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之打工社》吹越航辉

7、社团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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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6月份，一年级的暑假，四年一度的飞行训练师大赛世界杯将在合众地区吹寄市举行。这个比赛是目前世界上最盛大的飞行大赛，如果能在其中获得名次，从中学毕业后进入飞行俱乐部成为职业飞行员将会很顺利。
　　参赛预算是一百万宝可币。
　　普莱姆家里的旅馆生意越来越难做，每况愈下的经济情况让家里根本拿不出一百万。从入学考试考完那天普莱姆就开始打工，截止目前已经打了四个月，即使有打工社的帮助，也才挣到三十万，现在已经快11月份了。
　　如果拿不出钱，放弃这次比赛不就好了，反正还有别的飞行大赛？普莱姆没法接受这个退让。想要让飞行家的梦想成为能支撑起生活与家庭的职业，除非做到顶尖，不然根本挣不到那么多钱。小型赛的名次不管拿多少都难以被顶尖俱乐部看见，而世界杯只要出场就有被星探发现的机会。普莱姆不是自大的人，她是从客观角度对自己的飞行水平做出了评估：只要能参赛，她的名次不会差。只要能凑够一百万……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普莱姆结束飞行训练后回家吃晚饭，准备吃完后再出门打工送货。推开家门，父亲正好在厨房准备着饭菜，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突然，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来电人名为“锅锅好”。
　　不想看见。不想看见这样的消息。
　　“爸，有电话。”普莱姆还是拿起了手机，走进厨房交给了做饭中的父亲。父亲慌张地关掉炉子，擦了擦手接过手机，然后快步走到卧室里。
　　“您好，对，我是……”
　　不想听。但还是听到了。这个卧室的隔音太差了。
　　“啊，不行吗……没事没事，感谢您……”
　　普莱姆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不去想父亲去料理店面试应聘又失败了的事实，不去想家里的旅馆，不去想自己还没挣到的七十万。
　　吃完饭后，普莱姆走出家门，骑上豆子飞往目的地。飞行过程中疾风吹在脸上，钢筋森林快速地向身后飞去，密阿雷市傍晚的霓虹灯不断变换着色彩，普莱姆重新平静下来。
　　缺钱就去赚。现阶段不用管家里……普莱姆只需要一百万。老老实实地送货来不及挣够钱，又要拜托打工社了。还有机会能挣钱，最近不久有吗？明天再去一次社团部提交申请，只要……然后……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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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务部办公室内，体育部、社团部和总务部的部长们正在一起讨论着两份申请。
　　这两份申请是提交到社团部部长那的，因此由她开口：“所以，情况就是打工社和对战社都想在文化祭上做出额外申请：打工社想要在文化祭上盈利，对战部想在文化祭期间占据整个广场打表演赛。一个想违反文化祭不允许社团私自盈利的校规，另一个想占据公共领域举行超规模的活动，这已经是总务部和体育部需要介入的请求了吧？”
　　“拒绝就好了吧，何必让我们也来决定呢？打工社才6人，对战部去掉三年级退部了的也就54人吧，达不到情愿修改校规的规模，更何况她们的申请对其他社团也不公平，按现有校规不予受理呗。”体育部部长没觉得这是个需要讨论的事情，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她们在请愿书里写的都还挺有理有据的呀。打工社作为校方认可的盈利组织，有资格在学校里挣钱，现在与‘文化祭期间社团不准私自盈利’的校规冲突了，该拒绝还是该改校规呢？总务部要来决定吧。对战部那边，以社团活动的规模想要占据公共广场是超权限了没错，但如果是校级活动呢？对战部那边说，有很多同学和校外人士说希望能在文化祭上看到蓝色中学的对战表演赛……我检查过对战部部长提供的消息源，应该是真的很多人在情愿没错……总不能是她们自己开小号写的邮件吧？！如果表演赛是全校大部分人喜闻乐见的事情，从结果来看文化祭会办得很好，大家也都同意的话就没有什么不合规的。所以呢？体育部愿意认她们能办得起校级活动吗？”
　　雪原吏慈听着社团部部长的汇报，陷入沉思。打工社和对战社，这两个是自他这学期成为总务部部长以来，给他增加工作量最多的两个社团。总务部的工作内容本不包括社团管理和相关规则的制定，有社团部专门负责了，但是打工社从诞生之初就在挑战校规——学校没有支持盈利性社团的先例，所以在认可打工社时，用的是工读生支持办法，就需要总务部出面了。打工社发起人普莱姆同学指出，请愿组成社团的六人都有工读生身份，也有基础的职业工作证，组成盈利社团虽然史无前例但没有违反规定……雪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打工社得以创办。之后打工社又提出想在校内建立生意、想在棱镜节宣传表演……每次雪原都会被普莱姆同学说服，对于这个学妹，他只觉得好厉害啊。
