来，暖棕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被掐灭的屏幕。
“这是……什么？”沢田纲吉被刚刚的残酷画面震慑住了，感觉脑袋一阵阵地发昏，一下子都忘记了呼吸。
Reborn看着自己学生的样子，也没再出言打击他，只是冷静地解释状况：
“这个被灭的是归顺的彭格列一个小家族。本来这个家族就因为违反彭格列定下的规矩准备除名。”
“结果，没想到，彭格列留下的一个收集违规证据的小东西，记录下了这么一幕。”
“就是因为这个人，很多家族在一夕之间覆灭，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到发现这份记录，一切才有了答案。”
“因为他，近年来，来源于日本的一个组织才能够在里世界迅速壮大。”
“这个人的身份，我想你已经看出来了。”
听到Reborn的话，沢田纲吉才猛地回过神来，急促地呼吸着，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集？”
反应过来后，一股寒凉窜上脊背，沢田纲吉抓住自己的头发，几乎要哭出来：“不是吧！我居然一直和这么恐怖的人在一起！还把他…带回家了！”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看着沢田纲吉一副不争气的模样，Reborn添油加醋：“嗯呢。你大概明天就会和那些人一样碎成一地吧。”
“不要啊！Reborn！你一定要救救我！”沢田纲吉抱住Reborn小小的身体，差点把眼泪擦在他身上。
Reborn一脚踹开他，轻哼一声：“连骸你都应付过了，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办吧。”
沢田纲吉几乎要抓狂：“这不一样啊！感觉他都已经不是人类层面了！”
Reborn反问：“你白天和他接触的时候，觉得他是人类吗？”
“我…”沢田纲吉无法回答。
血脉中的超直感和自己的内心告诉他，樱满集是一个温柔的人，可是影象里的现实又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沢田纲吉又倏然想起樱满集睡前说的那些话，满腔的恐惧渐渐退去了些许。
“我不知道…”他回答Reborn。
Reborn不置可否，他虽然想要一个战力，为即将到来的指环战做准备。但是他不可能将沢田纲吉置入一个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Reborn重新跳上沢田纲吉的头顶，最后补充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在你还没考虑清楚之前，远离他。”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想起樱满集柔软信任的表情、泛着水光的焦糖色眼瞳、和那微凉的指尖。
他又想到影像里樱满集冷漠的神情、空洞的眼睛、还有可怖的力量。
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脑袋里面大打出手，让沢田纲吉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恐怖的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