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无话可说》汀淼

38、借花献佛 带刺的玫瑰

　　说是祭典，战国时期并没有祭祀这种形式的活动，更多则围绕近期的粮食和农业问题展开，到了年后，转眼就要进入深秋，许是天气会变寒冷，大多族群都为储备物资做准备，战事也进入了休整期。

　　一般为了抵御严寒，普通百姓会储存粮食过冬，现在临近到了丰收季节，随着房屋修补的日趋完善，灾后重建使宇智波一族又焕发了新的光彩，各家各户也能拿出些丰收作物进行买卖交换。

　　往常都是一切从简，而今年许是在安抚战后日益疲惫的士气，活动举行的格外盛大，街道两旁都是一幅繁荣的景象。

　　每到祭典的日子，族群总会比往常热闹些，街边卖货品的小贩大多都聚集在这一天，他们拿出自己现成的招牌就开始在路边摆摊揽客了。

　　这与木叶建立后的祭典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有人数上，都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一手操办这次祭典的宇智波白终于抓到了空闲时间出来逛逛。
　　虽然她已经详细核对了这次祭典参加的人数，但没想到现场却是如此热闹。

　　宇智波白终于明白彻夜通宵是个什么滋味了，非常理解斑大人的她，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疲惫的双眼时，更坚信了这一点。

　　等祭典结束，她要找宇智波铃好好看看身体状况，说不定再学点医学小知识。

　　街边人来人往，宇智波白混迹在其中，出于个人安全，也为了避免人多眼杂，宇智波白不得不戴上了街边时下的新鲜玩意——兔子面具。

　　本是祭典的日子，在这一天被特别准许可以外出自如，她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祭典附近的擂台上，有几名族人正热闹的举行比武仪式，练武场离这里不远，有些族人便趁着这股热闹劲头在此地开了个比武场地。

　　那几位族人正摩肩擦踵，附近更是一片叫好声不断。

　　宇智波白看了一眼就匆匆走过。

　　她跟宇智波昭的对决被她自己定在了一处偏远的位置，特殊身份她不太想引人注意，自己并没有告知对方何时会去，宇智波白却没有任何负担的继续闲逛。

　　她决定先磨一磨对方的性子，自己先玩的开心再说别的。

　　走着走着也遇到了熟人。

　　又是致远。

　　宇智波白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掉，她戴着面具，现下应该不会被直接认出来。

　　只是这个念头一出便被宇智波致远的声音无情打断。

　　“好巧。”宇智波致远见她刻意闪躲，好像不要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便没有称呼她的名字。

　　不得不说宇智波致远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你……认出我来了？”

　　“当然，夫人怎会不认得？”他笑了笑，声色温和，如沐春风。

　　这让宇智波白尴尬了起来，是她身形的问题吗。

　　自知躲不过去，留下来才显得正常些，否则偷偷摸摸只会令人心生怀疑。

　　见他正在一个商铺面前停下，她主动问道：“你这是想买什么东西？”

　　宇智波致远没有看她这边，他将视线往下望着小摊前摆放的衣服，用眼神搜寻着什么。

　　“我想置办一些衣物。”宇智波致远听到她问，这才抬起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说起来，每次祭典我都要买些衣服回去，偶尔送一些慰问父母，你不挑几件吗？”
　　他很喜欢祭典时的热闹，这样会有很多人将手工制作的精细物品拿来售卖，也只有在这种盛大的日子里，他们才有机会采购上一些。

　　“没有。”宇智波白将视线转移，“这些衣服我穿不合身。”都是针对传统居家服饰的，她不太需要这些，恐怕也没时间穿出去。

　　“要是父母的话也可以……”致远刚说完便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宇智波白的父母都早早过世了。

