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无话可说》汀淼

1、第 1 章 胆怯。

　　胆怯。

　　这是宇智波斑对宇智波白的第一印象。

　　如今，他正头疼于这名无故出现的族人究竟该如何安置。

　　“斑哥，宇智波白竟如此大胆，我们该如何处置她？”

　　泉奈望着自家兄长一脸寡淡托腮沉思的面色，还是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意见。
　　“族内一直有与大哥不合意见的势力，我们是否该……”他速来不会放任这种势力继续猖獗下去，那么尽快斩草除根很是关键。

　　话还没说完，宇智波斑就先摇了摇头，阻止了弟弟的更进一步发言。

　　“泉奈，还是先等一下，让我理一理思路。”宇智波斑摇摇头。

　　这件事大概还需从长计议。

　　起因要从三天之前的那场族内会议说起。

　　田岛自去世以后，族内渐渐没了象征性的支撑，宛如顶梁柱顷然倒塌一般，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也随即接踵而至。

　　宇智波田岛在与千手佛间的对战中重伤身亡。
　　好在临死时他立下遗愿，希望自己的长子宇智波斑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族长。

　　于是，宇智波斑在与一同长老的协商后最终决定，在他正式成为族长之前，需要完成权力仪式的交接。

　　由于目前田岛的死讯已经公开，为了不动摇族内的根基，避免陷入混乱，他们需要广而告之这一点，以便日后更好的维持族内的秩序。

　　但……人生总是会出现意外。

　　就比如说，他正在想着如何处理的宇智波族人——一位叫宇智波白的女族人。

　　说是族人，他似乎对她没有半点印象。

　　无论是医疗、后勤部门，亦或是出生入死的战场上、刺探敌情的任务中，他都从来不记得有这号人的存在。

　　只是他自认为这种行为实在过于大胆，应当是从这些他熟悉的领域中小有成绩的人物。

　　查出的结果很遗憾，斑要失望了。

　　没有政绩，没有业绩，没有身份地位。

　　一个三无人员，是怎么说出反对的话的？

　　难道…她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思绪慢慢飘远。

　　那一天他与往常的父亲一样，在一个例行集会的日子告诉一众族人他即将继任的这一消息。紧接着，长老出面见证下，由泉奈宣读着族长的交接。

　　结果……黑压压一片的人群里，最先看到一条颤巍巍的手臂举了起来，由于实在鲜明，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举动。

　　人群里的她正努力的踮着脚尖，过程中广袖自然滑落于肘间，露出了那只细白胳膊，由于有别于宇智波深沉的族服，在一片漆黑的人群中显得异常扎眼。

　　位于高位首席的斑与泉奈、长老一众人等很快发现了那抹特殊的存在。

　　“我可以说句话吗？”

　　清清楚楚的嗓音配上坚定不移的话语，险些让他以为是什么果敢的战士，亦或者还是胆大妄为的族人。然而仔细去看，他才看清这声音的主人是那位举起手的始作俑者发出来的。

　　声音的来源是一位女忍者，她身着宇智波深色的族服，头发倒是有些乱蓬蓬的，遮挡视角的同时，微微倾斜的弧度挡住了她的双眼，让人只能从间隙中窥见那莹莹闪烁的弧光。

　　那双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族长大人，身体尤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仿佛这决定是有人强迫她这么去做一般。
　　明明怕得要死，做出的举动却很胆大。

　　言行不一致。
　　这是宇智波斑对宇智波白的第二个评价。

　　然而下一句话，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脱口而出。
　　“我…我反对宇智波斑成为族长。”

　　她哪知这句发言一下子引起了族内的轩然大波。

　　宇智波族人们纷纷猜测她是谁，才能无所顾忌的说出这样不计后果的话语。

　　“她怎么敢这样做的？”

　　“呵……族长大人竟然也有人反对，有好戏看了。”

　　“这人是谁？敢这么做一定有背景吧。还是说她就是个疯子啊？”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非常时期你可别开玩笑，我可是认真的……”

　　………

　　不管引起了怎样的轰动与讨论，围观众人均各怀鬼胎，或许就连真正的反对者都暗暗发懵，不清楚现在突然出现的局面是故意而为之还是纯粹犯蠢。

　　不过有一个共同点可以确认，不管她的身份如何，谁都不想要宇智波白成为他们的盟友。

　　“原因。”
　　宇智波斑淡定的挑了挑眉，他确实不太在意族中有反对他的声音，因为他们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

