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控得了分，却控不住你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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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的好快啊！怎么这就要月考了！”林文锐趴在桌子上。
陈娴敏合上镜子：“就是啊！月考考不好我爸就不给我买包了！”
“我考不好等着我的只有皮带伺候了！”
陈梓嘉转着笔：“一中月考试卷很难吗？”
“难啊！”刘齐阳把书拍桌上，又想了想，“哎！算了，和你们这群学神讲不明白！”
左衍双手合十：“老天保佑作文不写议论文！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陆景安：“老天应该保佑不了，每年月考作文都是议论文。”
“我讨厌你！！！”
陈书婷：“议论文挺简单的吧？”
陈梓嘉：“就是。”
“算了！和你们这群学神讲不明白！！！！”
林文锐推了一下眼镜：“这次第一估计又是宋哥。”
陈娴敏：“这还要估计？哪一次不是他！“
陈梓嘉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这次一定是我！”
陆景安挑了一下眉：“很有自信，但是你们有两分差距。”
“只要我这次多检查几次就是我的！”
所有人异口同声：“行，我们等着。”
宋翊景嘴角微微上扬，托着腮：“我也……觉得是你。”
陈梓嘉皱着眉挑了一下。
月考前一天，周天雨带着学生布置完考场之后就让大家放学了。
“消失的下雨天～我好像再淋一遍～”左衍唱着歌走进教室，“姜悦悦！水打好啦！准备拖地！”
姜悦回头：“别这样喊我！！！！”
刘漫涵惊讶道：“刚刚的歌声……是你的？”
左衍嘿嘿了一声：“好听吧！”
“好听！！”
姜悦：“他去年文化节和元旦晚会都有上台呀！你没看见吗？”
“好可惜……没看见，我当时也要表演所以在更衣室那边。”
“今年有机会了！”
陈梓嘉蹲下系鞋带：“他和景安弹吉他好听，景安还会钢琴，电吉他，小提琴……”
刘漫涵：“哇！音乐生！！！”
“还没走！快来快来！！！”门口一个女生拽着另一个女生走到教室门口，“哎呀！来都来了！！！”
“那是……”姜悦眯了眯眼，“附中校服？梓嘉，是不是找你的？”
陈梓嘉往外看：“雅琦？宋珍？”
刘雅琦看过去，指了指自己拽着的那个女生：“梓嘉！宋珍找你！！！”
宋翊景皱了眉，发消息给司机让他先走。
陈梓嘉走到窗户那，低头看见蹲在地上的宋珍：“怎么了？宋珍同学？”
宋珍吓得站起来退后了几步：“那个……我……”
姜悦几人似乎感觉两人有瓜都盯着他们那边。
“梓嘉，你在一中这边还好吗？”
陈梓嘉笑了笑，回头看看他们：“挺好的，同学们都很不错，还有几位老朋友。”
几人朝窗户那里挥了挥手，宋珍回应了一下：“我刚刚看见你在光荣榜上面的照片了，是第二名，第一名我听说过，他很厉害。”
陈梓嘉“切”了一下：“下次第一名就是我了。”
刘雅琦咳了一声：“宋珍，你——”
“我知道了！！！”
姜悦小声和旁边的左衍说：“我和你打赌，她肯定表白！”
左衍：“谁跟你赌，一看就是。”
宋珍脸很红，低着头：“那个……梓嘉，我要回老家读书了。有些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那个……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是了！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很多……我是其中最平平无奇的！我学习虽然没你那么优秀，我们之间的差距很大！而且……而且我什么都做不好……但是，但是我一直有在努力，只为了和你走进一点……谢谢你这一年以来对我的照顾……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很优秀……但是，我不想把话一直憋在心里了……”
陈梓嘉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身后，抿了抿嘴：“我们去那边说吧。”
宋翊景看着他们走向另一边。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陈梓嘉摸了摸脖子：“宋珍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你也很优秀的，你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好，你只是没发现自己的优点，你的舞蹈不是很好吗？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我现在还没有恋爱的想法……希望你能遇见更优秀，也喜欢你，对你更好的人！”
