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章 谣言，温柔与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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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阳光正盛，晒得人后颈发烫。
程辰从食堂出来，白色的T恤袖口卷到小臂，腕骨清晰。
顾知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冰可乐，铝罐上凝着水珠。
“程哥，你吃得也太少了，”顾知侧过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就吃那么点米饭，够吗？”
程辰脚步没停，声音淡淡的：“够了。”
这时旁边跑过来两个人，是刚认识的舒怀乐和纪盛。
舒怀乐嗓门大，远远就喊：“知哥！程哥！等等我们！”
纪盛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几袋零食，气喘吁吁：“食堂人也太多了，排了好久队。”
顾知回头笑了笑：“快点，回寝室睡会儿，下午还有课。”
四人一起往寝室楼走，路上聊起刚才食堂的菜，舒怀乐抱怨红烧肉太甜，纪盛却觉得还行。
程辰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在顾知问他意见时，才简短地应一声。
寝室在三楼，楼道里弥漫着新装修的味道和淡淡的洗衣粉香。
推开门，里面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程辰和顾知的床铺挨着。
“赶紧躺会儿吧，一点半得起来，”顾知把可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我快困死了。”
舒怀乐往床上一倒，叹了口气：“是啊，早上开学典礼站那么久，腿都麻了。”
程辰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床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下。
寝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程辰闭着眼，却没什么睡意，能听到旁边顾知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舒怀乐轻微的打鼾。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寝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舒怀乐被吵醒，嘟囔了一句：“谁啊……”
顾知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有点耳熟：“顾知，是我，秦故承。”
顾知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干嘛？”
和秦故承这人熟了以后会发现他经常咋咋呼呼的，尤其在追女生这件事上，虽然没什么经验毛手毛脚，但是很纯情。
“开门嘛，知哥，有事问你，”秦故承在门外说，语气带着点讨好。
顾知叹了口气，下床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到秦故承一脸殷勤地站在门口。
“什么事？”顾知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
秦故承往屋里看了看，看到程辰也醒了，坐在床上，眼神冷淡地看着这边，便压低声音说：“就是……白晓眠，你知道吧？今天开学典礼坐前面那个，穿蓝裙子的女生。”
顾知挑眉：“知道，怎么了？”顾知好像还真有点印象，但是有点模糊。
“我觉得她挺好看的，”秦故承搓了搓手，“你说我怎么追她啊？上午我问过你一次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上午不是跟你说了，自己想办法吗？”顾知有点不耐烦，“我哪知道怎么追女生。”
“哎呀，知哥，你就帮帮我嘛，”秦故承不依不饶，“你看你平时那么会说话，给我支个招呗。”
顾知皱紧了眉，声音冷下来：“说了不知道，别烦我，我要睡觉。”
“别啊，知哥……”秦故承还想再说。
顾知直接伸手，轻轻一推秦故承的肩膀：“行了，走吧，别在这儿墨迹。”
秦故承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委屈：“知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了？”顾知眯起眼，“再不走我揍你了。”
秦故承一看顾知真有点生气了，不敢再赖着，嘟囔了几句“顾知你个小气鬼”，转身走了。
顾知“砰”地关上门，转身回床上，嘴里还念叨：“烦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追女生。”
程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重新躺下，寝室里又恢复了安静，但这次大家都没了睡意，赖到一点二十才陆续起床。
下午的课是高数，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顾知听得还算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程辰则一直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笔记做得条理清晰。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金色。
程辰和顾知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寝室，舒怀乐和纪盛说要去买晚饭，便分开了。
两人走的是一条稍微偏僻的小路，旁边有片小树林，平时没什么人走，但近一些。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传来的喧闹。
顾知还在跟程辰说着下午课上的一道题，说自己没听懂，想回去问问他。
程辰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偶尔插一句：“嗯，回去给你讲。”
就在这时，顾知脚下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猛地看向路边的草丛。
“程哥……”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手指微微蜷缩。
程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路边的草丛里，一条灰褐色的蛇正盘踞在那里，身体呈现出攻击的姿态，吐着信子，眼神冰冷。
那蛇不算特别大，但花纹清晰，一看就不是善茬。
顾知从小就怕蛇，此刻看到蛇，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下意识地往程辰身后躲了躲。
“别乱动，”程辰的声音很稳，几乎没有一丝波澜，他伸出手，轻轻把顾知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护在怀里。
顾知能感觉到程辰身体的温度，还有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害怕得不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蛇，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辰慢慢往后退，想带着顾知绕开这条蛇。
但那条蛇似乎被惊动了，猛地向前窜了一下，虽然没咬到，但把顾知吓得低呼了一声，紧紧抓住了程辰的衣角。
“别怕，”程辰低声安慰，目光始终盯着蛇，脚步不停，继续往后退。
就在他们退到离蛇大概两三米远的时候，那条蛇突然再次发动攻击，速度极快，直扑向离它更近的程辰的腿。
顾知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把程辰推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嘶”的一声，蛇牙咬在了程辰的膝盖下方，那里穿着一条薄牛仔裤。
程辰身体猛地一僵，眉头瞬间皱紧，倒吸了一口凉气，能感觉到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还有轻微的麻木感。
“程哥！”顾知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也顾不上怕蛇了，蹲下身想去看程辰的伤口。
