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领域展开 置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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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领域展开是极少数人才能触及的领域。
这不只是努力的问题，更多是与生俱来的才能，往往藏在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或许她拥有领域，又或许没有。
但现在松尾由梨打算赌一把，赌把大的，赌她能够在这一次的疯狂后拥有领域展开。
只是在想到这点后，她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就算刚开始成为咒术师还是正常的，但随着这个人接触咒术界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会变得不正常。
松尾由梨一直对水有种恐惧，但是怕的不是水本身，是那种无力感和窒息感。一旦落入深水，四肢就会开始发软，明明睁着眼，却什么都抓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窒息感扼住喉咙，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
对于它的恐惧来源于她的上一世。
那是她五六岁的时候失足掉进了河里。
她当时差点就死掉了。
后面是被一位路过的医生救下的，这也是她上一世选择学医的原因。
关于领域的事，松尾由梨在两天前找过五条悟。
那天五条悟是怎么说的…
“领域展开吗？当然是咻的一下子就会了啊。”
“你是在模仿硝子吗？”
得到的回答，果然就像她想的那样，她听不懂。
她找来了七海建人，之前听灰原说过七海好像很擅长游泳。
“七海，谢谢你今天来帮我。”
“我只是想看看，前辈你到底是有多疯，领域这种东西竟然想用这种方法逼出来。”七海建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他知道咒术师都不正常，但是眼前的这个前辈现在特别不正常。
“好吧，你就当我是疯了吧。”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很少有人会以死亡来当作突破点，还是在一个平凡的一天。
两人推开游泳馆大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泳池泛着冷蓝的光，水面平静，却看得松尾由梨心里发紧，手指试探着碰了碰水，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往上窜，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七海，如果我三分钟后还没有出来，就拜托你了。”
“前辈，你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
“好。”
七海建人眼底的光悄然暗了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松尾由梨的身上。
他的这位前辈很喜欢说一些让别人依靠她的话，就像当初第一次合作执行任务时的那样，可她好像从没有想过依靠别人。
很像一个人，明明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事…
他的心里在刚才有种莫名其妙的悔意。
松尾由梨脱下外套，来到深水区，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梯，一阶一阶往下挪，池水先漫过脚腕、小腿，再到腰腹。
松尾由梨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猛地把头扎进水里，四肢轻飘飘地垂着，任由身体在水里慢慢往下坠。
耳边是沉闷的水流声，眼前被一片模糊的蓝包裹，光线从头顶越变越远。
没有抓握，没有依靠，只有冰冷的水贴着皮肤，带着一种安静又沉重的恐惧，一点点将松尾由梨拖向深处。
松尾由梨压下了身体的本能，就这么放任自己沉下去，沉到看不见光的地方。
短短的几十秒，那些被松尾由梨藏在心底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的从眼前掠过。
她曾经尝试过，在洗手池里她闭气的极限是一分钟，还是在她不挣扎的情况下。
现在那股窒息感快要将她吞没了。
没过多久，一道落水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被七海建人捞了上来。
“咳咳…咳咳咳。”松尾由梨整个人还在滴着水，瘫坐在泳池边冰凉的瓷砖上。胸口一阵发闷，紧接着便是控制不住的呛咳，水珠顺着发梢和下颌线往下砸，混着喘出来的粗气。
“前辈，你还好吗？”七海建人半跪在松尾由梨的身旁、眉眼紧绷着。
“我没事，谢谢。”
“松尾前辈，领域展开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松尾由梨似乎渴望变得更强，像五条悟那样。
这时的七海建人还不理解，但在未来的某一天，他突然醒悟了，一切都有迹可循…
“嗯，很重要。”
或许可以让她的遗憾少一些，让她救下更多她想要救下的人。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前辈的。”七海建人呼出一口气，他大概知道松尾由梨的意思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她迟早会被这些压的喘不上气…
松尾由梨擦去脸上的水，静静的看着泳池。看来因为是有人在岸上，随时的救援让她下意识的后退了…
第二次松尾由梨是跳下水的，她是急切的，却又不得不沉下心来。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但是镜子里的人有些模糊。
