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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那一天 那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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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个学期的事情。
那次的月考桑浅发挥不太好。
那天的天气也是阴天,就像今天一样。
那天的桑浅站在教室的窗前,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向大地,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今天是公布月考成绩的日子,她的成绩一落千丈,每一个刺眼的分数都像一把尖锐的刀,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桑浅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是不甘与迷茫。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深夜在台灯下埋头苦读的画面,那些熬过的夜、做过的题,此刻却都化作了无尽的嘲讽。
放学后,桑浅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街道上,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不断传入她的耳中,可这些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无法触及她的内心。她的脚步机械地挪动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回家怎么跟爸妈说呢?他们一直对我寄予厚望,这次考成这样,他们肯定会很失望……桑浅的心里七上八下,恐惧和不安如藤蔓般在心底肆意蔓延。她甚至幻想,要是能有个地缝钻进去,躲开即将到来的风暴该多好。
终于,桑浅站在了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门。屋内,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父亲把电视关掉,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月考成绩出来了吗?”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桑浅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从书包里掏出成绩单,缓缓递了过去。
父亲接过成绩单,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啪”地一声把成绩单拍在茶几上,怒吼道:“这就是你考的成绩?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
母亲也站起身来,满脸的失望,语气中带着责备:“我们供你上学,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考成这样?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桑浅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成绩一定要跟父母的付出挂钩。
如果父母努力就能拥有好成绩,那上学的不是应该是父母吗?
桑浅低着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这次没发挥好,下次我一定努力……我这段时间真的有认真学,只是考试的时候太紧张,好多题都做错了……”她试图解释,声音却越来越小,在父母的怒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发挥好?这是理由吗?别人怎么就能发挥好?你就是不够努力,平时太贪玩!”父亲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桑浅的书包,拉开窗户,毫不犹豫地从楼上扔了下去。
桑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她下意识地冲过去想要阻拦,却被父亲用力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还没等她站稳,母亲又冲过来,用力把她往门外推,嘴里喊着:“你给我出去,好好反省反省!考这么差还有脸回来!”
桑浅穿着单薄的衣服和拖鞋,被粗暴地推出了家门。门“砰”地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那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耳膜生疼,也震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楼道里昏暗寂静,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缓缓走到窗边,看到自己的书包孤零零地躺在楼下的草丛里,书本散落一地,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一次没考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桑浅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抱紧双臂,试图抵御从楼道窗户灌进来的寒风,可寒冷却从脚底直钻心底,冻得她的双脚麻木,全身瑟瑟发抖。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一次考试都考不好……”桑浅的心里充满了自我怀疑,父母愤怒的面容和斥责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回响,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孤独而无助,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找不到一丝温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桑浅不知道自己在楼道里站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她的双腿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身体也冷得几乎僵硬。她开始幻想,要是父母能突然打开门,温柔地把她拉进屋里,对她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那该有多好。可这幻想就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破。
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开了。母亲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冷地说:“进来吧。”桑浅拖着冻僵的双脚走进家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钻心地疼。她不敢看父母的眼睛,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桑浅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流淌。从那以后,这次经历成了桑浅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每当她面对考试,那天的恐惧和绝望就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父母不经意间的过激行为,像一把大锤,敲碎了她对家的信任和安全感,留下的是深深的心理阴影,笼罩着她未来的每一步。此后,每一次坐在书桌前,她都会想起那个被扔出窗外的书包,和被推出家门的自己,那些曾经的努力和热情,也在这阴影下渐渐变得黯淡无光 。
许怀瑾听着桑浅的故事,眉头皱的能捏死苍蝇。
赶出家门?
就因为考试?
如果成绩不好就会被赶出家门,拿大街上恐怕要挤满了流浪汉学生。
桑浅好歹还算是优等生,就算考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
如果都按照桑浅的待遇,那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没法活了。
许怀瑾本来还打算打个哈哈让桑浅心情好一些,现在完全是笑不出来。
许怀瑾有些心疼桑浅。
同为学生,许怀瑾太清楚这种变态的要求对于学生来讲有多么残酷。
许怀瑾的嘴唇颤了颤,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