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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4 毕业典礼的 ...

  •   所幸没有在台阶上崴脚。
      辛惟跑到消防楼梯门前,迅速拔下一字夹撬锁。
      这种锁不比那种大锁头好撬,唯一的好处是可以从门外合上而没有痕迹。
      忽地一声断喝炸开。
      “谁在上面!”
      响彻楼道,由于洪亮而近在咫尺如同爆炸声波,让辛惟一激灵。
      ——跑,当然要跑,必须让路铭轩被截住,赶在这群人上楼之前!
      她全神贯注地拧动发卡。
      锁芯在一字夹的控制下一格格为她弹回原位。
      门顺利地被拉出一道门缝,漏入外界炎热气息。
      辛惟没有半分喜悦。
      锁被撬开,一字夹却被迫扭曲,差点儿被绞死断在里面。
      她的力气不够,几乎抽不出来。
      脚步声趋近,似乎能听到呼哧的喘息。
      路铭轩似乎也停下了步子,大概也在辨别赶来的校领导走到了何处。
      ——没关系,面对过的困境远不止这些,早已习惯。
      辛惟强迫自己镇定自若,思考解决方式。
      唇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捂上。
      腰就那么同时被那人轻巧地一揽,并握着她的手灌注力道抽开一字夹,把她搬到了门后隐匿,无声合上门。
      动作行云流水。
      闪至门外,那人当即带着她背靠着门贴紧,矮身蹲下。
      这扇门上层有一小块半透明玻璃,蹲下以免被经过的人发觉门后有人。
      同时以这道靠力让锁重新相扣,阖锁的声音被厉喝掩盖——
      这扇门在路铭轩看来紧锁,兴许以为她走投无路只能往楼下跑,与他们仅有一门之隔擦过脚步。
      他仍没有看到辛惟的踪影,怀着满腔愤恨在下一层与王爷爷撞上。
      辛惟听到王爷爷的训责声甚至爬升到了她这一层。
      “你在这儿干什么?”
      脚步声纷杂,不止一人来。
      王爷爷带着保安,眼见早已做好准备瓮中捉鳖。

      消防楼梯上布满长久无人踏过的灰尘,有人踏上而尘埃四起。
      辛惟眼里也是悠然翩落的尘埃。
      刺眼的光线在楼梯外洒落,一如新星即将引爆前的星环。急迫之余还有些梦幻。
      她在一双长腿间被圈着,小腿给她作垫,免得她坐在地上,手臂环着她,手心仍旧牢牢按在她唇上。
      本不应当紧张的气氛就被这个姿势烘托出了危在旦夕的紧迫。
      下意识向后仰头,被人又卡着下颌转了回去动弹不能,顺带着抽走她手里已经被毁的一字夹把玩。
      辛惟无奈,只好掏出手机给景又琛发信息。
      「王爷爷在钟楼。」
      呼吸在耳畔沉沉地抖动,似乎因灰尘不适也似乎是愉悦。
      ……
      之前,辛惟撑起伞跃上矮墙,这把伞颜色鲜亮,足以传递信息——
      「除她以外,还有其他人在天台上。来人帮忙。」
      从钟楼这里下楼只有一条通路,谁都知晓。
      辛惟是诱饵。
      这条信息隐藏着的密报是:一旦她被人阻截,校领导也会来。
      虽然上钩的不是王仕豪,而是路铭轩。
      想来是景又琛大张旗鼓“捉鬼”,王仕豪听到了风声,判断此时不是出风头的时机,自然会潜入深水明哲保身。
      其他不愿下潜的鱼自然成了“引路鱼”,牺牲了无所谓,能成功将目标引入沼泽更好。
      路铭轩怎么抉择都不会波及到王仕豪,甚至会成为天上掉下的馅饼。
      趁此机会“捉鬼”的,不止景又琛,还有辛惟。
      现今,辛惟需要处理的人很多,所以她才甘愿成为诱饵。
      路铭轩拖住了王爷爷。
      ——还剩一个。
      ……
      远处传来了大合唱的声音,少年少女的歌声轻快地和欢呼与祝福混合,鼓乐喧天,随风飞扬卷上青云。