　　可今天，这种发言真相大白的揭露出来，说这番话的还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性族人，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因为族长大人会死掉！”脱口而出的话语，女忍者倒是个不怕死的，反而直接将族长的死期公之于众了。

　　这次她说话又不再颤抖了，但说出来的话却更显荒谬。

　　天啊，明明田岛才刚去世，就开始诅咒他们的新任族长短命。

　　一时众人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还是真是个疯子。

　　果然人群又一次开始议论纷纷，直到泉奈见失态不对及时出言制止才陆续归为平静。

　　像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宇智波斑只得在当下紧急做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毕竟还需要这场仪式圆满完成，族中不能被这样的插曲扰乱本该有的秩序与规则。

　　至于这个胡言乱语盼着他去世的少女……宇智波斑最终决定还是将她暂时关押。

　　宇智波白见自己被抓，非但没有丝毫慌乱，还异常乖巧。她反而一副顺从的样子，直到消失在众人视野中都不曾再发一言。

　　实在是有点奇怪。

　　总之这件事，宇智波斑想了想还要仔细思考一下再做进一步决定。

　　——
　　牢房内。

　　“她在做什么？”

　　“谁知道，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嘀咕，说一些难懂的话。”

　　守卫的族人也对少女的发言摸不着头脑，只能听到什么就汇报什么。

　　“时间、灭亡……诸如此类。”

　　“下去吧。”他吩咐着那名看守离开了管控范围并自己推开了那扇牢房的门扉。

　　“宇智波斑……大人，您终于来了！”

　　牢房里的人听到了动静想也没想便兀自叫出了声。

　　“你怎么随便直呼斑哥的名字？”

　　泉奈闻声皱起了眉头，她不记得这位少女自己曾经是否见过，他根本就对她毫无所知。斑哥与他从小到大，也不应该会认识她。

　　那么，她为何要用如此熟稔的语气说着放肆的话？

　　宇智波白望着泉奈身后走来的身影，长身而立，不怒自威，气质里散发出的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无法从他森然的目光中看透什么。

　　宇智波白听罢，倒是很给面子的听从了他的“建议”，“好吧，那我叫他族长大人。”

　　她对宇智波斑说：“族长大人，我相信您已经充分调查过我了吧？我真的不是卧底。”

　　宇智波斑未曾言语，他知道对方说的不错，他确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动用家族内部的信息渠道把人全方位调查了一遍。

　　没什么特别的，家世平平，父母都是宇智波族人，两人都早已双双战死在几年前的一场千手对战中。

　　失去父母，无依无靠，每月领着族中发放的抚恤金度日。

　　这样的身世在战国时代并不算特别，族中或多或少家中就没有几个家庭完整过。

　　如今她平凡的履历上恐怕因为今日的事端要多添一笔了。

　　他抬眼，“你说清楚为什么反对，我就放你出去。”

　　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样都不可能如此愚钝的想要推翻他。

　　宇智波白有些迟疑，看了看一旁的泉奈，又看了看。
　　见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她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族长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

　　眼神顺着少女的目光，斑转移到了身旁同样警惕，神情满是戒备的泉奈。

　　“泉奈，放下武器。”他见到泉奈的手摸到了剑柄那端，这是他惯用的防御姿势。

　　也许，这位宇智波白不想看见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

　　泉奈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松了松。

　　斑双手环胸，他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光线从铁门外渗透进来为她打上一层暖意，少女眉眼清明秀丽，与初时不同，她的发丝明显经过了身体主人的认真打理，总算是露出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深色的瞳孔，澄澈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倒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极具欺骗性。

　　“我可能改变不了族长大人的看法，但我想告诉大人的是，我并不是反对您当选族长，而是在救您。”

　　“救我？”见她一本正经，斑嗤笑一声。

　　“我倒是不需要别人救我。”

　　“我知道以族长大人的实力不需要我去救，可是……倘若我看到了那样的未来呢？”少女边这样陈述着，眼睛的颜色也悄然发生变化。
　　只见她黑色的瞳孔慢慢被血色取代，与此同时，三片叶子状的组合图案镶嵌其中。