宋珍低下头：“没关系，我也想过会是这种结果。”
她抹了一把眼泪：“那，我先走了！能再和你说一次话我很开心！”
“等会。”陈梓嘉叫住她，“去到那边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开心，如果受委屈了就回来，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可以发消息打电话给我，祝你前程似锦，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考同一所大学，我们有缘再见。还有……你跳舞的样子很漂亮。”
宋珍愣了一下，她嘴角慢慢上扬，带着眼泪朝她笑：“嗯！我会努力的！”
陈梓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还给人家弄哭了？
他回到教室，姜悦和刘漫涵围过去：“怎么样！”
“啊？”陈梓嘉反应过来后，“哦，拒绝了，她回去了。”
“我都说了他会拒绝，回头记得给我买薯片，还有……”左衍直起身：“你要不要赶紧拖地！我都拖了一半了！！！！！！”
“知道了嘛。”
陈梓嘉拿起书包：“我先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宋翊景朝他们挥了挥手跟着陈梓嘉走了。刘漫涵坐到桌子上：“一直看见他俩一起，一开始不是你们四个人吗？他们后面独处时间越来越多了。”
姜悦猛地抬头：“对啊！一开始他们都会等你们。”
左衍笑了笑：“没有吧，我们四个关系一直很好啊，可能急着回家复习吧。”
“你刚刚这么确定他百分百拒绝的？”
“那人家成绩好怎么可能早恋？”
“那不对啊！人总会变的，难道他们两个………………”
姜悦和刘漫涵瞪大眼对视：“gay！！！”
陆景安喝进去的水呛到了自己：“咳……咳……”
左衍指着：“喂！你干嘛！我刚拖的地！”
陆景安皱着眉接过拖把：“哦。”
宋翊景走在他旁边，缓缓开口：“你刚刚出去说话了，我就让司机先走了，你要打车还是走？”
“我又不累，走就好了。”
宋翊景点了点头：“你今晚要来我家复习吗？我爸妈……”
宋翊景欲言又止，他看向陈梓嘉，陈梓嘉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没事，你说呗。叔叔阿姨今晚在家吗？那也挺好的，热闹。我今晚八点去？”
宋翊景点了点头：“好。”
一个女人撞上了他们，她头低着，头发挡住半边脸，她声音听上去无力：“抱歉……实在抱歉……”
“姐姐？”陈梓嘉看清眼前的人。
陈梓潼猛地抬起头，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小嘉……小嘉……是你吗？”
陈梓嘉皱起眉头：“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还有你这胳膊……”
陈梓潼环顾了四周：“小嘉……我们回家说，好吗?”
陈梓嘉疑惑地点了点头：“可以啊。”
宋翊景看了看：“姐姐好。”
陈梓潼吓了一跳，看见宋翊景后她点了点头：“啊……是小景啊……吓我一跳……”
宋翊景挑了一下眉：“不是有事吗？先回家吧。”
到家后，陈梓潼锁上门，Lucky在她脚边绕了两圈，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跑到陈梓嘉面前抓住她胳膊，终于憋不住地哭了出来：“小嘉……以后我和你一起住好不好……我受不了了……实在没办法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的……”
陈梓嘉和宋翊景对视了一眼，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姐。是余笙姐姐对你不好吗？”
“我们。我们一起去了游乐园，后“面她说她去上厕所，我就在原地等，一直没等到，电话还打不通，我就去找她，结果……结果就被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那个男人说他花高价给我买回去，让我给他洗衣做饭……他明天喝的烂醉，回来就打我……我中途试过跑走但是村里人和他都是一伙的……他把我抓回去后打了我一晚上……我以为我要死在那了……前几天……我，我好不容易跑出来，身上没钱打车买票，就靠一路上的好心人……我才……”
陈梓嘉听完都心疼地掉了眼泪，他想擦掉陈梓潼的眼泪，刚伸手，陈梓潼却下意识地躲开，陈梓嘉更心疼了。