　　“抱歉，我习惯性的那样说了，你不要介意。”他这样说没有多余的想法，但他怕这或许戳到了她的伤心处。

　　在宇智波白闯祸并在族内名扬四方的同时，宇智波致远也打听到了对方的身世。

　　依靠抚恤金度日，被族长大人看上，被长老排挤，好不容易晋升成族长夫人，还被派去参加危险任务。

　　这样的人留在族内，即使短期内被族长和泉奈大人保住，长期下来如果不解决长老的猜忌，还是会困难重重。

　　现在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已经超出了致远的预料，不是什么平民都能够如此幸运，得到族长大人的恩赐，还能得到族人的认可。

　　宇智波白一定有着什么没有言说的秘密，那过人之处究竟如何，致远还是无法从中探寻出一二。

　　他发现宇智波白被他间接传话不生气是真的，答应会和宇智波斑交流和谈议题也是真的。

　　前几天他就听到了泉奈大人传来的意外消息，不远处的夜之国很快就向族群宣战了，宇智波一族自然被列为了头号名单上。

　　被其他国家侵入的话题提上日程，祭典虽比平时热闹，更重要的是族长的态度改变。

　　往常紧张备战的状态正逐渐变成了暂时性休战休养生息，这至少证明宇智波白的言语起了一定的效果，和谈可成，也许还会更进一步。

　　只是这样一来，宇智波白的家估计也不能回去了，估计那地早就被充当了作战时的补给库。
　　况且她早就嫁人，听说族长大人私下里对她并不是很好，自己之前那般请求可能间接中也害了她。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对宇智波白说话，“如果你需要……”他想帮帮她。

　　宇智波白如寻常一样，没有他想到的反应，“不用了...左右都是住，没什么可准备的。”家目前已经被用作准备军粮的住处，暂时没有可以回去的必要了。而且她随身准备的御守一直贴身在她怀里，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泄露。

　　她这么说倒是让致远愈发觉得这坐实了宇智波白目前的处境。

　　艰难，还孤立无援。

　　他迟疑着开口，“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族长大人对你发火了？”会不会是他的原因，导致对方因此对宇智波白冷落，甚至大打出手。

　　“这倒没有，其实斑大人对我也挺好的。”她否认了他的看法，并对此深感无奈。
　　“怎么说呢，真相不全是别人传的那样，我和族长过的都很不错。”意思是别有用心之人从中搅混水罢了。
　　加上她的身份，和族长这个头衔，群众们喜闻乐见的环节就是听八卦。

　　致远见她不似作假，也不再多提。
　　好不容易休沐的闲暇时间，他们还是不要再谈公务了。

　　“致远，你怎么还没有买完？”一声温柔的呼唤令他们侧目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粉色和服，头戴簪花，手在在空中轻微摇晃着，语气娇嗔，正要招呼致远前去。

　　少女面色红润，尤其是在见到致远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化，红晕的脸颊在光线的照射下格外清透可人。

　　注意到身旁的宇智波白，她的目光愣了一下，语气莫名。“这位是……”

　　“一个朋友。”宇智波致远倒是没有明说，为了防止误会，他特意挽起了那位少女的手，少女脸上怀疑的表情才渐渐消褪下来。

　　他面露愉快的和宇智波白介绍她，“她是宇智波澜，是我的...青梅竹马。”

　　原来是从小就认识的女孩，两人的眼神明显在眉来眼去，他们很快就要准备订婚了。

　　宇智波白知道这是镜的父亲母亲。她心下知道两个人在约会，便忍不住揶揄道：“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再去别处逛逛吧。”

　　那少女明显明白过来自己是误会了，羞窘的红了脸，两个相互定情的情侣面对宇智波白的打趣也不再久留，便红着脸继续过二人世界去了。

　　告别了宇智波致远和宇智波澜，宇智波白正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四处张望。

　　“大姐姐，你要买花环吗？很漂亮的！”一个粗布麻服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正拿着一捧花，红扑扑的小脸上挂满了笑容。

　　宇智波白见她一身朴素的打扮，女孩头顶上好几个花冠叠在一起的样子，她觉得有趣，停下来低头看她，“你戴这么多花冠累不累呀？”

