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无话可说》汀淼

19、忍者之神 无言

　　宇智波白梦见了很久以前经历的事情。
　　每一次的时空里她的家庭都不能圆满。这一次也是一样。
　　在她又一次前往未知空洞的时空。杂乱的记忆接踵而至，一股脑地被丢入她的脑海。
　　每进入一个新的时空她的脑子都会多一些自己在平行世界里的记忆。

　　这具身体依然如此。她先后经历了离别的苦痛，亲人的去世，身份的猜忌。

　　厮杀与争吵声夹杂在一起混成一片，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冥冥中有什么人擦肩而过，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人的衣角。

　　“别走。”或者，带她走。

　　嘈杂的声音停滞，时空间的一切都变得晦暗起来。孤独的恐慌又再一次笼罩在她的身上。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

　　户外鸟鹊蝉鸣，微弱的阳光照射进被树叶遮盖的丛林深处，宇智波白皱了皱眉头，紧闭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

　　“醒了？”

　　宇智波斑放大的脸出现在宇智波白的面前。宇智波白揉了揉眼睛，随即惊吓的大叫一声。

　　“啊！！”她一个仰倒，这次并没有上次那么幸运，身边没有靠置武器的她，很快便身子一歪，从岩石上摔倒在地。

　　捂着发痛的腰部，宇智波白一个劲的抽气。

　　这是她第几次睡着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远离了旧事的纷扰，没有了生存的紧迫感，一时间她放松了不少，连带着警惕心也下降了许多。

　　只是大脑一瞬间承载太多信息，那些沉睡的记忆都在梦境里纷纷出现，多而杂乱，有些还包括她在别的世界里的记忆，都强行在梦中重组拼凑。

　　这样的后果是她每每醒来都倍感疲累。夜长梦多，终归是没有睡好。

　　疼痛逐渐让她意识清晰起来。随后，便慢慢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她直愣了半晌，手上蓦地一松，随即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一直拽着对方的袖子不撒手。

　　族长大人抽身后就斜靠在一旁，静静地等待她行动。他的眼睛下罕见的有一圈青黑，神色比以往多了些许疲惫感。

　　呃，梦里的人原来是他吗？

　　宇智波斑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让他想起族内见到他就哭泣的小孩，原来他身上的威慑力竟如此可怕吗。

　　“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喔，喔！”宇智波白赶忙直起身来，望着一侧微微塌陷的区域。

　　他不会是守在她身边坐了一夜吧。

　　这么想，自己刚才好像一直攥着对方的衣服不撒手。
　　“那个……斑大人你不会没有睡好吧。”

　　“……我一向浅眠，这种情况已是家常便饭。忍者在外出作战都需时刻保持警惕。”她是个例外。

　　宇智波斑不愿多说，他将身上的武器穿戴好就直接打算离开这里。算算时辰，已经可以作战了。

　　宇智波白看宇智波斑看上去好像一夜没有睡的样子，刚刚眼底的青黑……
　　据说成为族长还要天天批改文件到很晚，肯定是更睡不好了，对比她而言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宇智波白默默跟上斑开始围剿他们今天的目标。

　　或许是因为敬仰族长大人因身份要承担的一系列重担，今天的宇智波白格外的听话，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半点要求都不提，这对宇智波斑来说有些奇怪。而且不知道她又脑补了什么，看着他的目光时刻充满着“同情”？

　　想想有些可笑。

　　不过她这个样子久了，倒也习惯了。

　　——

　　安静的山林里只余站岗的千手族人，他们又到了换岗时间，此时正迈着无精打采的步子准备补个好觉。

　　“什么人！”

　　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了他们昏睡的心，一群人随即慌慌张张的从粮仓方向跑过来。

　　一声大喝，千手族人们纷纷从驻守的阵地集合到一起。

　　“不好了，粮草着火了！”