宋翊景：“梓潼姐，你手机呢？跑远后没想过联系警察和家人吗？”
“我手机在那天就摔坏了，出来后我有想过借别人手机打电话，但是……我怕啊……我怕我停下来他们就抓到我了……”
陈梓嘉攥紧了拳头。
我们家的宠着的小姐要被这样对待……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陈梓嘉：“姐姐，你别怕，在家里好好呆着，没人敢动你……”
宋翊景掏出手机：“现在联系律师吧。”
陈梓潼抓住他的手：“别，他们会知道我在哪的……”
陈梓嘉看了看宋翊景：“姐说别就别吧”他又看向陈梓潼：“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你要吃什么吗？我来做。”
宋翊景皱着眉看向陈梓嘉：你做？
陈梓嘉皱了一下眉：别拆我台。
陈梓潼：“我想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好！去吧，你的东西什么的没动，又打扫！”
“好。”
陈梓嘉看着她走向自己原本的房间，他看向宋翊景：“今晚估计没法去你家了。”
宋翊景放下书包：“没事，我来你这边。我先去那边拿点东西。”
“行。”
陈梓嘉看向宋翊景走出门，他蹲下身，揉了揉Lucky的头：“姐姐回来咯，你可要好好保护她。”
Lucky汪了一声，似乎是在应“好”。
宋翊景拿着几本练习册过来：“我前几天看见几道新题型，这次月考不排除会出这几道题的可能，一会你看看。”
陈梓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要吃什么？我姐她说她还不想吃饭，一会再点碗粥给她。”
宋翊景坐到沙发上：“都可以。”
“那我随便叫了。”
“好。”
陈梓嘉下好单之后往后靠，抽过其中一本资料翻到有折角的那一页，大概看了宋翊景说的“新题型”。
他指了指其中一道题：“这道，看着就知道计算量大，估计会放在大题最后当压轴题，但是按考上一中的水平，这种题应该做得出来吧……没什么好开心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一样什么都会的。”
“哦。”
“而且这种题型的格式老师没讲过，其他人再算有思路也没法全对。”
陈梓嘉：“不管，反正这次第一是我的。你给我等着吧。”
宋翊景托着脸轻轻一笑：“行。等着。”
陈梓潼洗完澡出来，她穿上了之前的睡衣，陈梓嘉站起来看见她瘦的只剩骨头的腿上的伤：“姐，你……”
陈梓潼：“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有事叫我。”
陈梓嘉坐会了沙发，宋翊景看见他咬紧了嘴唇，安慰道：“都过去了。”
陈梓嘉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陈梓博拨去了电话，把陈梓潼的事讲了一遍，陈梓博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瞳孔突然缩小，他的神情看上去很疲惫，像几天没睡觉，手里的文件被攥皱了，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知道了。你先照顾好咱姐。”
挂掉电话后他立马买了机票。
宋翊景把外面拿了进来：“吃吧。”
陈梓嘉：“宋翊景，你到底怎么确定你喜欢一个人的？”
宋翊景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陈梓嘉：“没有，我单纯想问一下，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还有为什么我刚转到一中那天你就说你喜欢我？”
宋翊景戴上手套：“喜欢一个人的反应就是想一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只要见到对方就心情就很好，而且喜欢一个人对对方是有一定占有欲的，至于为什么你刚回来我就说那些话，我也和你说不清楚……很久之前就……”
“停，别说了。”陈梓嘉低着头，打断了他。
宋翊景看着他红的能滴血的耳朵，浅浅一笑：“好，不说了。”
吃完外卖后，陈梓嘉把垃圾放到门口：“一会有出去再顺便扔吧。”
他本来想拎着宋翊景进房间的，但是想到陈梓潼，又开口：“我们在这复习吧。”
宋翊景点了点头：“好。”
两人打开了一本练习册，宋翊景指了指一道题：“这个附加题，我在很多套试卷有看见类似的，这次考试可能会考。”
陈梓嘉拿出本子和笔点了点头，他扫了一眼题目之后就开始低头写过程，宋翊景也在本子上写着，过了一会两人的本子写满了过程，他俩几乎同时停笔，陈梓嘉和宋翊景对着答案，陈梓嘉抬头：“答案一样，但是你多了一步。”