　　然后是对战社。对战社作为蓝中的老牌社团，规模很大、人气很高，同时教师指导、社团规章、活动内容、谈判方式什么的都已经很成熟了，而且每年都会有很多厉害的人入社，就雪原所知，他那一届对战成绩前十名里有6个人都在对战社。这样一个成熟的大型社团本来在这学期之前都还挺低调的，就以它的影响力来说吧！不过这学期新社长上任、新社员加入，社团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开学两个月，对战社已经提出了10次与校规冲突的申请。
　　“改校规太麻烦了。大家应该知道改校规要征求全校人投票多数同意吧？即使顺利也还要再改再订，很耗费人力。”雪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还是驳回她们的请求吗？真定下来我也没意见……”
　　“不哦，驳回了闹起来也不好。为难工读生显得学生会太死板；与人心所向的对战社起冲突也会搞得文化祭不愉快。”
　　“所以？你想谈判劝说？还是折中处理？”
　　“算后者吧？我有一个想法……折中这个词不准确，两全其美更合适吧！如果她们也都认可的话。”
　　雪原的想法，是让打工社和对战社合作。文化祭期间不能盈利，但其他时间没有对打工社作出限制，也就是说，打工社想在文化祭挣的钱如果是在此之前就收好了，那么这条含糊不清的规定就不会被违反；然后，对战社以一个社团的规模难以办起校级活动，但如果由两个社团举行、面向对象是全校学生以及校外人士，那么校级活动的性质就可以被认可，使用广场的请求也就合理了，除非其他社团想办更大的、更多人感兴趣的活动。
　　“所以，来搞个蓝色中学·社团对战公益表演赛吧~在广场布置好场地和观众席（让社团她们自己去布置哦），观众需要付费观看比赛，不付费的就站着看~收费金额不能限制得太高，以‘支持工读生’为名支付给打工社，而且收费要截止在文化祭开始之前。如果她们都同意的话，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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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室333，文化祭活动会议。
　　“所以，学生会的意思是让我们进行收费对战。对战社只是想进行大型对战来展示自己，所以不反对这个提议，所得费用全部给我们也没关系。如果我们也同意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普莱姆把自己从社团部部长那听到的消息传达给大家，被光莉递来的冰淇淋打断了：“我先表示同意哦☆~普酱来吃冰淇淋，香草味的~”
　　“嗯，谢谢……哪里来的冰淇淋？”
　　迪亚狗笑着操纵着冰淇淋机，旁边的鹤我在给刺甲贝发指令继续制冷。迪亚狗说：“我的冰淇淋机不错吧！发现家里有闲置的就带来社团了，想着鹤我不是会用嘛，嘻嘻~”
　　为什么他家里会有闲置的冰淇淋机啊？算了，不重要。怎么被打断了，现在是在讲文化祭活动的安排。
　　“其他人也同意吗？不愿意不要勉强，我们有别的方式赚钱。”
　　路明、末离、鹤我，还有歌玛，大家都表达愿意去。
　　“歌玛同学……为什么你也在啊！”
　　“嘻嘻~今天合唱部没有排练，我就来找大家玩了！还没感谢普莱姆酱上次送来妈妈的礼物呢~”
　　为什么今天的会议这么乱呢！……好吧，其实一直以来都很乱。
　　“好吧，既然多数人都同意……那我们来安排一下。对战要求是五场单打对战，我们社团要出五个人，所以……”
　　迪亚狗抢先发言：“我刚刚可没同意哦！好吧，我可以同意，不过我不去对战！除了我正好五人嘛~我可以负责宣传、布置、后勤、收费……除了对战以外的事情啥都行哦。”
　　迪亚狗到底为什么不对战啊，话说都没见过他的宝可梦，第一次对战考试也直接请假了，入学不是有对战合格性测试吗？说起来他是留了一级的，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吧，那其他人……没有不愿意出场的吧？
　　没有。
　　好的，定好了。除了迪亚狗以外的五人出场对战，其余的一切后援安排给自告奋勇的迪亚狗去做。普莱姆在心里呼了一口气，不过心情其实并不轻松。她知道光莉和鹤我都不爱挑战强敌，末离对于对战也还好，真正擅长对战的路明则是个节能主义者，大家的一致同意，有多大程度只是为了帮身为社长的自己的忙呢？
　　普莱姆不再去细想。她真的需要一百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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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家，奶奶、光莉和哥德围坐在桌前，一起织着围巾。
　　“奶奶，过几天学校要办文化祭，我们社团的活动居然是跟对战社对战哦，吓死人。”边织围巾，光莉边抱怨。
　　“那不是很好嘛，光莉的英姿可以被大家看到哦。”
　　“什么英姿嘛！我连对战成绩普通的同班同学也打不过啦！哎呀，输赢这种事倒是都还好，只是……”
　　光莉突然住口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奶奶捕捉到了光莉的局促，温柔开口：“怕哥德受伤吗？”
　　大喵去世后，光莉经常来找奶奶。奶奶从开没有表达难过，但是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哥德呀，你向光莉保证，不要勉强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哦。”