　　这群人鱼贯而出，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要将面前的冲天火光就此熄灭。

　　其中，有的千手忍者使出了水遁，将燃烧的粮草一一扑灭，但这还不够，施术者范围扩大到他们使用普通的忍术根本不能完全的阻挡火光冲天带来的灾难。

　　遭了！术式范围太大了！要是扉间大人在这里就好了……

　　本就少的可怜的看守人一时间又派走几个返回族内通报情况，剩下的千手族人根本无法招架。

　　这可怎么办，火遁这么精通，还这样大范围的延伸，千手族人面露凝重，看来他们族内可能出现了叛徒。

　　这是他们的机密，正因如此为了不引起怀疑才派零星几个人看守这里。

　　除非出现了奸细，不然——到底是谁泄露的情报，致使他们的粮草被劫？

　　而与此同时，他们口中的“消息走漏者”宇智波白正在趁着千手族地内部混乱帮忙输送粮食储备货物。

　　黑衣人已经到场，经过挥手示意他们便立即行动，风卷残云般将周围的千手族人尽数清理干净。

　　他们和上次在危机时刻出现的是同一批人，经过刚刚忍鹰发来的情报，便跟着赶了过来。

　　她有预感，千手的增员应该很快也要赶到了。

　　宇智波白看不到斑究竟去了哪里，她只知道四周熊熊的大火是谁发动的。当然，这场大火也有她出的一份力。

　　空气中遍布着火星与浓烟，宇智波白将他们成功搬运完毕后，零星的不远处却突生变故。

　　忽然断裂的地底和生在杂草边缘逐渐蔓延开来的树枝纷纷从土层中破土而出。

　　宇智波白受到了地面凹陷的夹击连忙运行着体内的查克拉转移到安全地带。

　　多余的植物汇聚于此，造成了山体的崩塌。

　　她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停手吧，斑。”

　　说话之人迎着背风，五指从结印中收回，语气沉稳有力。

　　他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着，身着红色的铠甲，刚毅的五官配上从容不迫的坚定眼神，自带雄姿英发的正义感。

　　宇智波白认出了这个人。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安的逃离，他有序的分散着为数不多的族人，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千手柱间竟然也在这里，那个忍者之神。

　　在宇智波白的时空里，千手柱间已然成为了第一代火影，木叶的创立者。象征着他的巨大石雕被雕刻在火影岩上。

　　每天清晨她从木叶的正门大路上一抬头都能看到他的面庞。

　　这还是第一次，那石雕上的形象活生生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眉眼似乎要比那雕刻的对象温和一些。她没有亲眼见过以前的初代大人是如何战斗的，这是宇智波斑的同龄人，更是他曾经的挚友。

　　但他现在还是敌人阵营，宇智波白还是忌惮更多一些。千手柱间虽然一直为人随和，那也是在建村后。

　　直到她身庞多了一个身影来到面前，是斑大人。

　　她在观察千手柱间的同时，对方也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高领的深色族袍，黑发黑眼红唇，宇智波的女性族人，看起来很年轻。

　　千手柱间不知道她和斑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斑突然站在她的身旁，显然是重要之人。他并不想对她动手。

　　他还保留着那一丝想要谈和的善，这对他同样想要守护千手一族来说并不冲突。

　　宇智波斑站在他的对立侧，双手两指并拢，他正发动火遁与之交战。

　　千手柱间突然将手慢慢放下，“斑，劫粮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挑起了宇智波斑的戾气。

　　宇智波斑并没有因为他放下的手而降低警惕，“你的弟弟可不是这么说的。”甚至他的弟弟还差点要杀掉泉奈。

　　柱间继续据理力争着，“扉间他我一定会去劝说的……斑，我一直想与你停战。我们难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柱间，难道轻易的原谅就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吗？”宇智波斑不想再和柱间继续这样纠结下去，他下手为强，将嘴对准一处茅屋，脸颊鼓起，瞬间强烈的火焰从他的口中呼出，他们与千手族人正在发动的水遁碰撞，产生了剧烈的浓烟。

　　“……”千手柱间无言以对，他此刻看不清斑的具体位置，只能从影影绰绰的薄雾中辨认那身影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他借着浓烟的白色隐匿其中，似乎有了烟雾的遮掩就能看不见自己。

　　“族长大人…”一旁的千手族人见状，想要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势挽回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走吧，先远离这里。”千手柱间一个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行为。

　　货物已经被宇智波一族运送的差不多了，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天空闪过一抹纯色，长空划过一道黑色的弧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对方有意为之。