宋翊景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一步可以省略，但是省略了可能会被扣分，你要不想因为这一步就被我超过的话，我建议你这次考试不要省略太多步骤。”
两人有做了很多题之后……
陈梓嘉突然站起来：“你等会。”
他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直到一包被抽完了又想拿新的抽，宋翊景从背后抓住他的手：“别抽了。”
陈梓嘉看了一眼被抓着的手，眸子往下撇：“放开我。”
宋翊景抽过他口袋里的所有烟：“没收。以后不许抽烟，不是好学生吗？”
“好学生怎么了？好学生不能抽烟吗？”
“不能。梓嘉，以后你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能抽烟。”
陈梓嘉低着头，宋翊景松开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进屋吧，还考不考第一了？”
“考。”
陈梓嘉进了屋，陈梓潼坐在沙发上喝水，他走过去：“姐姐，我给你点份粥吧。”
陈梓潼点了点头，她皱着眉：“你抽烟？”
陈梓嘉突然忘记自己身上会有烟味：“我就……就抽这一次……”
陈梓潼：“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陈梓嘉点了点头：“知道……我就心情不好会抽……”
“那也不行！你什么时候学坏的？”
“我不抽了……”
陈梓潼深吸一口气：“我是为了你好，梓嘉。”
“我知道。”
陈梓潼回房间前甩了一句话：“再让我闻到烟味，你就死定了！”
陈梓嘉被训没有心情不好，倒是轻轻笑了笑：爸妈去世后……好久没人训我了。
宋翊景知道了他想的什么，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时间：“你去洗澡吧，洗完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在门口等你。”
陈梓嘉点了点头。
他看着宋翊景收拾完东西离开，他看了一眼外卖进度，还有一会，时间够他洗完了。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出来，穿着一件白T恤，手上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姐，外卖到了。”他走到门口。
陈梓嘉把外卖放桌上，陈梓潼走出来，陈梓嘉把勺子递给她，她又一次条件反射的缩了回去，陈梓嘉抿了抿嘴，把勺子放桌上：“我回房间了，明天要考试。”
陈梓潼：“我不是故意躲着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吃完放那我明天上学顺便扔了，早点睡。”
说完，他就回了房间。
他坐到书桌前，宋翊景一个视频通话弹了过来，他接通后，看着眼前头发也在滴着水的人：“干嘛？”
“在复习一会。”
“行。”
两人低着头写着题，宋翊景突然抬头盯着陈梓嘉看了好一会，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进。”
季依艳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小景，你明天不是要考试吗？妈妈给你热了杯牛奶，喝完早点睡。”
她无意间看见他架在桌上的手机：“在和谁打电话呢？跟他说你要睡觉了。”
“和梓嘉。”
“小嘉啊！”
陈梓嘉对着镜头点了点头：“阿姨好。”
季依艳凑过来：“小嘉，你也早点睡知道不！”
“知道了阿姨。”
季依艳走出房间后，宋翊景把牛奶喝完后拿起手机，陈梓嘉：“我有点困了，先挂了。”
“好。”
翌日清晨，宋翊景依旧早早站在了陈梓嘉的家门口，他打电话给陈梓嘉，这次他接的很快，电话里头传来了水声：“喂？”
宋翊景：“醒了？”
陈梓嘉拿毛巾擦了擦脸：“对，我定闹钟了，你直接进来吧，不是知道密码？”
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就听见按密码的声音，陈梓嘉探了个头看了看，宋翊景走进了，陈梓嘉微微仰了仰头：“我换衣服，坐着吧。”
宋翊景也不客气，坐到了沙发上。
陈两分钟后，陈梓嘉穿着那蓝白校服走了出来，他背着书包，左手边多了一块黑色手表，宋翊景趁他在玄关换鞋，问：“吃什么？”
陈梓嘉站起身：“有一段时间没见左婆婆了，去左婆婆那吧。”
“好。”
两人出了门，走在路上，陈梓嘉突然开口问：“我很好奇你的作息，为什么每次你都能在我闹钟刚响的时候就出现在我家门口？是人？”
……
宋翊景开口：“是人，我四点半起来刷题，五点半收拾，到你家门口的时间刚刚好六点。”