      身后的人抽走辛惟手里的一字夹把玩,在她耳畔用气声说:“真会撬锁啊。”
      他没急着开门接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自行撬开了锁。
      辛惟被呵气吹拂弄得直想躲,像是荨麻划过的棘刺,又转瞬软化成了酥痒。
      可惜她急着想跑下楼远离是非之地,处理接下来的事,那人又不急。
      “别动。”
      李遂倾指向楼下,不让她乱动,“不想被发现就等他们走了。”
      又匆匆赶来几个校工,似乎准备检验学生们是否对钟楼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待校工走进楼内,辛惟当即起身,李遂倾等她离开方才轻咳,旋即伸手,拿腔作调地拖长,“小惟,你把我腿坐麻了。怎么准备自己跑了不管救命恩人啊?我可是看到信号就以最快速度来好心接应你的后勤保障啊。”
      李遂倾手一直不落下去,下一件事还迫在眉睫,辛惟蹙眉,却只得拽上他的手指,他顺势把她的手包在了掌心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浮尘,笑得肆无忌惮,向她张开手。
      “不来好好感谢我一下?”
      辛惟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小群里丁茵发了一堆表情包在呼叫她。
      另一人则矢口否认有状况发生,让她别管。
      尽管两人说话前后矛盾,仍是有事十万火急。
      “谢谢!”辛惟道谢飞快,片刻不作停留,只顾急匆匆赶下楼去,“其他的再议吧дорогой……就这样,等会儿见!”
      ……
      辛惟一口气跑回教室。
      预想中几人打成一团的恐怖画面好歹是没发生。
      当初丁茵忧心忡忡地说如果真刀真枪上,她和马闻生比几乎战五渣。
      薛程更是实战经验全无,心也不够狠,因此战力不明。
      于是丁茵说大概得等她来支援,如有万一一起上,三对一无论如何都能提升胜率。
      辛惟说别一起上了,我怕我被误伤。
      薛程看到辛惟出现在门口,似乎叹了口气。
      他转头对马闻生冷冷道,“我说了很多遍,到此为止。跟她们都没关系。我不会完全对你没办法。”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总不能什么都不还吧?”马闻生坐在一张课桌上,只当他在嘴硬,无视了辛惟,把玩着打火机道,“我很有耐心了吧,陪你们等人。”
      丁茵为了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礼服裙,手上攥着长裙摆固执地站在薛程身边,尖叫道,“你给我去死吧!”
      马闻生这才转向辛惟,邪肆一笑,“嗨,辛惟,等你很久了。”
      他跳下课桌。
      丁茵就在这时猛地冲上前,眼带不耐地将桌上饮料的玻璃瓶在近前的桌子上猛力砸下去,玻璃在桌上登时四分五裂。
      少女红裙艳烈,和窗外蓝天相较,犹如海水下的火焰。
      碎裂口正正指着马闻生,吐出一个词:“傻叉。”
      丁茵挡在辛惟面前,瞪着马闻生就像想用意念感染他使他突发恶疾,“你离我们远点儿!”
      “哟,茵茵。”马闻生抱起双臂嬉皮笑脸,嘴唇形成一个弧度古怪的笑:“如果我说我就是准备好好跟他谈谈呢?今天不是舞会吗?我不能来请人跳舞啊。”
      ——谈什么?
      不止是丁茵,连辛惟也怔住了。
      马闻生摊开手,极快活地对薛程说,如果我说往后陪我,我就可以缓一缓还债呢,我要是高兴了,又不是不能一笔勾销。
      他说得意味深长。
      马闻生面对丁茵心口不断起伏的恨声质问,笑得放浪形骸,像在对蒙昧的幼儿费劲讲大道理,“茵茵,你真可爱。当然是老子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少管闲事。”
      辛惟拍了拍丁茵的肩膀,“没事儿。我来。”
      薛程语气有些急切,想拽住她的手腕,“辛惟!我说让你别来的,你不用管。你……”
      辛惟甩开他的手,打断他,“行了,算我好心附赠吧,你都答应不跟我抢了。而且,我也有事找他。”
      马闻生看着他们三个,脸上的笑更为怪异,“喂,你们仨就无视我了?”
      “薛程的父亲本来就没有遗产,那些借贷更没有用于家庭,他和母亲甚至是对此完全不知情。所以薛程是没有债务的,法理上不需要父债子偿。”
      辛惟拿出一枚优盘,晃了晃,当着马闻生的面把它交给薛程。
      她录下了马闻生的言语侮辱,以及骚扰。
      这是薛程很久之前就跟她们约定好的事。
      “这些都是证据。你可以说你也没有暴力催收,那些事跟你无关。你只是好奇围观了一次而已,你只是在和薛程闹着玩。但是,很多证据可以表明,你对他有恶意,且他已经受到伤害。”
      “你前几天就想让他无法参加月考,对吧?只要少一次考试,无论是不是不可抗力,都会让他拿不到奖学金。可是你太没用了,没做得到。”
      “如果你不收手,薛程可以用这些证据实名举报你。”辛惟平静地一笑,“他已经让你没法享受一中的待遇了,还有你那些舞弊的事被闹大的话,你连一中的分校区都待不下去。”
      “说完了薛程的事,马闻生,现在是我跟你的事。”她目光冷厉,定定直视马闻生,“你想影响我的期末考试,是吧?”
      如对待薛程同样的方式,意图破坏辛惟的期末考试,让她无法实现目标。
      马闻生大笑起来,即便被当面拆穿也无法消散狂妄自大,“你怎么知道的?祎祎跟你说过什么?”
      辛惟反问,“她?你都这么谨慎了,知道我们认识,怎么可能再跟她透露关于我的事?”
      自从知晓这层关系,马闻生特地来一中本校校区,只会和蒋宁祎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诸如校乐队一类无关紧要的琐事。
      这些事,从马闻生对薛程的不断威胁中显露端倪,再根据已有线索足够推断而出。
      她没有参加学生会,马闻生究竟有多少能调遣的人脉不得而知。
      在这里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才方便下一步行动。