在靠近些后，镜中人与她对视上了，是她自己，但有些陌生，像另一个灵魂一样。
她好像很伤心。
松尾由梨伸出手，在指尖快要相触的刹那，镜面突然碎了，两只手指在晃动的波光里错开、相融，又模糊成一片，像一场抓不住的梦。
领域展开的同时，松尾由梨仿佛恢复了呼吸，她站在泳池底部，身体没有了之前的不适。
这就是她的领域吗？
镜中人…
短时间内提升咒力，时间为五到十分钟，进入领域者会迷失方向，出现幻觉，可攻可受，真是意外之喜。
就叫回岸之镜吧，是重获新生的证明。
指尖触到了岸边，松尾由梨狼狈地扒住池沿，呛咳着，将上半身一点点拖上去，手臂发抖，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前辈！”七海建人迅速拉住松尾由梨，将她拉到泳池边。
“七海，成了！”被拉上岸的那一刻，松尾由梨回过神，反握住七海建人的手，看，幸运之神还是眷顾她的。
“恭喜。”
“七海，今天的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可以领域展开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别人。”
“我知道了，松尾前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松尾由梨还没有从这份喜悦中脱离出来，面对七海建人即将提出来的问题，一点也没有防备。
“前辈，你有想过依靠别人吗？”
“……”
“或者说，五条前辈和家入前辈被你依靠过吗？”
这个问题确实把松尾由梨问住了，她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一点，这一切，她都认为是自己要去做的，也必须是她。
在改变未来的这条路上，她一直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潜意识里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苦不能言的异世人。
“前辈不用回答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才这么问的。”
“七海为什么这么问？”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五条前辈赶来救援的场景。”
“或许是你太累了，想多了。”松尾由梨的指尖微微蜷起，话到了嘴边，想咽又咽不下去。
原来的时间线吗？有些事还真是没办法用科学解释。
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七海。
在思虑过后，松尾由梨决定把领域的事告诉天元。
这是她的跳板，是可以牵制总监部的后手。
“你现在的实力，真是让我惊讶，为什么不是评定特级咒术师？”
“特级不好当，我需要的是相对自由，还有一点，我希望由日宫善也来传达。”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她要让日宫善也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
2013年2月16日
松尾由梨正式评为特别一级咒术师。
“为什么不是特级？”六眼看出了松尾由梨的变化，五条悟难得的问了这样的问题。
“特级，很累。”松尾由梨也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
“…确实唉，干脆找总监部把我的特级咒术师取消掉好了。”
“？”松尾由梨眸光骤然一凝，惊讶混着疑惑缠在一起，视线落在五条悟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被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当特级没什么好的唉。”
“我收回那句话。”真这样不就乱套了吗？
2013年2月19日
东京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所做咒骸“熊猫”为有生命物体，现命其将“熊猫”上交总监部作为研究对象。
再听到这个传令的第一时间，松尾由梨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悟…”电话几乎是在拨通的瞬间被接听的。
“我已经到了，你要去总监部？”五条悟就这样拿着电话出现在松尾由梨的面前。
“嗯，等我的消息。”她会用最直接的方法斩断总监部的这个念想。
总监部会议室内
“几位，我只是不想评特级，而不是不能成为特级，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天元大人是支持我的。”会议桌尽头的真皮座椅发出细微声响，松尾由梨直接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垂落的刘海下，眼底翻涌着寒意。“或者我换种说法，日宫先生在传达天元大人的意思时，是没有说明白还是几位没有听懂？”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除了五条悟，我想我也有能力杀了几位。”
“松尾由梨！”
“我能听到，这么大声干嘛。”
“你这是要和总监部作对吗？”
“我的立场一直都会是五条悟，让我进总监部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知道有这个风险的存在，下次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松尾由梨说这句话其实更多的是恐吓，她不会真的动手。
会议室的门被叩响，日宫善也推开门缝，侧身而入，声音放得又轻又稳“打扰了，松尾小姐，你要的资料。”
“辛苦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松尾由梨在接过资料后，扫了眼座位上坐着的几人，直接走出会议室。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领域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