那条蛇咬到程辰后，似乎也消耗了力气，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滑进草丛里，很快不见了踪影。
“程哥，你怎么样？被咬到了吗？”顾知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着想去碰程辰的膝盖，又不敢，眼里全是焦急和心疼。
程辰咬了咬牙，掀开裤腿，只见膝盖下方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已经开始泛红，还有一点点血迹渗出来。
“没事，”程辰忍着疼，声音有些紧绷，“不是毒蛇，毒蛇牙印不一样，而且伤口没立刻发黑。”
他虽然这么说，但顾知还是不放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没事呢？都被咬了！我们赶紧去校医院！”
说着，他就想扶程辰起来，却被程辰按住了肩膀。
“先别动，”程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看看有没有毒牙留在里面。”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发现残留的毒牙，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走，去校医院，”程辰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顾知立刻扶住他，几乎是半抱着他：“我扶你，慢点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都怪我，要是我刚才不害怕，我们就不会……”
“跟你没关系，”程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是它突然窜出来的。”
顾知咬着唇，没再说话，但心里的心疼和后怕却越来越浓，扶着程辰的手也更加用力，生怕他摔倒。
两人慢慢往校医院走，顾知一路都很沉默，只是时不时紧张地问程辰：“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辰每次都只是摇摇头，说“没事”，但顾知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知道他肯定很疼。
到了校医院，医生检查了伤口，确定不是毒蛇咬伤，只是普通的蛇，给伤口消了毒，上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让他这几天别碰水，注意观察。
从校医院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了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顾知扶着程辰，走得很慢，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程哥，要不我背你吧？”顾知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你这样走，伤口会疼的。”
程辰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头上因为疼痛渗出的细汗：“不用，能走。”
“哎呀，你就别逞强了，”顾知不由分说地蹲下身，“上来吧，我背得动。”
程辰犹豫了一下，看着顾知坚持的背影，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俯身上去，轻轻趴在了顾知的背上。
顾知双手穿过他的腿弯，稳稳地把他背了起来，站起身时，脚步晃了一下，又立刻站稳了。
“重吗？”程辰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不重，”顾知笑了笑，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背上的温度让他觉得安心了不少，“程哥你这么瘦，该多吃点。”
他背着程辰慢慢往前走，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暖意和后怕。
他能感觉到程辰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还有程辰偶尔因为膝盖疼痛而轻微收紧的手臂。
“都怪那条蛇，”顾知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下次再让我看到它，我一定打死它！”
程辰趴在他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寝室，舒怀乐和纪盛已经回来了，看到顾知背着程辰，都吓了一跳。
“我去！程哥怎么了？”舒怀乐赶紧跑过来帮忙。
“被蛇咬了，”顾知把程辰扶到椅子上坐下，掀开他的裤腿给他们看，“校医院看过了，没事，不是毒蛇。”
纪盛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在哪被咬的？你们走的哪条路啊？”
顾知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舒怀乐气得直骂：“什么破蛇啊！知哥你没被咬到吧？”
“我没事，程哥替我挡了一下，”顾知说着，眼神黯淡下来，看向程辰的膝盖，“都怪我，我当时太害怕了……”
“跟你没关系，”程辰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快吃饭吧，你们买的什么？”
顾知知道程辰是不想让他自责，便没再说话，去洗了手，然后把舒怀乐买的晚饭递给程辰。
那一晚，顾知几乎没怎么睡好，半夜还起来看了程辰好几次，见他睡得还算安稳，才稍微放心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程辰的膝盖恢复得还算顺利，只是走路还是有点不方便，顾知便每天都陪着他，帮他打饭，扶他上下楼，连上课都坐在他旁边，生怕他有什么不舒服。
程辰起初觉得有些不习惯，但看着顾知忙前忙后的样子，眼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和心疼，便也由着他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
考试那几天，教室里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在埋头复习，顾知也难得地收起了玩闹的心，拉着程辰一起刷题。
程辰依旧很沉稳，按部就班地复习，仿佛考试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平常的事。
考试结束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开始讨论题目，猜测自己能考多少分。
顾知估了估分，觉得自己发挥得还不错，便凑到程辰身边问：“程哥，你觉得你能考多少？”
程辰正在收拾书包，头也没抬：“不知道。”
“切，又卖关子，”顾知撇了撇嘴，但心里知道，程辰肯定考得很好。
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在课间，班主任刘国飞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笑容。
“同学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整体考得还不错，尤其是我们班的两位同学，”刘国飞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程辰，总分第一，顾知，总分第二，和开学时的进校成绩一样，非常稳定，大家掌声鼓励！”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很多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尤其是那些之前不太了解他们的同学。
“我去，真的假的？他俩也太厉害了吧？”
“开学的时候刘老师就说过程辰第一，顾知第二，没想到是真的！”
“这俩学霸也太低调了吧，平时都没见他们怎么复习……”
顾知听到掌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了程辰一眼，程辰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下课后，两人的桌子周围立刻围满了人，有问问题的，有表示祝贺的，还有不少女生，红着脸递上情书。
“程辰同学，这是给你的……”
“顾知同学，我觉得你好厉害，这是我的心意……”
程辰对那些情书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声音冷淡：“不用了，谢谢。”
