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马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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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所有马桶都爱这坨独一无二的屎。”——截取自一年级的路蕴写的打油诗。
“蕴姐，烁桐哥的那套发布会西装送来了。”
“拿去熨一下，记得配上他代言的那款胸针。”
“蕴姐，欧泊代言那边合同您过目一下。”
“这一条，是他妈要把艺人的肖像当贴画漫天撒吗？你不用管了，我一会儿把合同退回去。”
“蕴姐，《演员》节目组说得提前三天过去对一下台本。”
“不可能，他那两天还有通告，并且合同上明说只会预留一天时间彩排对灯光。”
“好的，蕴姐，我去回话。”
“等等，”正在影棚里盯拍摄的路蕴突然叫住了要离开的助理冯樱，“樱子，我办公室有盒茶叶，你拿去给陆导，话放软一点，如果他还不知足，你就来找我，知道么。”
“我明白。”冯樱用力点了点头，便抱着西装匆匆离开了。
冯樱走后，路蕴终于有机会喝一口自己手里那杯冰美式。
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下去，啊，爽。
可还是比不上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
今天可是周末啊！
自从路蕴当上经纪人开始，她已经一个月没怎么好好享受过生活了。
命运驱使着她手握七十万大洋风光上任光映经纪人，却没有给她机会享受这种“风光”。
“蕴姐,今天中午拍摄就结束了，我们导演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蕴姐肯不肯赏光？”副导演小跑过来，笑脸相迎地问道。
唔，也不是完全没有“风光”。
路蕴看着副导演，又顺着他的手看向站在不远处，导演在朝她颔首。
这导演最近在追她。
嘿，这世道，路蕴算是尝遍了。
路蕴瞅了一眼导演那猥琐的笑容。
“今天不行，我生理期，不想跟别人一起吃饭。”路蕴直接说了出来。
副导演听说过她说话直，却万万没想到这大姑娘说话这么直白，当即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然后看了看她手里的冰美式。
“看什么，我生理期不痛经，就是脾气不好。”路蕴皱着眉说。
“......”副导演尴尬地笑了笑，“当然当然，您不方便就算了。”
“我方便，但就是不想跟他吃饭，这下我说清楚了吗？别给我瞎欠人情。”
路蕴实在是疲于应对这些人，再加上那个傻逼系统，现在不用提醒，她也有话直说。
就在副导演还想说什么场面话的时候，路蕴朝着远处一招手。
“烁桐，走了，姐给你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店。”
方烁桐最近因为新戏，染了一头金毛。
听见路蕴的召唤，从远处大步跑过来，一个没刹住闸，就扑得路蕴往后连退几步，活像一只大型犬。
“哦吼！”
“蕴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方烁桐刚卸完妆，连头发也湿漉漉的，发丝上的水滴甩在路蕴的眼角，惹得路蕴一巴掌呼在方烁桐的后脖颈上。
“别疯了，快上车，外面粉丝看见你这样，你那立了没多久的清冷破碎小哭包人设就塌个屁的了！”
“工作结束了，我高兴嘛！”
方烁桐精准预测到下一巴掌的落点，灵活地窜上了车。
停在影棚前的黑色保姆车缓缓驶离。
导演从影棚里走出来，吐了一口痰。
“妈的，这年头，一个臭娘们也能蹬鼻子上脸了。”
副导演贱兮兮地围上来：“哥，她刚说自己来姨妈了。”
“她说这个？”导演的眼神立刻从气愤转变成意味深长的笑，“呵，难不成她在暗示我，等不及要跟我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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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一，拍一组上班照，摄影师我已经找好了，你到时候从车上下来，记得把手表露出来。”路蕴一边说着，一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知道了。”方烁桐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三文鱼。
“等等！先别动！”路蕴突然叫出了声。
“怎么了！”方烁桐胆子本来就小，更是经不起一惊一乍，筷子一抖，旁边的寿司塔遭了殃，瞬间散架。
也有可能是被路蕴的河东狮吼震碎的。
只见路蕴举起手机，就对着一桌子菜拍了一张照片，顺便露了一点方烁桐白皙的脖子和喉结。
“发微博啊发微博，我差点忘了。”路蕴自言自语着。
“......”
