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之打工社》吹越航辉

11、谢谢你陪我长大

　　1
　　活动室333内，四个男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路明在洛托姆手机上找着特效委托，末离在画画，迪亚狗在看一本名为《献给阿尔宙斯的花束》的小说，鹤我则在给大家泡茶。文化祭结束后，大家都赚到了一笔钱，日子稍微悠闲了一点。普莱姆和光莉飞行出去买东西了，说好了回来后要一起玩“大富豪”游戏。
　　“路明少爷，您的西梨果茶——为什么这么爱喝苦的啦！合众式咖啡也是天天点。”鹤我穿着玛绣小姐的店里卖的长袖和服（是迪亚狗从家里带来的，他说想看鹤我穿），鹤我虽然在卡洛斯土生土长，但其实是神奥裔的，跟大家的长相不太一样，穿上和服非常适合，再加上鹤我本身就长得清秀，这样看着很像艺伎。
　　“啊，谢谢。吃得苦中苦嘛……鹤我你这样真可爱。”
　　“即使夸我也要付饮料钱哦。”
　　“要付钱的吗！？”
　　鹤我调皮地笑了一下。迪亚狗从家里搬来了一座茶几和很多泡茶工具，鹤我很开心地用这些工具把活动室变成了一间茶室，无聊的时候就给大家泡茶 。“末离少爷的酸酸苹果苏打水，还有迪亚狗少爷的文柚果茶~”鹤我尽职尽责地做着cosplay，泡出的饮料很好喝。
　　突然，活动室的门被打开，并不是普莱姆和光莉回来了，而是陌生的一男一女两位同学。“啊，不好意思！忘敲门了……不过这里是打工社没错吧？”男同学大大咧咧地问，女同学则静静地跟在后面，看起来很内向。
　　“是的是的，是有工作委托吗？”迪亚狗代表大家发言。
　　“是我的朋友，”他用手展示了一下身后的女同学，“她想拍跟宝可梦在学校里的照片。因为摄影师进不来嘛，自己拍又拍不好看。听说打工社有人很会拍照，她愿意付钱来拍哦！”这个“很会拍照的人”应该是指光莉，身为模特的她无论是被拍还是拍别人或宝可梦都非常好看。
　　“你们要找的人暂时不在哦。不过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们愿意等一下吗？”
　　男同学点点头：“可以的可以的。不过！既然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我们来对战怎么样呀？来双打吧！不然干等着太无聊了！”
　　莫名其妙地，众人就来到了对战场。路明和末离被推出来对战，男同学很高兴，女同学则静静地跟着，她目前为止还没开口说过话。
　　“我叫西里西斯，她叫东可儿~请多指教啦——出来吧，小尾巴！”名叫西里西斯的男生派出了一只大尾立。
　　“拜托了，老翁龙。”东可儿同学则派出了一只老翁龙。
　　路明和末离派出的则是岩岩和小彩。对战开始。
　　“小彩，催眠粉。”彩粉蝶挥动翅膀散出绿色的粉末，催眠粉笼罩了半个场地，却没有被两只宝可梦吸入——啊，小彩现在的特性还是“鳞粉”而不是“复眼”，命中率没有之前高了，下次对战之前要记得洗回来，末离想。
　　“小尾巴，用大扫除！”大尾立开始在场上忙活起来，笼罩在场地上的绿色粉末被一扫而光，大尾立的攻击和速度还提升了。
　　“岩岩，趁现在用嬉闹！”路明指挥岩狗狗攻击老翁龙。“小尾巴，用看我嘛！”西里西斯快速做出反应，看我嘛吸引了岩岩的注意。“老翁龙，把岩狗狗卷起来。”老翁龙扭动身躯，把注意力在大尾立身上的岩岩卷起来了。
　　“小彩，对老翁龙用吸取之吻！”末离想要帮岩岩挣脱开，但西里西斯反应很快：“小尾巴，用火焰拳！”提升了一段速度后的大尾立比彩粉蝶要快，在小彩使出招式之前就可以击中它。“岩岩，挣脱开后用岩石封锁！”“老翁龙，不要放开。”岩岩和老翁龙开始角力——是岩岩获胜了。岩岩很快挣脱开，岩石封锁击中了大尾立，让它没能打中小彩。
　　“呀，找到你们了☆~”光莉和普莱姆骑着音波龙从天上降落，光莉饶有兴致地看着比赛。
　　“对战就到此为止吧，抱歉。”东可儿同学突然叫停对战，让老翁龙回到她身边。“你好，光莉同学。你能为我和老翁龙拍一些照片吗？”
　　2
　　“东可儿酱可以微笑一点会更好看哦……老翁龙也是，高兴一点嘛~”操场上，光莉用东可儿同学自己带来的随乐拍相机给她们拍照，已经拍了在教室、在活动室、在对战场等等地方的许多张照片了，每张照片东可儿和老翁龙都暮气沉沉的，但东可儿同学没有表示不满意。
　　“这么多就够了。我觉得很好看。”东可儿看过照片，淡淡地说，并对光莉表示了感谢。“在学校里就拍这些吧。我还想拍在外面玩的照片——不过今天已经有点迟了，明天是周末，光莉同学有事吗？”
　　最后，她们约在明天去商场公园等地方拍照。光莉问了打工社的其他人是否可以一起去，东可儿说可以，并表示也想带上西里西斯同学。
　　第二天，她们约好在春天大道碰面。光莉和普莱姆来得比较早，在街头等着。末离也来得很早，随即来的是西里西斯。“你们到得好早呀。”
　　“嗯……你和东可儿同学不是一起的吗？”