　　为了生计怎会不累，小女孩甜甜地笑着说：“大姐姐买朵花花我就不累了！”

　　“那我买一朵吧。”她见那女孩有些吃力的摘下头上用花朵做的花冠，不免帮了她一把。
　　触到有些干枯粗糙的手指，她忍不住心生动容。

　　她摸着小女孩的头，“你是一个人来卖花？”

　　女孩将小手摆了摆，“不是，妈妈在卖，我来帮她。”

　　“你的店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她被女孩拉着手走，最终在一处卖花朵的小摊位前驻足。

　　临近的街边因为祭典的隆重同样摆放了许多花朵，这些花朵在这里展览售卖并不新奇。

　　冷清的摊位突然被孩子带回了客人，女孩的母亲连忙热情的接待了她。

　　“您要点什么？”许是被忙碌的生活困扰，浅金色的光晕勾勒着面前妇人有些瘦削憔悴的脸庞，大概是无人光顾，她今天的收成也不太美好。

　　“您做这些多久了？”她问。

　　“说实话我们卖这些花是没有多少收成的。”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家境贫寒又连年生活在战乱边陲一带，他们只能抽出时间来这场大会借着这份热闹赌上一赌，走过来就花费了他们大把时间，当然这些沉默成本也不报什么太大希望得到回报。

　　太苦了。

　　宇智波白买下了花环，还想再买些东西贴补他们母女。
　　这些银钱都是她执行任务挣得的，索性银子带的比较充裕，她可以多买一些。

　　家中太单调，偶尔买一些植物用作装饰物，也不错。
　　宇智波白暗暗做下决定，视线扫过面前的花朵，“怎么都是玫瑰剩下的最多?“

　　一般来说战国时代人口骤减，为了能有更多的战斗力和兵力，他们都需要大量的人口来补足。
　　也因此战国时代结婚更是年龄限制条件越来越小，一对夫妻生多个子女更是家常便饭。
　　宇智波白记得斑大人的父亲就是生了五个孩子，虽然最后只有泉奈和斑活下来了。
　　这么一看，就不怪斑这种不婚的选择在当下有多么的匪夷所思，更别提他会同意娶宇智波白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了。

　　为了时应这份家族人丁的需要，族内在生活中也会经常鼓励大家组建家庭，这些事情遍布了方方面面。
　　不过在生命垂危未能满足最低层次需求的时候，人们往往不会追求更高的物质水平，爱情也显得尤为奢侈。他们大多都是包办婚姻，很少有像刚才宇智波致远与他的未婚妻一样心意相通。

　　所以玫瑰花也不会在这里很抢手，人们大多会选择祭奠亲人的康乃馨。

　　宇智波白想想后了然，战争时期无暇谈情说爱实属正常。
　　她将目光定格在那抹鲜红的玫瑰上。
　　火红的玫瑰上面缀有荆棘缠绕的小刺，不仅没有破坏给原本烈火灼烧般的美感，还彼此相得益彰，危险又迷人。
　　此时，它在室内的温暖下更显鲜红，靓丽又刺眼，让她在到来时就一瞬间注意到了。

　　记得儿时，治里父母恩爱，他们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有时候她作为旁观者都能感到满满的爱意。

　　她会羡慕，也会落寞。

　　羡慕自己能够认识和体会到平凡的幸福，落寞于自己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见到过去想念的亲人。

　　“我想……买下这些玫瑰花。”

　　妇人牵起女孩，她望向那个对面的好心客人正站在那里发愣，面具下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似是在回忆开心的事情。
　　闻言，就算是有助于她的生意却还是劝说道：“客人买的这些玫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多不多，刚刚好。”
　　宇智波白捧起花束，谢过打包的妇人，就要与她和孩子告别。

　　“大姐姐买这么多玫瑰花是送给谁呀？”小孩好奇的问。

　　“赠友人。”宇智波白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