？
是人？
陈梓嘉一脸无语又无奈，他打开手机微信，点开了那个一直没有回复的微信聊天框。
［缉：爸，我今天考试］
［缉：你之前说我每次考试考满分就给我提一个要求的机会。］
［缉：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关掉了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天好蓝……
到了左婆婆那家包子店，左婆婆见到两人依旧笑嘻嘻的，她眯着眼睛说：“看这两个高大的身影，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两个小家伙！知道来看我了！”
陈梓嘉握住她的手：“婆婆！我还是想要两个肉包子和一条香肠，今天考试，我吃完一定又是满分的！”
左婆婆听完笑着直点头，她拍了拍陈梓嘉的手：“好，好，这次还得拿着100分的试卷跑来跟我换酸奶喝。”
陈梓嘉撒娇似地说了句拖长音的“好”。
两人边吃边走，宋翊景笑到：“你刚刚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梓嘉见这个天天苦着个脸的人终于又笑了，自己也跟着笑：“左婆婆年纪大了，我想让她觉得即使长大了也会是和她最亲近的。你看，启爷爷走的早，左婆婆也只有两个儿子，现在两个儿子在外地工作又不经常回家，现在左婆婆一个人肯定也孤独，所以我觉得既然我回来了就多和之前一样陪陪她。”
宋翊景听完愣了几秒后嘴角微微上扬，他开口道：“小没良心的现在倒是有良心。”
陈梓嘉思考了几秒，想不通就问：“什么小没良心的？我一直很有良心啊。”
“是吗？”
“不是吗！”
宋翊景挑了挑眉：“那回来一年不联系不打招呼，看见熟人就跑的那个是谁啊？”
陈梓嘉一听到这个就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怎么这就到学校了！果然还是我的长腿走的快！”
宋翊景就这样无奈地看着他不仅转移话题，还顺便说了一句不要脸的话。
因为在宋翊景角度，陈梓嘉不算高。
左衍突然从后面扣住他俩：“ Good morning！”
两人回头看着他，陈梓嘉露出了自己的虎牙开口：“ Good morning！”
宋翊景看了看周围：“就你一人？景安呢？没和你一起？”
左衍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失去了笑容，他叹了口气：“别提了，我昨天不小心惹他生气了，他今天就直接自己来学校了，我昨晚咋哄都哄不好，哭了吧……”
陈梓嘉打趣：“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哄对象，教不了你。”
左衍松开他们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我真是求你们了！谁不知道景安他生起气来多难哄！！！”
说完又抓住他们两个：“你们一定一定得帮我！！！”
宋翊景没有表情：“我也没谈过恋爱。”
“都是迟早的事啊！你们哄人总会吧！！！快快想想办法啊！”
他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懵逼一个更懵逼，他已经绝望了：“行行行，高估你们了，我自己一会再想想吧。”
三人走到教室，左衍和坐在窗边的陆景安对上视线，陆景安一只手捂着嘴撑着头，一只手转着笔，和他对上视线后又立马移开。左衍很无奈转头看了看两人，两人摇了摇头，他又一次绝望。
他坐到陆景安前面转过身，用很小的音量说：“嘿嘿嘿宝宝你吃早饭了吗？”
陆景安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听见这个称呼后，看了看左衍：“别和我说话。”
“哎呀……对不起嘛！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嘛！你都气一晚上了身子不会吃不消吗？”
“没那么虚。”
“……”
陈梓嘉无奈地笑着坐到了左衍邻座，宋翊景坐到了他后面：“别看了，复习，不是说这次要超过我？”
陈梓嘉立刻拿出练习卷：“你看我这次不甩你100分！”
宋翊景挑着眉笑到：“这么厉害？能拉我100分的人还没出生呢。”
“等着！！”
“好，我等你。”
会等你的……
早读是顾禾的，她穿着一跳粉红色连衣裙走进教室：“ Ok, class begin.把你们一会要考的资料拿出来复习，好好考！”
左衍根本没心思复习，他随便找了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就转过去：“景安，这道题我不太懂，教一教我呗。”
陆景安停下写题的动作，看了眼他手里的书，微微皱眉：“哪道？”