　　“本来是的。她要去办个事情，就让我自己先来了。”
　　既然主角还没来，大家决定边玩手机边等，末离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看了，西里西斯却突然开口：“嗯……虽然东可儿没有主动说，但她其实是想拍的是纪念照片。是这样的，她要和老翁龙分别了——原因我不讲，所以她想拍一些纪念现在的照片，不过在我看来照片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以后看到了不会开心吧！大家有没有办法能让她和老翁龙拍出开心的样子呢？”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们拍照时看起来都不是很快乐。光莉表示她会尽力的。
　　没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他们走在街上，路过一个福利院，东可儿停了下来。“我们在门口拍几张吧。我以前是在这所福利院长大的。”“啊，你也是啊。”
　　东可儿看向突然出声的末离，后者意识到自己一惊一乍打断了别人，赶忙道歉：“抱歉，我也是福利院长大的——不过不是这所，我是夏天大道的那所。”东可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只是愣了一下。老翁龙是陪我在福利院长大的，我想在这里拍几张。”
　　看着拍照着的光莉和东可儿，末离陷入了回忆。自己也是和图图从小在福利院相伴长大，他想起来小时候图图和自己一起学画画的时光，因为没有钱买彩笔，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用图图尾巴上分泌的颜料作画。末离从没想象过跟图图分开的那天，看着光莉努力让东可儿和老翁龙想象快乐回忆的场景，他不禁思考东可儿和老翁龙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以及她们为什么要分开。
　　这里拍完后，众人来到商场找好看的地方。“这里有个喷泉很好看~我们可以去……”光莉话说一半，一只横冲直撞的长毛狗从她旁边冲过，看起来是陷入了混乱状态。“妈妈——！”长毛狗冲到了一个小女孩面前，吓得她哭了起来，不知道小女孩的妈妈在哪里。东可儿身旁的老翁龙迅速行动起来，用比昨天对战时要快得多的速度缠住了混乱中的长毛狗。长毛狗的力气明明比岩狗狗大得多，但老翁龙丝毫没有放松，一会儿，长毛狗就清醒了过来。女孩的母亲这时才出现，刚刚她在上厕所，小女孩嫌无聊一个人跑开了。母亲感激地谢着东可儿和老翁龙，还让女儿对她们说谢谢。“谢谢姐姐，谢谢老翁龙！”得救的小女孩非常开心，对老翁龙露出甜甜的微笑。老翁龙高兴地扬起胡子，逗着小女孩。光莉捕捉到老翁龙开心的瞬间——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起来这么有精神——按下快门。东可儿只是微微带笑，没有很喜悦的样子。
　　在商场拍完照，一行人又来到公园。此时已到正午，阳光非常大，虽然已经入秋了但还是很热。东可儿说想休息一下，于是众人先找了个阴凉处坐着。西里西斯起身提出要去给大家买饮料，并叫上了末离帮他拿。
　　“末离同学，”二人走向自动贩卖机的路上，西里西斯开口，“把你叫出来，是想对你说——东可儿没说不能讲，只对你说应该没事吧！刚刚说她们要分别了，其实是东可儿她想把老翁龙送走。”
　　“诶？”
　　“很意外对吧。她们一起长大，已经是亲人一般都存在了，你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吧？但是，老翁龙这种宝可梦是天生喜欢孩子的宝可梦，它们从孩子的笑容中获得力量——但东可儿已经不是孩子了，也不爱笑了。”
　　末离说：“所以老翁龙不喜欢跟东可儿相处了？”
　　“我觉得不是。看得出老翁龙还是爱东可儿的，但感情是一回事、生理反应又是一回事，没有孩子的笑容，老翁龙就是没精神。东可儿也是下定决心了才想把它送走——送给福利院的老师。”
　　如果图图也面临着只有离开自己才会快乐的情况，末离也会做同样的决定的。话虽如此……但想象一下这个情境，末离还是觉得很难受。
　　“跟你说这些，是希望有人能完全理解她——我这么猜测不会冒犯吧？你应该也有从小相依为命的宝可梦吧。如果你能感同身受，希望你能帮忙，让她拍出可以保留回忆的照片。当然不是强求你做到，只是如果你有办法就太好了。”
　　末离听着，点点头，思考着。
　　3
　　等待西里西斯和末离回来的众人坐着，光莉和东可儿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东可儿不喜欢讲话所以二人没有聊天。