　　那是…

　　万花筒！

　　这一下，泉奈马上拔起利剑，直指其人。

　　“不用担心。”宇智波白马上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不会发动术语，因为我的能力只能在7年里发动一次。”

　　她摊着手，似是感到无奈。“我在此前已经发动过一次了，所以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们想怎样做我都毫无办法。”

　　泉奈顿了顿，他问道：“你的能力是什么？”

　　宇智波白有些有些犹豫片刻，才堪堪说出口。
　　“我的能力是…看见不同时空的既定未来。”

　　“所以你的能力是预言吗？”

　　“那你看到了什么？”

　　泉奈和斑几乎是同时开口。

　　宇智波白缓缓说道：“我看到了……宇智波一族在将来必会灭亡。”

　　“一派胡言！”

　　对比斑，泉奈的情绪第一次展现出些微的失控情绪。
　　他神情激愤的将剑端指向少女。不仅是在宇智波家族灭亡这种谬论的面前，他目前也是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少年。

　　泉奈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才会不那么显得失态，“你有什么资格说宇智波一族灭亡这种话语的。”

　　宇智波白接连叹了几口气，就知道会有这么大反应，但她也只能说这么多，“我不清楚，我只是看到了那一天，然后……看到了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在泉奈大人率先离世后，性格变得异常偏执，最后被千手一族杀死。”

　　“我会被杀死……那我是被谁杀死的？”宇智波斑沉默片刻才问出这个问题。

　　“千手柱间。”

　　柱间……

　　或许是意料之外，又或者在情理之中，宇智波斑的表情在怔愣一瞬后便恢复原状。

　　想想也很合理，能与他匹敌的就只有柱间了，听到自己竟然被曾经的挚友——现在的敌人杀死，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果然如此。
　　尘封已久的友情，早就变成了破碎不堪的样子。

　　“斑哥怎么会被那个千手柱间杀掉？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一些。”泉奈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句话中可能出现的漏洞。

　　他和斑的态度不同，相比于柱间更在意兄长的状况。于他而言，大哥和家族一样重要，甚至比家族还要让他在意。

　　而他自己一言以蔽之的死活，泉奈倒是没有太多计较与问询。
　　死亡是常事，他也早就做好了觉悟。

　　见他们脸上神情严肃，宇智波白说起自己看到的记忆。
　　她状似回忆道：“你们曾经短暂的合作过，可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这或许就是理念不一致带来的最终结果吧。”

　　曾经合作？竟然跟千手一族合作，这怎么可能？

　　疑问太多，泉奈并不能完全信任宇智波白，反而因为对方接二连三抛出宛如炸弹一般的发言而感到莫名烦躁。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至少从一向态度温和冷静的他而言已经很久了。

　　上一次的情绪起伏还是父亲在他面前慢慢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所以宇智波白的回答已经引动了他好几次莫须有的情绪波动，还是处处针对致命的点去说。

　　可宇智波白根本不管这些，她只是想告诉他们她知道的。
　　“总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该不该放我出去请你们自己定夺吧。”

　　“我看这里的话，如果让我长久呆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管吃管住也行…”
　　确认两个人没有将自己视为敌人，反而真的有在听进去一些话后，宇智波白觉得自己差不多看样子是脱离生命危险了，因此说话也不由自主轻松了些。

　　她反而开始认真思考在这里即将度过的牢狱生活。

　　见她的模样，如果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更能让宇智波斑确信，她是带着什么目的而主动靠近的。

　　宇智波白，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良久，宇智波斑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答应你放你出来，但在此之前，我还有话想要单独对你说。”

　　“斑哥？”泉奈狐疑地看着他。

　　“泉奈，她并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毕竟斑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父亲死后就开眼了，泉奈也在那一刻和他一起开启了万花筒。

　　如果眼前的族人敢对他不利，想到这里斑神色一冷，凌厉的眉眼扫过少女身材瘦削的身躯。

　　对付她，他还不屑于用瞳力。

　　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弱了。

　　弱小。
　　是宇智波斑对她的第三个评价。

　　解决了暂时的关押问题，宇智波白却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她现在还有更棘手的问题。
　　说出来还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会准备晚饭给我的吧？”

　　她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

　　“实不相瞒，我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所以让她先把维持生命体征的基本需求解决后再说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