顾知则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温柔地拒绝：“不好意思，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但即使这样，情书还是源源不断地送来，抽屉里很快就塞满了各种颜色的信封。
舒怀乐和纪盛在旁边看得咋舌：“我去，知哥程哥，你们这也太受欢迎了吧？”
顾知苦笑着摇摇头，把情书都收起来，准备找个时间处理掉。
就在这时，隔壁班里的两个女生走了过来，一个叫林薇薇，一个叫张曼，平时和校花李雪关系很好。
林薇薇长得挺漂亮，说话也甜，她走到顾知面前，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顾知同学，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顾知抬眼看她：“什么事？”
张曼在旁边帮腔：“薇薇喜欢你很久了，顾知同学，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顾知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语气里的刻意，而且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真正喜欢一个人那样，反而有点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抱歉，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顾知的语气依旧温柔，但很坚定，“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曼立刻说：“顾知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呢？薇薇这么喜欢你，你连个机会都不给吗？”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程辰在旁边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他不想谈，就是不想谈。”
林薇薇和张曼被程辰的气场震慑了一下，林薇薇咬了咬唇，又说：“顾知同学，其实……其实是苏晚让我们来的，她说如果你答应和薇薇在一起，她就……”
“够了，”顾知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让苏晚自己来跟我说，你们回去吧。”
林薇薇和张曼没想到顾知会这么直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站在原地。
程辰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林薇薇和张曼不敢再停留，匆匆忙忙地走了。
“什么玩意儿啊，”舒怀乐低声骂道，“校花指使的？这也太绿茶了吧？”
顾知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生气。
他知道苏晚，长得漂亮，家境也好，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有点大小姐脾气，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或者说，是想让他难堪。
果然，没过多久，关于顾知的谣言就在学校里传开来了。
起初只是说他拒绝女生表白太狠心，后来越传越离谱，说他在初中就谈过很多女朋友，是个海王，对感情不认真，这次拒绝林薇薇，是因为看不上她，想钓更大的鱼。
谣言传得很快，不到两天，几乎全校都知道了，很多人看顾知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异样和怀疑。
顾知一开始没在意，觉得清者自清，但说的人多了，尤其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听得多了，心里也难免不舒服。
他本来就是个热情开朗的人，现在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心里的委屈和愤怒越来越多。
这天晚上，程辰从图书馆回来，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心里一紧，推开门，只见顾知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哭。
舒怀乐和纪盛站在旁边，一脸焦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知哥……”舒怀乐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知听到门响，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看到程辰回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哽咽起来，重新埋下了头。
程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见过顾知笑，见过他闹，见过他生气，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委屈地哭，就算是他母亲去世，也只是单纯的伤心和难过●﹏●。
“怎么回事？”程辰的声音有些沙哑，走到顾知床边，蹲下身。
纪盛叹了口气，低声说：“还不是那些谣言……知哥今天去打水，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回来就一直不开心，刚才突然就哭了……”
程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知的背，声音放柔了些：“别哭了，那些都是假的，别信。”
顾知却哭得更凶了，像是把这几天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我知道是假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又没得罪他们……”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不解和委屈，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程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不是生顾知的气，而是生那些传谣言的人的气，生自己没能早点保护好他的气。
“我去处理，”程辰站起身，眼神坚定，“你先别哭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舒怀乐和纪盛面面相觑，不知道程辰要去哪里。
程辰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他知道这种谣言影响很坏，必须从源头制止。
校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谈话声。
程辰没有犹豫，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校长和教导主任看到他，有些惊讶：“程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程辰走到办公桌前，背脊挺直，眼神冷静而锐利：“校长，我来是想反映一件事。”
他把顾知被传谣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林薇薇和张曼受苏晚指使表白，到后来谣言四起，顾知受到的影响，条理清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力量。
校长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苏晚同学怎么能这样？”
教导主任也说：“这些谣言必须制止，太影响校园风气了。”
“我希望学校能调查清楚，还顾知一个清白，”程辰的声音很坚定，“并且对传播谣言和指使他人的同学进行处理，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
校长点了点头：“你放心，学校会处理的，明天我就找苏晚同学和相关同学谈话。”
“处理？”程辰的眼神冷了冷，“校长，这种恶意中伤同学的行为，仅仅是谈话吗？传谣言的人毁的是别人的声誉，是心理上的伤害，难道不应该受到更严厉的处分吗？”
校长没想到程辰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程辰同学，处理事情要讲究证据，也要给同学一个改过的机会……”