　　哥德停下用超能力织围巾的动作，认真地看看奶奶，再看看光莉，点了点头。光莉露出苦笑，也点了点头。看着奶奶和蔼的表情，光莉总觉得背后藏着巨大的伤心，透过缝隙流出一点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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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我也要去跟对战社的人PK，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呢？”
　　鹤我向弟弟诉苦。今晚妈妈还在上晚班，家里只有兄弟二人。
　　“我听教练讲过，蓝色中学的对战社很厉害的，是真的在培养对战选手，如果未来我们有不想读职业对战学院而是训练家中学的可以考虑去……总之确实是强敌。”
　　“不管是强敌还是普通敌，只要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你哥碰上了就只有‘输得很搞笑’跟‘输得很普通’两种情况啦……”
　　听着哥哥的自嘲，雀我苦笑：“这么没自信？明明大舌贝都进化成刺甲贝了。”
　　“大舌贝进化了，我还没有进化啦……不是我不想努力，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一步登天……”
　　“那来特训呗。我来教哥哥我在班上学到的战术。不用登天……不如就努力做到‘输得很普通’这个目标，也不赖吧？”雀我拉着哥哥，前往楼下的对战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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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拽文件上传，点击发送。好了！今晚的视频剪辑工作完成了，账户加一万元！
　　“米娜，为我欢呼吧！”路明向后倒在转椅靠背上，躺着高举双臂，光电、呆呆和岩岩鼓掌欢呼。
　　“……”
　　路明保持这个动作定了三秒，然后“咻”地一下瘫下来，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好累啊。
　　打工，上学，棱镜节。考试，打工，上学，文化祭……安排一件一件地来，明明自己是个大懒汉，怎么感觉好久都没有休息过了。
　　不小心租了太好的公寓，一个月的月租是六万宝可梦币，再加上生活费，每月支出最少是十万。为了每个月都能挣够十万，路明几乎天天都在兼职，打工社那边能挣到钱的活动也是积极参与。即使很累，文化祭的对战活动也必须要参加。
　　对战啊……路明有点烦。路明知道自己很擅长对战，虽然有沾光电的光，但个人旅行三年拿齐了全部八个道馆的徽章、在卡洛斯青年杯里拿到冠军、前一天还在通宵剪视频第二天直接去对战考试还遇到了地面系的对手结果还赢了最后得分全年段第九名……这些事情都还称得上算是成就吧！路明没有把对战当做生命信仰或人生目标，只是觉得它还不赖，赢了输了都无所谓——事实上，路明确实也不是没有输过，在对战生涯中占比不高的那些输了的比赛里，路明也没觉得有什么。
　　之前都是这样的。
　　最近，路明才开始有压力……周围的人对自己期待好像太高了。普莱姆说，这次比赛的性质是交流展示，由对战狂组成的对战社愿意和打工社PK，就是听说有个年段第九名、以前以个人选手身份拿过青年赛冠军的人存在——就是自己。打工社也要好好展示自己，钱不能白拿啊！五场战斗全输就太难看了，至少要赢一局……普莱姆没有说，但路明感受到这个讯息。所以希望在自己身上的意思吗……
　　好累！路明掩面。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而且自己也需要钱。这么担心输掉，路明有生以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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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广场的小出租屋里，末离翻着电脑里自己画过的作品。目光定格在那张被克珞学长开玩笑称为“恐怖画作”的随手画的抽象画上，红橙黑的配色，跟爆肌蚊一样。明明那时候都还没见过爆肌蚊，凭心情就这样画出来了。
　　装着爆肌蚊的黑暗球此刻就放在电脑桌上。爆肌蚊到底有多强呢？会比对战社的宝可梦还强吗？自己认真准备后的、用图图和小彩打出来的对战成绩就三百多名，估计连对战社的入社考核都通不过吧，听说社员没有一百名以外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光莉和鹤我应该是没办法赢的。路明或许没问题，普莱姆拼尽全力的话结果不定……剩下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应该是归类到“不可能赢”那边的。
　　那本爆肌蚊介绍书放在桌面上，这几天末离断断续续地有在看。“谜一般的生物究极异兽，一拳可以把翻斗车打得粉碎”。介绍栏最醒目的字体，写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