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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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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酒液剔透如水晶,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宝石般蛊惑人心的光泽。这是某个基地方高层硬塞过来的,奉承话里夹着挤眉弄眼的暗示——他家孩子对辛解今倾慕已久。
酒里加了“料”,辛解今心知肚明。他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罕见地陷入了犹豫。
拥抱那个人,在那人身上留下自己印记的渴望,早已如同熔岩在血管里奔涌。这杯“助燃剂”……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焚毁所有障碍呢?
上次,他失控了。久别重逢的狂喜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动作失了分寸,结果……吓坏了他的王奇。
无论事后他如何扮可怜、装委屈,王奇都像避让着无形的污染源,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令他抓心挠肝的距离。那双眼里残余的惊惶,让他不敢硬着来了。
可是再怎么样,他和王奇以及是恋人关系,恋人之间亲密一些有什么关系呢。
事出无名不好直接要求做那种事情,但是如果事出有名呢?
醇厚的酒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危险的魔力,在他意识深处盘旋、低语,如同伊甸园中那条蛇在诱惑他,去咬一口这杯中的“禁果”。
44
刚刚完成几个足以把下辈子退休金都赚够的S级任务、荣膺“救世英雄”之一的吕温窈,此刻正深陷宴会的漩涡中心。围着她献殷勤的人,数量上绝不输给自家队长那边。
好不容易从一堆恭维和试探中脱身,吕温窈只想找个角落瘫着,享受提前退休的宁静。然而,眼风一扫,就瞥见自家那位队长大人正对着手里一杯酒,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战略部署。
作为一名理论上应该“贴心”的副队长,看到队长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吕温窈觉得自己似乎该过去关怀一下。
但是直觉告诉她过去可能没什么好事。鉴于她钱已赚够,退休在望,吕温窈只是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脚下不着痕迹地、极其缓慢地开始进行战略后撤——她可不想被某种名为“恋爱脑”的病毒传染。
可惜,队长那双在战场上能精准锁定千米外变异体的眼睛,此刻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试图溜号的她。辛解今立刻像找到了目标,径直走了过来。
“看到阿奇了吗?” 辛解今开口就问,眼神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仿佛吕温窈在王奇身上装了实时追踪器——虽然真要装了,第一个拆掉并暴跳如雷的绝对是他本人。
吕温窈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专业,抬手朝自助餐区那边一指:“王先生好像在那边,靠餐桌的位置。”
顺着她指的方向,辛解今的身体瞬间绷直,像蓄势待发的弹簧,眼看就要弹射过去。然而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的巨大阻力,又硬生生把他按回了原地。
看着自家队长在王奇可视范围内就自动切换成“信号不良的狗尾巴草”模式,左右摇摆不定,吕温窈早已习以为常——这是队长在王奇磁场影响下的标准失智状态。
辛解今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杯晶莹的酒液,眼神挣扎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举起杯子,用一种交代机密任务的严肃口吻对吕温窈下令:“你去告诉他,我中了药,把他带过来。”
玛德,诡计多端的基佬! 吕温窈心里瞬间弹幕刷屏,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点头应道:“是,队长。” 转身,迈步。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那位“反复无常是常态”的领导又开口了,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动摇:“等等!算了……你别去了。我怕他知道我骗他生气。”
吕温窈回头,只见辛解今那杯举起的酒又老老实实放回了原处,杯沿干燥,显然一滴未沾。
她听见自家队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却又异常认真的语气低喃:
“不行……和阿奇的第一次,不能是这个样子的。”
死恋爱脑!玛德智障! 吕温窈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咆哮,变色龙都没你能折腾!
45
在A基地,辛解今的地位如同定海神针,仰慕者自然如过江之鲫。
作为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王奇的日子其实相当清净——那些明枪暗箭,早在靠近他之前,就被辛解今无声无息地碾成了齑粉。
辛解今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王奇,更无法容忍任何可能破坏他们之间关系的行为。
毕竟,那句“那我们就试试吧!”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求来的。
只是辛解今的羽翼护住了王奇。一些不敢碰王奇、又心怀怨怼的人,便将目光投向了与王奇走得近的赵树理。
赵树理,这个曾被辛解今短暂地视为“夺宠假想敌”的少年,如今虽被证实是个误会,却依旧不怎么得辛解今待见。
毕竟他能从G基地来到A基地,全靠王奇的坚持。辛解今对这小鬼的态度基本是无视,更别提费心庇护——王奇对赵树理那点额外的关照,已足够让这位“小肚鸡肠”的强者暗自不爽了,他没主动找茬已是“大度”。
于是,当王奇看到赵树理一瘸一拐、鼻青脸肿地回来,一只手还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时,眉头立刻拧紧了。
王奇在G基地,和赵树理的关系仅限于争夺生存物资时的交情。
所以后来赵树理把他从垃圾堆里刨出来没有见死不救着实让王奇很意外。
到了A基地,对这个唯一的“同乡”少年,王奇自然多了几分关照。
所以打探清楚缘由,王奇心头火起——这孩子被打得这么惨,竟纯粹是受了他的牵连!
打赵树理的人口口声声说打他是因为看不惯王奇。
虽然恃强凌弱在这个时代很常见,但是王奇还是为了赵树理亲自去找了打人者要说法。
毕竟他现在有外挂,用机械手臂和别人打架就是人机,对面是人,他是机器,他也打听了对面没有很强,他胜算还是很大的。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乌泱泱一群人迅速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是个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大汉,旁边紧挨着一个面容精致、眼神却闪烁不定的男孩。
大汉对王奇的质问嗤之以鼻,声音洪亮得像在宣判:“老子想打就打了!怎么?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成?”
说完他粗壮的胳膊示威性地一推,将身旁试图上前的男孩推到身后。
被推到身后的男孩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挣扎着对赵树理喊:“赵同学!你还好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哥他……他太冲动了!我们能怎么补偿你吗?”
他转向大汉,声音带着刻意的哀求,“哥!算我求你了,别打了!别为了我惹事……我没指望能和辛队在一起的……”
大汉一脸“我弟天下第一好”的愤慨:“你那么好,辛解今凭什么看不上你?!还不是让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妖精给迷了眼!哥替你教训他,揍到他不敢再缠着辛队!”
“哥!你别闹了……” 男孩的声音低落下去,精致的脸上满是“落寞”,眼神却偷偷瞟向王奇。
被迫围观了这出“弟控哥哥为痴情弟弟打抱不平”戏码的“小妖精”王奇,只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
但他没忘来意,赵树理那只被打折的手正无声地控诉着对方的暴行——仅仅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就对一个未成年人下此重手!
王奇对这个大汉的观感跌至谷底。他压下火气,决定先解决实际问题,打断了对方的表演:“你说要补偿小赵?” 他直接看向那个男孩。
男孩显然没料到王奇的重点在这里,愣了一下才接口:“是……是!赵同学需要什么补偿呢?”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不情愿。
王奇侧头低声问赵树理:“小赵,你想要什么?”
赵树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为他出头的王奇,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悸动。
在G基地,挨打是家常便饭,哪有人会为你讨公道?这份关切,即使知道王奇只是出于责任和善意,也足以让他感到一丝暖意和雀跃。
他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权衡利弊。积分,是变强的基石。只有变强,才能不再任人鱼肉,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王叔叔,” 赵树理的声音清晰,带着少年人少有的冷静,“我想要积分。” 这个要求现实而直接。
对面的兄弟俩显然没料到赵树理如此“务实”,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补偿的数额,迟迟没有结论。
就在这僵持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拨开人群,姗姗来迟。
辛解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