“证据？”程辰打断他，“林薇薇和张曼当众说是苏晚指使的，这不是证据吗？至于改过的机会，他们在传播谣言的时候，想过给顾知机会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校长，我知道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但我不能看着我的朋友被人这样欺负，”程辰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如果学校不能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教导主任有些生气了，“程辰同学，你怎么能这么跟校长说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程辰看着校长，“顾知不是那种人，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我希望学校能还他清白，这是我的要求。”
他和校长就这样对峙着，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程辰平时总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很少有人见过他这样据理力争，甚至带着一丝强硬的态度，此刻的他，为了顾知，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场争吵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程辰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要求学校严肃处理，校长最终也被他的坚持所打动，答应会认真调查，给顾知一个公道。
程辰这才转身离开，走出校长办公室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他和校长争吵的过程，被路过的一个学生用手机录了下来，并且很快就传到了校园网的论坛上。
标题很醒目：“学霸程辰为友怒怼校长？校园谣言何时休！”
帖子里附上了视频，虽然画质不太好，声音也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程辰和校长争论的场景，也能听到他为顾知抱不平的话语。
帖子一发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在下面留言。
“我的天，程辰也太刚了吧！为了朋友敢跟校长吵架？”
“之前还传顾知是海王，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谣言啊，程辰这么维护他，肯定是真朋友！”
“支持程辰！谣言真的太可怕了，必须严惩传谣的人！”
“苏晚是不是太过分了？指使别人表白不成，就传谣言？”
一时间，舆论开始反转，大家纷纷谴责传谣言的人和苏晚，对程辰的维护和顾知的遭遇表示同情。
而此时的程辰，正快步走回寝室，心里惦记着还在哭的顾知。
推开寝室门，里面已经安静了下来，舒怀乐和纪盛已经睡了，顾知也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程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顾知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在哭。
他的心又软了下来，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叫了一声：“顾知？”
顾知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依旧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委屈。
程辰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知的肩膀。
顾知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躲开。
“还在哭？”程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眼睛都哭肿了。”
顾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程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床边，脱下外套，然后又走回来到顾知的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顾知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指尖触碰到他脸颊上的泪痕，一片冰凉。
“别难过了，”程辰低声说，“我去找校长了，他会处理的，谣言很快就会平息。”
顾知这才慢慢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着程辰，声音哽咽：“程哥……你去找校长了？”
“嗯，”程辰点点头，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心疼，“跟他说了，让他调查清楚，还你清白。”
“可是……你跟他吵架了吗？”顾知想起刚才程辰回来时那副严肃的样子，有些担心，“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没事，”程辰摇摇头，眼神柔和下来，“为了你，没关系。”
顾知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程辰认真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程哥……”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
“跟我不用客气，”程辰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珠，指尖的触感很温柔，“你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朋友两个字，从程辰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特殊的分量。
顾知看着程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清晰的自己，心里的委屈和难过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变得暖暖的。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程辰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程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程辰身体一僵，没想到顾知会突然抱住他，怀里是顾知温热的身体，还有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和他一样的栀子花香。
他愣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知的背，动作有些生疏，却很温柔。
“没生气，”程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明天就好了。”
顾知没有松开手，只是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低声说：“程哥，你真好……”
程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能感觉到顾知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均匀下来的呼吸，心里的怒火和担忧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暖意。
也许，冷漠疏离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在遇到顾知之后，这片保护色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夜还很长，但此刻，寝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温柔的月光。
一切的委屈和谣言，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陪伴和温柔的安慰所驱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二章 谣言，温柔与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