左衍随便指了指：“这个这个。”
“这个读哆。”
左衍听着有点懵逼：“什么哆啊？”他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纸……额吉他谱子。
陆景安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左衍又小心翼翼地去碰了碰他的手：“你不要生气了嘛！不然我都没心思考试了！”
陆景安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嗯，好好考试。”
“不生气了？”
“转过去。”
“收到！”
陈梓嘉有点那个的看着他们：“爱情的酸臭味……走开走开走开！”
左衍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你不懂！”
顾禾看了看左衍，说：“左衍，我的英语你要是没考满分你就等着拿你高一欠我的英语大礼包。”
“顾总我错了啊！”
广播里突然传来声音：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按照分配考场和考号就坐，监考人员组织好学生纪律……
四人来到一号考场就坐，很好，四个人连着坐的。
第一科考语文。
监考老师走进了边分试卷和答题卡边讲：“拿到答题卡填好班级姓名座位号哈，不用我多说吧，然后在广播说考试开始之前，不允许答卷，不然视为作弊。”
左衍拿到试卷第一时间翻作文。
nice！！！是抒情文太好了！！
学生们每一次考语文都像是一场赌注，一中和附中的试卷是另外几个有名教授单独出的，每次作文都是随机的，全靠运气。
时间四十分钟，陈梓嘉也写四面题了，他停在一篇文言文上，花了点时间才写完，他听到了有些人开始叹气应该都是被难倒了。
教授出的卷子，作文让你们开心题目还能让你们开心不成，不止这篇课外文言文，前面的题目也有难度。
考试结束，监考老师收完卷刚说可以离开考场，整个教室就一片哀嚎。
“这次出的题是什么啊啊啊啊！”
“难死了！我都怀疑自己看不懂中文了！”
“感觉成绩都是作文分。。”
“我已经绝望不必多说！”
陈梓嘉和宋翊景两人倒是很淡定，他们起身准备回教室，宋翊景问：“怎么样？”
陈梓嘉竖起大拇指：“拉爆你！”
宋翊景笑了笑：“好。”
两人回到教室，看见一堆人垂头丧气的，还有直接趴桌上想直接摆烂的。
林文锐喊：“这他妈是什么题啊啊啊啊！”
周天雨拍了拍讲台：“文锐你别鬼哭狼嚎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场考试就这个样子！坐好了坐好了！”
两人回到位置，周天雨语气又温柔了下来：“考一科忘一科，后面还有很多科呢！都打起精神，拿出来复习下一科要考的。”
一中月考时间压缩到一天内，所以直接考到了晚上，直到高三晚自习下课铃声他们也刚刚好考完。
一天下来的折磨，大家都很疲惫，他们回到教室很自觉的将桌椅移回原位，没有急着走，都趴在桌子上等周天雨来。
周天雨走进教室看着他们实在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知道大家都累坏了，毕竟这次考试的试卷确确实实很难，科任老师都看试卷了，所以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就是一次学校组织的月考而已，我们也没想过这种难度，你们难其他人也难，所以不要有负担，知道不？好了，放学吧，早点休息，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陆景安刚起身，就被左衍拉住了手：“等我。”
陆景安看着他：“我知道。”
陈梓嘉把书放回抽屉：“司机来接吗？”
宋翊景摇了摇头：“我和司机说了会比较晚让他不用来，他还有老婆孩子，早点回家陪他们也好。”
陈梓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行，那我们走吧！”
扭头对着另外两个：“一起？”
陆景安摇了摇头：“你俩先走吧。”
“好。”
天色早就暗了，天空中只有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两个少年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走在路灯下面，
宋翊景抿了抿嘴，开口道：“梓嘉，你……真的……”
陈梓嘉抬头看着他：“什么？”
“你真的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陈梓嘉想了一会才想到他在说什么，他低下头，额头的碎发也跟着垂下，他沉默了几秒：“抱歉，我现在……还没法给你答复……”
