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亡于昨日[西幻]》逐星游鲸

16、风与羽之章：第七章 流浪骑士

　　卡尔身旁的皆是举着酒杯纵情享乐的家伙。

　　一旁的舞池中，身着妖艳的女人，正在扭动身躯。举着乐器的平民打扮乐手，摇头晃脑演奏乡间舞曲。

　　酒桌上，各个卷着裤腿的乡下农夫，或是行脚商人，掷着骰子和硬币，亢奋地大声呼号。

　　刚刚那个走远的粗糙汉子，正发着酒疯把斧柄当成斧子，开始砍酒馆的木头立柱。

　　卡尔左右张望着，感觉自己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莫德呢？莫德正拿出自己的文件翻阅着，时不时擦一把汗。

　　“你可别耍他了。下次进点王城工坊的货。”红头发的胡子男人发话了，他手上的橡木酒杯砸到柜台上，震得桌上的酒杯发出哐当声，“再来一打拉比克！”

　　膀粗腰圆的老板娘围着头巾，将盛满酒杯的木托盘端到桌前，嗵地一下放到柜台。

　　“小心点！再这样我就收酒位费。”她浑厚的声音警告着。

　　“默多克还是这么能喝。”一名身着清凉服饰的妙曼女子走过来，背靠在柜台上。

　　她扬起纤细的手，拨弄着深黄色卷发，微微侧俯着头。

　　那张带着妩媚的脸凑近了卡尔，浓烈的玫瑰丁香味涌进了卡尔的鼻腔。

　　“莫德，你怎么带了个小贵族过来？”

　　卡尔脸都快红了，毕竟他一直遵守着独身制度，连女人都没怎么碰过，更何况是这种成熟的完美身材女人。

　　“伊比娅，你得帮我找点东西过来，适合这孩子的衣服，还有行李。”莫德苦着脸，对着这位女子比划着。

　　“你不会……在城里惹上什么事了吧。”伊比娅突然轻笑一下，她显然搞明白了莫德现在的处境。

　　莫德暗中叫苦啊，前几日还不是你这位“地下女王”牵线那个旧神教徒，把改良钒辉石卖给他，才落得他如此地步。

　　当然，卖给卡尔算是他的失误。

　　他只能赶紧拉着伊比娅去大厅角落好好交流下。

　　卡尔被留在了人声鼎沸的柜台边，他瑟缩着肩膀挤在一堆大汉身边，毕竟他从没来过这么“成人”的地方。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叫骑士精神吗？”靠近拐角的柜台旁，一个穿着全身盔甲的男人边喝着酒边向众人问道。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消瘦的脸庞两边是快斑白的头发，他的络腮胡上沾满了啤酒。

　　“老马又来说了。”“欠了的酒钱还没结呢。”坐在一旁的众人开始嘲笑他。

　　“咱们帝国士兵都端上基石枪了，”带着圆顶帽的客人打趣道，“你还在拿长枪打架。”

　　一时间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老马”有些尴尬地四处张望，然后他的双眼盯住了卡尔，很明显他认出了卡尔的阶级，他的眼睛还醉醺醺的，开口问道。

　　“你……你是贵族？”

　　卡尔摸不着头脑，只能点点头。

　　“老爷，我可以给你当保镖，只要五枚银法币，给我的‘风暴’吃吃好。”男人走到卡尔身前，一边把拳头握紧放在胸口，一边深深鞠了一躬，他居然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

　　“老马就是生不逢时，辛辛苦苦练了半辈子，刚被册封为骑士，王国就变天了。”

　　戴着圆顶帽的客人说道，他指的是联合王国刚建立的时候。

　　那时候国王统一国家后就废除了领主制，改成了城区制，当然那些所谓的市长还是原来的领主担任。

　　一夕之间，这些骑士好像都失去了作用，不过他们大多数都编进了军队里。

　　“老爷，这几十年来我骑士的训练和修行一天都没落下，对真神的虔诚之心我也常怀于胸，给您当私人侍卫绝无问题，只要您付几个子。”老马近乎是诚恳地看着他。

　　这时莫德终于回来了，卡尔连忙问他这位是谁。

　　“亚历山大，或者叫他老马，他的绰号是‘风暴’，风暴是他马的名字。说实在，他的马比他还有名，真的是千里良驹。”

　　莫德一边把拿到的食物摊到桌子上，一边打趣解释。

　　“那是我花了大价钱置下的战马，骑士最忠实的伙伴，它每日都是吃最好的草料。”老骑士“风暴”做了个对神发誓的手势。

　　“当时马商手里最有名的‘风暴’，居然被一个流浪骑士买下了。”戴帽子的客人似乎还在挖苦。

　　“你要不就雇佣他吧，骑士当保镖可靠谱得很。”莫德朝卡尔挤了挤眼，只想把卡尔打发走。

　　至于老马能不能起保护作用，已经和他没关系了，正好也不用他操心去找雇佣兵了。

　　最好是能死在路上，别来找他麻烦，莫德暗戳戳想。

　　对武力一窍不通的卡尔当然就点头了。

　　虽然他知道士兵会使用基石枪，不过那些只限定军队使用的，民间不能私自持枪。

　　“剩下的东西今晚就能集齐，明天一早，您就赶紧上路吧。”莫德已经急不可耐。

　　“等一下，我的马怎么办？”卡尔知道路途遥远还需要交通工具。

　　“你骑‘风暴’就好。”

　　“那‘风暴’骑什么？”

　　“优秀的骑士可不只有一匹马。”老骑士在一旁插话。

　　骑士一般会有三匹以上的马供使用，只是卡尔想不出来落魄骑士能养得起那么多吗？

　　不过这样一来，双方的交通工具一并搞定了。

　　“对了……要不还是换个身份证明……”卡尔实在不想当泰坦·斯通，“还有，金法币花了多少，我付给你。”

　　“哎哟别别别，身份文书明早也一起给你。”莫德感觉自己再收他的钱又要倒大霉。

　　“所以老爷，您要去哪里？我‘风暴’必将护送至终点。”老骑士已经紧紧跟到卡尔身后，一幅护卫的模样。

　　“嗯……”卡尔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也有过一些冒险人士把神秘的白之城当做探险目标。

　　神只告诉他一直往北走，然后等待祂的神谕？他看着面前的护卫，“和我一起往北走。”

　　“一路向北？”老骑士眼里一时间充斥了困惑，随后恍如迸射光芒，他似乎没有质疑这位少年的含糊行程。

　　“吾名风暴骑士！”老马单手握拳狠狠敲击了自己的胸口，他穿的是锁子甲和皮夹构成的轻质盔甲，行动方便很多。

　　“吾主之旌旗所指，雷霆与铁蹄必随其后！”

　　次日的清晨，一老一少就乘着雾色踏上了他们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