　　粮食的事情从来没被他划作考量范围内，失去了不算什么，发挥他的木遁完全可以补救，甚至能让这些粮食重新生长出来。将他们送给宇智波一族显然不符合千手族长的立场。

　　可那又如何，冤冤相报何时了，或许在宇智波田岛死后，眼前的光景让千手柱间又不自觉的燃起了谈和的决心。

　　千手佛间在这段时间也因为身体不堪重负而离世，现在他的族群也面临着变动。虽然没有忘记千手的仇恨，可他认为这场战争不应该再以此延续。

　　向往和平的愿望在此刻愈发强烈了。

　　——

　　“所以他们是您培养的独属势力成员是吗？”

　　虽然不知道千手柱间为何迟迟不肯在他们撤离时前去追击，甚至带领族人陆续暂时撤离这片火海区域，宇智波白还是被这些统称为宇智波族人的黑衣群体惊叹万分。

　　“他们其实是泉奈培养的一批忠诚护卫，不是我的，只是后来渐渐归属于我。”

　　远离烟雾缭绕的战场后，天空变得纯净，抹去了看不见的污痕，不留半点痕迹。

　　为了看守防止因为食物吸引的周围不间断的敌人从后方进行追击，斑和宇智波白留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一路上的斑显得格外沉闷，或许是因为遇到了柱间后，他比平常激情热烈的战意相比略显消沉。

　　宇智波白于是又回到了昨天在深夜与斑对谈的话题。

　　家族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战争是他想要继续的对策吗？

　　为什么放过了千手柱间？她能看出来对“想要杀死对方”一事而言，对比他们的父亲，二人都有些消极处理。

　　明明是宿敌，想要杀死对方族人的心却没那么强烈，或者说有可能跟他们过去有一段名存实亡的友谊经历有关。

　　这么多年，两人看来还未彻底放下。他们试图找着新的出路。

　　可出路是什么，斑也不清楚。

　　“你说，最后建立木叶是否成真？”他没有忘记，宇智波白曾经亲口告诉过他，除了对方是杀死自己的凶手以外，他们在此之前确实实现了双方共同的梦想。

　　他们建立了村子，迎来了和平。虽然说，那断过往十分短暂。

　　“你们一起建立了一个新的村子。两个族人都冰释前嫌，在一起生活着。”

　　“冰释前嫌……仇恨是说忘就能忘却的吗？”斑在诉说着疑问，同样也是在问他自己。

　　何况，他还在这之后被千手柱间亲自杀掉。宇智波白说他们后面是因为观念不和导致。

　　那么他们的理想是否根本就不现实呢？

　　曾经他对宇智波白的预言是怀疑多过信任，可经历泉奈一事，粮草一事，他慢慢便很难再把这么多巧合当作偶然的随机事件了。

　　“泉奈留下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接受。”献出眼睛于他，在他得知他的视力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他该告诉泉奈预知的未来甚至会有结盟存在吗？

　　“仇恨或许不会忘记，但长此以往，宇智波一族也经不起这样连年的消耗。”她从这一次粮食中就已经能够感受到，这几年频繁的战乱导致宇智波一族已经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尤其是写轮眼导致的弊端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至于之后宇智波斑会离家出走一事，宇智波白想，虽不清楚他的动机。但这件事情出现前如果将泉奈的性命挽留。也许泉奈活着会使他出走的几率大大减少。所以千手一族的结盟迫在眉睫。

　　千手一族的强大查克拉，加之千手柱间逆天的木遁忍术，他可以完全自主的快速愈合伤口，查克拉还能让他源源不断的有能量释放各种忍术技能，这样的有效攻击不仅可以击溃敌人，甚至对于族内还可以收获源源不断的粮食，完全不用担心族人吃不饱饭入不敷出的问题。

　　他们甚至因为有了柱间，根本就不用再花费大量的心力去接受各国甚至是大名的委托，去通过高额的任务来换取大量的基础物资。这为他们节省了很大一部分开支。

　　想要打败千手柱间，对斑来说是一位无比强劲的对手和挑战。这样的战争又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该作何保证。

　　父亲的嘱托还仿佛留在耳畔历历在目，没有忘记他对自己，对家族的期盼和希冀。

　　他的父亲将宇智波一族托付给了他，希望依靠和借助他强大的力量扭转战局。

　　所以，他不能输。

　　蠢蠢欲动的心思又一次被难捱的压下，斑动了动嘴唇，终是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