宋翊景眼里暗了一点“嗯”了一声：“好，没关系。我等你能给答案的那天。”
陈梓嘉洗完澡躺在床上想了好多，最后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陈娴敏，陈娴敏接的很快，屏幕前出现了少女的脸：“干啥突然打视频通话？想看我啊？”
陈梓嘉走到书桌那把手机架好：“什么跟什么啊……我有东西想问你。”
陈娴敏也刚刚洗完澡，她的头发是盘起来的，睡衣是蓝色的，上面还有很多小图案，她吃着水果：“你居然还有问我的时候？说吧。”
陈梓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刚刚翊景问我真的不考虑一下他吗。”
陈娴敏嚼着水果：“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还没法给他答案……我怎么说呢，就是很复杂你知道吗……”
“怎么说？”
“我之前也收到过很多表白，但是都没有这种感觉，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啊……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喜欢女生吧……但是吧我又有时候很享受他对我的温柔和好。”
陈娴敏露出了姨母笑：“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也没有很直知道不？”
“梓嘉，你是喜欢他的吧？”
陈梓嘉双手放在桌下：“什么才是喜欢？”
“就是你没法果断拒绝他，干什么你都想和他一起，想让对方只对自己好……总之就是这样。”
………………
“我……”
“梓嘉，你听我的，早点给他答案，别让他等太久……我觉得翊景是个很好的选择，从好久之前我就发现他对你的偏袒了。你六年级和初中不是走了吗？他在你走后都是不会主动找我们的，就那个时候很少见他笑了。初中的时候有人给他表白，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说他在等那个人回来。”
“……”
陈梓嘉已经不止一点复杂了，陈娴敏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总之，就是你找个合适的场合给他答案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了，晚安么么哒！”
陈梓嘉应了一声：“晚安。”
挂了电话之后，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陈梓潼敲了敲门，陈梓嘉起身去开门：“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陈梓潼穿着睡裙，她的手臂用只剩骨头来形容一点不夸张，皮肤上还有很多伤口，她散着头发，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么一问他确实有点饿，晚上理着复习了没去吃饭，他点了点头：“有点。”
陈梓潼笑了笑：“我就知道，我给你煮了面。”
陈梓嘉笑着走到餐桌前，看着大碗面里面还有很多肉：“谢谢姐，好香。”
陈梓潼坐到了他对面看着他：“快吃吧，我记得你之前就爱吃这个牌子的面。”
陈梓嘉嗦了两口：“你不吃吗？”
“我不饿。”
陈梓嘉笑着：“好久没吃你做的面了，还是那个味。”
陈梓潼被说笑了：“瞧给你饿的。”
陈梓潼看见了陈梓嘉身后墙上的合照：三个孩子躺在地上睡着了，那个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陈梓潼侧着睡，腿微微缩着，陈梓博平躺着，肚子上还枕一个小梓嘉。
陈梓潼突然问：“你哥他，很少回来吗？”
陈梓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过年回来一两天而已就走了。”
陈梓潼看着这个家，和眼前的弟弟，好像一切没发生过一样，跟之前一样……好像就和那场突然的消息没发生过一样，两人等着父亲的回来，坐在餐桌这边聊天边吃着面条……
但是好像又什么都变了……那个等待的人不再出现，自己的弟弟也长大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天真可爱了，自己……也变了……本来是一家人，现在却像一个外人来家里做客而已……
三人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亲密……
“姐。”
“啊？”陈梓潼回过神。
陈梓嘉问：“在想什么？”