方烁桐眨了眨眼睛，看着路蕴，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个女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事业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蕴姐，你真是一个出色的经纪人。”方烁桐由衷地说道。
路蕴猛然听了这句话，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烁桐，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色吗？因为这个行业太烂了。”路蕴意味深长地说，“实验结果取决于对照组，荒地里一坨屎都能成为肥料。你看看之前那个把你换掉的电视剧，简直是恶俗得令人发指。”
路蕴拿起一块儿西瓜就要往嘴里塞，结果被方烁桐给拦住了。
“哎等等，姐你不能吃这个。”
“为什么？冰美式我都喝了，还怕这个？”路蕴奇怪道。
“冰跟寒性是不一样的，西瓜虽然不冰，但它是寒性的水果，你还是少吃吧......实在不行，你回家吃冰箱里的红枣冰激凌。”方烁桐眼见着拗不过路蕴，便放松了口气。
路蕴一听见“家里”这两个字，应激了似的呛了一口水。
“咳咳，”她半死不活地摆了摆手，“得了吧，这两天我回家，喝一口三十度以下的凉水都得被飞一眼刀，姓程的莫名其妙，我还在家吃冰激凌？我可承受不住他那眼神。”
“一物降一物啊。”方烁桐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你小子背信弃义从老板房子里搬出去了，留我一个火拼，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路蕴提到这事就来气，又一巴掌拍在了方烁桐的肩膀上，“还好，我已经找好了房子，等手续下来我就撤退。”
“姐，你不准打我了！不然我就告诉程总，你在外边偷偷喝冰咖啡！”方烁桐实在受不了了，大声控诉道。
要知道，方烁桐急了也会咬人的！
“你！”路蕴不知怎的，一时语塞，没说出话来。
她俩打闹在一起，一时没有注意到包间外的动向。
外面一片嘈杂。
“你从帘缝里看啊，那就是！”
“哪个啊？那个带棒球帽的？”
“对啊！那么大一个帅哥你看不见啊！”
“你眼瞎吧，那外面露出的头发染了金毛，不是他！”
“你家哥哥最近拍的戏，妆造就是金毛！你是铁粉还是我是铁粉啊？”
“我操！”
“对喽！就是这个反应。”
门口人们正谈论着，突然，帘子被掀开。
路蕴迎面撞见这一出。
我去。
就在那一瞬间，无数个预案从她的脑海里飞奔了出来。
私生？还是偶遇的粉丝？
她们是怎么发现包间里的方烁桐的？
她们拍照片了吗？
方烁桐表情如何？
下一秒，这一系列问题被后脚就跟在她身后的方烁桐撞飞了。
他光顾着看手机，没刹住闸，直接撞在了路蕴的后背上。
“哎呦我！”他捂着胸口惨叫了一声。
但是路蕴没听见。
因为帘子外尖叫声山崩海啸。
“啊——”
“哥哥！”
“真的是方烁桐！”
“哥哥能拍个照吗？”
“签个名吧！”
这里不是机场接机，也不是见面会，没有保安，没有秩序，更无法保证隐私。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路蕴拉起方烁桐的胳膊就朝着门口撒丫子跑去。
“大家冷静点，今后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的！请大家尊重一下方烁桐的个人隐私，感谢！”路蕴一边喊着，一边拉着方烁桐在商场里展开了生死时速的逃逸。
太魔幻了，一会儿热搜不得炸掉。
路蕴一边跑一边想。
但是她没办法，这些粉丝太狂热，而且有逐渐壮大之势。
眼看着就要被敌军包抄，路蕴果断放弃游击战，转而战略性撤退。
撤退进了男厕所。
“......”
方烁桐震惊地看着路蕴把男厕所的门锁死......连同里面正在如厕的男同胞们。
“看我干什么！你全是女粉，我能有什么办法！”路蕴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小声说道。
“啊！方烁桐！我超级喜欢你！”一个刚从小便池里出来的男人尖叫了出来。
坏了，是男粉，我们没救了。
“尿完了就提裤子出去，别炫耀你那小宝贝儿了。”
路蕴黑着脸，一巴掌将男人推出厕所，然后再次反锁上了门。
她松了一口气，撑在洗手台上喘着气。
“现在怎么办？一直躲在这也不是办法。”方烁桐急得到处满头大汗，“一会儿保安找过来，你我娘俩都得净身出户。”
下一秒，路蕴再一次说出让方烁桐惊掉下巴的话。
“脱衣服。”路蕴严肃地说。
“啊？我......我吗？现在吗？”方烁桐一时间结巴了。
“快点，”路蕴说着就要去扒方烁桐的裤子，“咱俩把衣服一换，我这是男女同款，我帽子墨镜会给你带，你出去只要不说话，基本上就是傻大个素人，然后进地库开车走人，明白了吗！”
“太扯了，姐。”方烁桐抓狂道。
“再扯能有男厕所碰见男粉扯？别废话，快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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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一辆SUV停在了商场的保安亭门口。
程望从车上下来，走进保安亭，不久后，认领出来一个人。
他一句话都没跟身后的人说，快步走到车上，打着了火。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有将近三分钟。
呼吸声格外明显。
程望透过镜子狠狠打量着后面一直不吭声的人，终于忍无可忍。
他转过头，眉头深皱，声音冷得可怕。
“你身上穿的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马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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