　　不远处的小场地上，几个不惧艳阳的孩子们正在和老翁龙玩，不，外人看起来在玩，但其实他们正在对战。“小狮狮，火花！”“溜溜糖球，电光一闪！”两个小朋友指挥着他们的宝可梦，攻击打在老翁龙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害。“哇~”“好强哦！”其他小朋友们惊叹于老翁龙的力量，让老翁龙很开心。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地骑上老翁龙，让它把自己举起来，在高处快乐地挥着手。
　　“老翁龙好开心呢。”光莉想拍照，但此时相机在东可儿手上，做出了手势才发现手里没有相机，让光莉有点尴尬，于是她为了缓和尴尬这么说道。
　　“是啊。”东可儿低着头，看着相机里保存的刚刚拍下的照片。每一张的老翁龙都没有什么精神，直至翻到刚刚在商场拍的那张，老翁龙得意地对小女孩扬起胡子的照片，东可儿的身体轻轻一震。她抬头，看向把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托起来的老翁龙……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然后转过头，对光莉说：“其实，我要把老翁龙送走了。”
　　“为什么呢？”见东可儿自己提起，光莉顺着她问下去。
　　“因为老翁龙没有之前强了。”
　　嗯？
　　光莉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疑惑地定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老翁龙是福利院的老师从阿罗拉地区带回来的宝可梦，”东可儿没有在意光莉的异样，继续往下说，“它很喜欢福利院的孩子们，其中，最喜欢我。
　　“我很喜欢宝可梦对战，我跟老翁龙说，我想成为对战训练家，于是老翁龙就拼尽全力地帮我赢下来。它帮我渡过了旅行、帮我收服了新的伙伴、帮我通过了蓝色中学的考试。
　　“但是最近它越来越没力气了，对战社的考核也没有通过，有些指令它是能做到的，但它没有精神去做。我觉得，是因为我长大了。”东可儿面无表情地说，她看着光莉，眼神带着悲伤。
　　“老翁龙需要小朋友的爱，就像人类需要他人的爱一样。我试过陪它去福利院玩，但不行，一周一次不够。我只能勉强应付学业压力，我也还想变得更强。我没法满足老翁龙的需求，老翁龙也没办法再牺牲自己帮助我实现目标了。所以我决定送走，送给福利院。在那里它会更开心。”
　　不善言辞的东可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以看出，这些是她认真思考过的事情。她对光莉笑了笑，是轻轻的苦笑：“一直拍不出开心的照片，很抱歉。但我已经很满意了。如果我是个爱笑的人，或许老翁龙还能陪我久一点吧。”
　　光莉一直都在认真听着东可儿的心里话，等东可儿说完，光莉突然站起来，说：“东可儿酱，这些话，你对老翁龙说过吗。”
　　“……没有呢。”
　　“来对战吧，东可儿酱。用老翁龙对战。”
　　东可儿以为光莉要自己去跟老翁龙谈心，本来已经准备好怎么拒绝了，没想到听到的是对战邀请。
　　她接受了。
　　4
　　末离和西里西斯抱着一大堆饮料回来时，发现光莉和东可儿正站在公园的小对战场两侧，场上的老翁龙和哥德小童进入了对战状态，普莱姆正在充当裁判，其他人以及小朋友们围在旁边，看她们对战。
　　“这是什么情况？”西里西斯问。“不知道诶，她们突然说想对战。”迪亚狗回答。
　　对战开始。
　　“哥德，用预知未来！”光莉指挥哥德使出这招，预知未来是个会在场地上布下念力场的大威力招式，等一段时间后才会发动，给对手造成巨大伤害。
　　在预知未来发动前打倒哥德小童吧。“老翁龙，大声咆哮。”恶系的大声咆哮克制哥德。“用精神强念躲开！”哥德用精神力让自己飞了起来，躲过了大声咆哮的攻击。老翁龙实在是太迟缓了，很好躲开。“接着用精神场地。”哥德布下场地，精神场地会使场上的超能力属性招式变强。
　　“用大蛇瞪眼。”老翁龙的眼睛发光，使哥德陷入了麻痹状态，这样哥德就不比老翁龙快了。“接着使用大声咆哮。”“快用守住！”哥德忍着麻痹状态，使出了守住，大声咆哮没有打到哥德身上。
　　守住是没法连续使用的，东可儿让老翁龙再使出一次大声咆哮，就在这时，场地上空传来“咻咻”的声音，开场时布下的预知未来发动了，强大的念力炮在精神场地的加强下全数打在了老翁龙身上，让它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就是现在，用广域战力！”哥德抓住机会使出广域战力，精神场地下的广域战力威力巨大，把老翁龙打飞很远。
　　老翁龙躺在地上。好累啊，它想。
　　它突然想起几年前，它第一天来到福利院。当时它被福利院老师介绍给孩子们，每个孩子都是那么可爱，其中有个女孩尤其如此——她和其他孩子们一样好奇，但不敢走到最前面，不敢用手触摸自己。老翁龙主动上前，轻轻围住小女孩，在其他孩子对它偏心的指控声中轻轻鼓励着她。