陈梓潼当然知道陈梓嘉对父亲和母亲这个话题很敏感，所以没多说，只是说了几句应付了一下之后就站起身了：“我又困了，先去睡了，你吃完早点睡。”
“好。”
隔天，陈梓嘉背着书包走出门，依旧有个人站在门口等他，他脑子里回想到昨晚和陈娴敏的电话内容，感觉全身都热热的。
他走到宋翊景旁边：“走吧。”
宋翊景收起手机：“早餐去左婆婆那，她说她煮了饺子。”
“好。”
陈梓嘉边走边想，宋翊景的表现跟昨晚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自己却怎么样都在意。
到了左婆婆这，笑着小跑出来拉着他们：“来的正好，饺子刚煮完，快进来吃，趁热吃！”
两人坐在简陋的小屋子里面，桌子对于两个高中男生来讲太小了，两人的腿还是分开的，吃的时候还得弯一大截腰。
左婆婆坐在他俩旁边，看着他俩把碗端起来，说：“小时候这张桌子刚刚好，现在两人长成大高个了。”
陈梓嘉喝了一口汤：“婆婆饺子好好吃！”
左婆婆乐呵呵地说：“这还是我昨天包的呢，知道你们之前爱吃我包的饺子。”
吃完后简单说了几句就走了，陈梓嘉后知后觉道：“不是说有司机吗？”
宋翊景看了他一眼：“嗯，我跟司机说上学不用送，走去买早餐再回学校。”
到了教室就一堆人围过来：“啊啊啊成绩出的好快啊啊啊啊！你们看了吗？”
陈梓嘉放下书包：“没看，怎么了？”
“第一名换人了！梓嘉你是第一名！”
陈梓嘉跑到贴在排行榜的走廊那边。
“我去万年第一居然换人了。”
“我靠梓嘉牛逼啊！”
“虽然只拉了宋哥0.5分，但是好牛逼啊我靠！”
“宋哥变成第二了！”
陈梓嘉看见名次后激动地看向宋翊景：“你看你看我说我可以吧！”
宋翊景笑了笑：“真厉害。”
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陈梓嘉满意地坐回位置，刘齐阳和林文锐跑过来：“大神，受我一拜！”
陈梓嘉笑着拍了拍他们：“受不起受不起！”
林齐豪“啊啊”叫：“你怎么做到压过宋神的！简直大神牛逼啊！”
陈梓嘉被夸的很爽：“一般般吧！”
宋翊景低着头听着他也是毫不谦虚的语言笑了笑。
顾禾走进了，走到宋翊景旁边：“诶，翊景，你怎么回事？怎么一个空没填扣了3分，还有一个没变形，扣了0.5，你怎么这么粗心？”
陈梓嘉看了看他，搞半天人家这几分不扣比自己高三分。
宋翊景：“太难了，我不会。”
“？”
“……”
“！”
宋神会说不会！
顾禾也是无奈，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故意不写，而且这两个还是全试卷最简单的。最难的几道都会这几道不会。
搞不明白，但是她也没当面说。
“你下早读来找我。”
顾禾走后，陈梓嘉凑过去：“你真不会？”
“对。“
陈梓嘉松了口气：“还是太厉害了！”
“……”
宋翊景来到办公室，走到顾禾旁边，顾禾拿出他的答题卡，指了指：“这是小学的题吧，整张试卷最简单的你说你不会？是不是该给个更合适的理由？”
“那……”宋翊景挑了挑眉，“时间不够。”
“……”
很多老师看了过来，毕竟刚传来宋翊景掉到第二的消息，周天雨走过来：“翊景是怎么回事？怎么……”
顾禾：“两道在第一二题，你说时间不够……？”
周天雨也是无奈：“状态不太好吗？”
“不是。”
“我在控分。”
“啊？”两个老师同时发出疑问。
宋翊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的音量说：“梓嘉他这段时间很努力，说他会超过我，我觉得不能让他的自信心就这样被打碎，所以……”
两个老师对视一眼，周天雨说：“这也不是办法啊……梓嘉这孩子水平本来也不低啊，他像考过你那完全可以靠自己努力的。”
“但是他很粗心，很多细节会漏掉，所以我才控分。”
顾禾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这孩子确实很粗心，但是你怎么做到控到百分百的？”
“因为……”
我了解他。
“巧合吧。”
周天雨：“你这孩子，你控分这个事让梓嘉知道他心情也会不好的吧？”
“嗯。”宋翊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麻烦老师别说出去。”
顾禾叹了口气：“知道了，但是下次请我们翊景好好考试，拿真实水平出来。”
“好。”
“回去吧。”
宋翊景边走边想。
对啊，我可以控到百分百，但是为什么我控不了你的心……
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啧，干嘛一直想这件事……但是真的好烦啊……
好命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控得了分，却控不住你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