      ——第一次上钟楼那天,张翎熹告诫辛惟不要惹景又琛之后,又说,“马闻生可能想对你不利。他跟琛儿打听这次期末考试是不是还是三个年级打乱顺序,问了很多,还提到了你。他说有事想找你咨询,说是稿子什么的……”
      这些东西,他本用不着舍近求远去问景又琛,问李遂倾可能会更快得到解答。
      那就是,马闻生心里有鬼,都是借口。
      ——连张翎熹似乎都知道没这么简单,问她,“你怎么非要跟马闻生较劲儿?”

      马闻生这才收敛笑容,“谁让你多管闲事。辛惟,你不是会给我哥当挂件的人,所以我高看你一眼。既然是我跟你的事,就最好不要让我哥插手。别让我瞧不起你。”
      李遂倾说得对,马闻生看着疯,却不是傻子。
      冷不丁就会被毒蛇反身咬上一口。
      ——即便表面粗枝大叶如马闻生,也意外地有些洞察力呢。
      辛惟无动于衷地笑笑,“你的评价对我来说没意义。不过你说得对,我不会让他插手,因为是我跟你的事。”
      马闻生满意地颔首,“我告诉你辛惟,你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有自知之明就对了。免得你被他养废了,将来他腻烦了丢掉你,你都没处哭。”
      说罢,他上前几步。
      这几步分明毫无煞气,也没有做出任何抱架的预备姿势。
      拳风却挟着万钧袭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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