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春旧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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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变是什么？校长说清楚点。”什么春日变，不会是神与老头用来糊弄人的话吧，五条悟看向一脸茫然的松尾由梨，原本，对于这件事他不是很好奇，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因为发生在春天的变故，所以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这么说。十九年前，津已经是一名警部补了，同时，他还担任东京高专的辅助教师一职。”
“他原本会一直担任高专的老师，可是，他杀了一个人，是总监部的人了。”
“那个人，做了什么？”
“移植器官。”
“他在做一个实验，人类和咒灵是否能够融合在一起。”
“神与校长，我一个问题，他会不会反转术式。”松尾由梨在听到这些后，脑海中立即冒出来一个想法。
一个让她感到后怕的想法。
“你的猜想不错，他确实会，他就是上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听到回答的那一刻，松尾由梨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暖意，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暗得像积了雨的乌云，连周身的气息都跟着沉了下来。
先是芥生淳，再是拥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
和羂索有关吗？和真人有关吗？
如果是，他们从这么早就开始在研究这些东西了吗?
但是按照原线，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认识才对。
“当时，他在百惠医院做了挂名医生，许多病人的手术都是由他来完成的，他把咒灵身上的“器官”保存了下来，移植到了病人的身上，大多数的人在术后的一个月内死去，只有极少数的人活到了一年，但也在这之后死去。”
“由于器官的来路不明，这件事很快引起了警视厅的注意。最终，他被津杀死了，明面上因为有政府的指令，总监部并没有说什么，但失去了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总监部对津很是不满。”
“所以，爸爸是因为这个离开高专的吗？”
“还有一个原因，他的术式发生了一些变化。当初只是演了一场戏，我们也并没有闹翻，那样做对谁都好。”
“神与校长，您跟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吗？”表面看着只是与她谈一些关于爸爸的事，但也像是在提醒她。
“总监部和御三家能在咒术界站稳这么些年，定然不会向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知道的太多，对你不会有好处。”
“难道您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吗？七海和灰原他们有做错什么吗？因为窗的失误，就要让他们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这句话，津和夜蛾一定也对你说过吧。”
“是，但是我不认为，这些死亡是无悔的。”
“咒术师的命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我们做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在和生死打交道，他们居然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是不是没有被刀架在脖子上，就可以无所谓，是不是死的不是他们，就可以敷衍了事。”松尾由梨攥紧了衣角，睫毛颤了颤，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声音里多了几分发颤的沙哑。
“神与校长，这些事，我不相信您不知道，如果那次不是我及时赶到，灰原可能就不是断手那么简单了，他会死，能不能留下全尸都不一定。”每次回忆产土神任务，松尾由梨都有一丝后怕，因为那个“万一”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处阴影。
明明想克制住情绪，可她的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从肩膀到手腕，再到膝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连胸口的起伏都带着颤抖的弧度。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松尾由梨。
相识的这四年时间里，他从未见过她这么生气，气到发抖的程度。
今天，她不再装作大方得体。
这才是她收敛起来的，最真实的情绪。
她很在意自己的同伴，是个感性的人。
“抱歉神与校长，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松尾由梨对着空气长长吐了口气，原本发紧的喉咙渐渐舒缓，眼里的火气也淡了些，转为平静。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认可你，也认可你的父亲。可是，你有想过吗？把总监会的烂人换掉，就不会有新的烂人了吗？”
“……”原线中的五条悟也说过类似的话，松尾由梨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误会了也好，她从始至终的目的，都不是杀死总监会的烂橘子，这些会有人去做，那个人不是她。
“孩子，今天悟也在这里，让你们来这儿，不只是听我说当年的事。我想听听你的答案，现在，你的答案，我很满意。”
“那您刚才……”
“憋着不好受吧，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受到了。”
“……”松尾由梨指尖轻轻按在眼角，一点点的抹掉泪珠，指尖的温度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只留下泛红的眼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感觉到眼泪的时候，已经快要掉出眼眶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或许你和悟，真的可以做到。”
“校长，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年龄大了，有时候，就是想说些这样的话，悟不喜欢听吗？”
“……”五条悟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像被突然掐断的线，卡在喉咙里，算了，有人会想听的。
很难想象，有一天，这个人会在自己面前掉眼泪。
也是，毕竟是个隐藏了自己秘密的人。
“还有能让你吃瘪的人。”神与诚看着两人的背影，泛着薄茧的手摩挲着紫砂杯沿，嘴角抿出一道浅弧，那笑没出声，却像把刚沏好的茶——初品淡，回味里藏着对桌前年轻人欲言又止的心思，早看得通透。
在两人离开神与宅不久，天暗了下来，起初只是偶尔飘下一两滴雨，落在手背上转瞬即逝。没等反应过来，云层像是被戳破了，雨珠争先恐后地往下跳，不过半分钟，稀疏的声响就织成了密密麻麻的“哗啦啦”，很快便蒙起一层灰白的雨雾。
“他是在默许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你呢，想好要做什么了吗？”五条悟的无下限覆盖在两人的身上。
“嗯，想好了。”青石路上已经有了积水，因为有无下限，松尾由梨没有犹豫的踩入水坑之中。
就像现在的她，没有一丝犹豫的，选择陷入这盘棋盘之中。
“不会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吧？”
“你的直觉真的很准。”
“真的不给我透露一下？你不是说，和我是一条战线的吗？”
“天元给我搭了一条线，辅助监督系的副部长，日宫善也。”
“你信吗？”
“勉强信了。”
“说实话，我现在也很想把他们全端了。”五条悟闻言，先是眨了下眼，接着手插在口袋里没动，声音带着点懒意。
“神与校长不是才说过……”
“他说的话，可没有不同意的意思，这个老头很狡猾的，给你透露这么多事，不仅是因为你想要做的事，还夹带着他的私心。”
“那你呢，也要加入吗？”
“这么有意思的游戏，当然要玩玩了。”
“悟，你也有私心吧。”
“当然，因为我想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五条悟指尖松垮垮地搭在太阳穴，手腕懒怠地打了个晃，像根没骨头的羽毛，但那天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松懈。
“那我等着你来揭开那片迷雾。”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春旧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