　　小女孩从那天起渐渐开朗起来。她很喜欢对战，指挥着自己，她赢下了很多场战斗，赢过福利院的伙伴们、赢过学校的同学们、赢过青年赛的选手们。帮她赢下对战时她的笑容是多么可爱，“谢谢你，老翁龙！”的声音，让它听一次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女孩10岁后，她决定去旅行。自己跟着她出发，胆小害羞的小女孩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困难，但因为有自己在，最后一切事情都能顺利度过。女孩收服了很多新的实力不俗的宝可梦，赢下了很多场道馆战，最后以成为职业对战训练家为目标，决定去读蓝色中学。
　　本来看着女孩离梦想越来越近，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自己越来越疲惫、没有力气了呢？没有一个明确的起点，它只知道，随着自己的越来越乏力，女孩也越来越少笑了。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它自己也不知道。对战社考核的那天，老翁龙实在使不上力，最后输得很惨。其实它不是没有输过，但它觉得至少如果是几个月前的自己，还不会在这场战斗中输得这么难看。女孩没有生气、伤心，甚至失落也没有，她很冷静。她越来越冷静了，每一场战斗都这样，她会把每一步都算得很仔细，自己能做到就赢，做不到就输。还是孩子的她绝没有这么厉害。
　　这场战斗也会这样了。自己做不到她的指令，又要输了。面前的这只哥德小童并不强，可还是会输。老翁龙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它不想被送走，但它想让女孩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它想象着女孩给它加油鼓劲的声音，如果真的能听到，它应该会再获得力气吧。但没有，所以它只是躺着，爬不起来。
　　“老翁龙加油！”“加油！”刚刚与老翁龙一起玩耍的孩子们看着它陷入困境，为它声援起来。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之间，老翁龙分不清是谁说的，是这些孩子们，还是那个内向的小女孩。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身体动了起来。“哥德，再用一次广域战力！”对面的女生下了指令，但它觉得自己能比对面更快，它大吼一声，想听到招式的指令。
　　“大声咆哮。”东可儿冷静的声音传来，老翁龙像被按下开关一般，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声波击中了因麻痹而动弹不得的哥德，一招就打倒了。
　　“老翁龙好厉害！”孩子们雀跃地拍手，老翁龙很开心，它甩着胡子回应孩子们的崇拜，然后回过头看向东可儿。
　　东可儿在哭。她只会在输的时候哭，从没因为赢了而哭过，不，即使是输了，会哭也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这么努力才下了决心……”她用力忍着，这句话还是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她收回了老翁龙，没跟任何人告别，自己跑掉了。
　　光莉看着这一切，很伤心。“我是不是做错了呢？”她回过头望向大家。末离摇摇头，西里西斯说：“我觉得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东可儿会懂的。”光莉也很想哭。普莱姆无言地走过来抱住了她，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5
　　“我准备好了，东可儿酱可以把老翁龙传过来了。”
　　“嗯。”
　　密阿雷市没有需要老翁龙的福利院，东可儿只能联系到以前的福利院老师，老师已经回到阿罗拉地区了。现在，她正在操作着电脑，通过网络，她可以把装着老翁龙的精灵球传送过去，即使相隔很远很远。精灵球里还携带了一封信，里面装着她们这几天拍的所有照片，还写了一句话，老师可以读给老翁龙听：“致老翁龙，我是东可儿，谢谢你陪我长大。”
　　点击了传送，老翁龙的精灵球送出去了。一瞬间，房间仿佛也空了许多。东可儿的心情难以平复，她翻了翻手边的照片，所有照片她都印刷了两份，这些画中人皆面无表情的照片胡乱地散着。有一张特别与众不同：那是她们在商场拍的，那时老翁龙刚帮助完小女孩所以很开心，东可儿依旧面无表情，但画上她的头周围，歪歪扭扭地用粉色油漆笔画了个爱心。东可儿看出来是老翁龙用嘴巴画的。
　　她又哭了一次，这次老翁龙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