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是错觉（一） 错觉，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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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满没想到黎沧会问这个。
他以为黎沧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和夏亚盈的绯闻或双人代言。
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借题发挥，好好和黎沧谈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偏偏，黎沧选了他最没办法答的那个。
因为他说不出口他由于心里那点别扭，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沧，所以才逃避似的不看微信。
也说不出口虽然他没回微信，但是在看《临时合拍》的时候，还在下意识地寻找黎沧的身影。
黎沧只以为是自己上次想亲欧阳满，把人惹生气了，他才不肯回他微信。
其实他好几次想道歉，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未经过对方同意就凑过去，本身就很冒昧了。
如果对方事后不提，他还刻意去道歉，好像反而更加冒昧。
但他更怕如果他不好好道歉，他真的会就此失去欧阳满。
然后，再次回到那种被思念和眷念折磨的状态。
可是人一旦触碰过希望，又怎么能再忍受黑暗？
所以他趁着现在情绪上头，索性壮着胆子问出来了。
可惜思绪乱七八糟的，一问完，有颗泪珠也滑落脸颊。
紧接着。
把欧阳满的理智也砸碎了。
欧阳满心底漫起难以忽视的酸涩感，不由得放轻了语气：“怎么这么容易哭啊？”
黎沧吸了吸鼻子，用手背一抹脸颊，几根头发粘在了泪痕上，“因为你不理我。”
直白的告状，浓浓的鼻音。
叫人难办得不行。
“我这几天真的太忙了，对不起。”
欧阳满叹了口气，但还是没说实话，“不是故意不理你。”
黎沧抿抿嘴，小声道：“不是因为生我气吗？”
欧阳满失笑：“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因为……上次在茜姐家……”
黎沧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个字时，只能看见唇瓣在轻微开合。
欧阳满起初还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但是在两秒后，咚咚作响的心跳比大脑更先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他的体温也有了动静。
一股滚烫的热度袭来，不停地向四肢百骸蔓延。
欧阳满连忙撇开头，食指紧张地抠住裤缝，“没……咳，你不用道歉。”
他原本想说“没关系”，但是下一秒，又发觉“没关系”好像带着种不在意的微妙含义，只好换成了“你不用道歉”。
黎沧将目光落在他微红的耳尖上：“真的不生气？”
欧阳满小幅度摇头，额前几缕碎发小猫尾巴似的晃了晃。
“谢谢哥。”
黎沧忍不住扬起嘴角，又擦了下眼泪，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欧阳满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自在地抬手挠了下耳垂。
忽然，有件西装外套落了下来，盖住了他的胸膛。
一阵微风掀起，送来一股淡淡茶香。
外套内部，还留着浅浅余温。
欧阳满心头一悸，伸手扶住外套，以免它滑下去，“干什么？”
黎沧微微低头，认真道：“怕你着凉。”
欧阳满：“……”
走廊拐角那头隐隐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一个转身，一个走向声音来源方向。
蔡小贞在拐角处等了几秒，才探头出来：“满哥，要去换衣服了，他们在等。”
欧阳满摸了摸鼻子，镇静应道：“好。”
他原本还担心，蔡小贞会不会问这外套哪来的。
不过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直接跟着他回了化妆间。
欧阳满悄悄松了一口气，手却不自觉地抱紧了外套。
单人照的拍摄在三小时后结束。
欧阳满卸完妆换好衣服出来，看见黎沧正站在走廊边上看手机。
他把西装外套穿了回去，鬓角发捻起一缕拢在耳后，露出英气的侧脸。
有认识他的人经过，喊他一声小黎总。
他微微抬眸点头回应，优雅又得体。
欧阳满却莫名有点想笑。
你们小黎总刚才可不是这个样子。
黎沧也看见了他，收起手机走了过来：“哥，去吃饭吗？”
欧阳满下意识地想随口应下，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答应。
虽然吃饭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两个人吃饭，就多了些独处的意味。
而在察觉到自己的错觉之后，他发现这种独处其实很微妙，就像他现在和黎沧的距离感一样。
像是朋友。
又比朋友多一些什么。
他担心这种相处方式会让黎沧也产生错觉，进而又让黎沧伤心。
这样实在不太好。
所以话到嘴边，欧阳满改成了摇头：“不了，我准备回去……”
“满哥，不好了！”
蔡小贞背着包急匆匆地跑过来，高马尾在脑后晃个不停，“我们车子的轮胎被人扎破了。”
“……什么？”
欧阳满难掩震惊地看向她。
蔡小贞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道：“那还是公司的车，要在这等保险公司来。就是可惜了满哥下午的假期，我们估计得耽误到好晚好晚好晚了。”
她表情夸张，重音还全放在了“好晚”两个字上，欧阳满脸上震惊渐敛，转而挑了下眉毛。
“啊，那真是太不巧了。”
黎沧睁大了眼睛。
蔡小贞大声叹气，双手握拳向下一挥，“小黎总，真的太太太——不巧了。”
“既然这么不巧，不如就我先送欧阳老师回去吧？”
黎沧努力地绷紧表情，但他的语气在不停地上扬，上扬。
欧阳满：“……”
怎么看都不是巧不巧的问题。
虽然这两个人演技浮夸，但是他们递话递成这样了，如果他再拒绝，又有些稍显刻意。
欧阳满只好无奈地点点头：“麻烦小黎总了。”
黎沧彻底压不住嘴角，脚步轻快地领着人下楼。
两人坐进帕拉梅拉，一个开车，一个犯困。
车子开出路口时，黎沧开口道：“哥，你想去哪吃？”
“不吃了，我想回去睡觉。”
欧阳满懒洋洋地闭着眼摇头，卷毛一晃一晃。
“可以吃了再回去吗？”
黎沧手指捏了下方向盘，声音轻轻的，“我有点饿。”
“……你刚也没吃？”
欧阳满睁开一半眼睛，皱眉道。
黎沧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他应该没在看，便应道：“在等你。”
短短三个字，就让欧阳满后面拒绝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欧阳满揉了揉眉心，并清晰地将心里现在这种感觉归纳为愧疚之后，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随后开口道：“给你发了个定位，去那吧。”
黎沧眨眨眼，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好。”
一路无话，帕拉梅拉抵达饭店门口。
欧阳满开门下车，黎沧也快速下车跟在他身边，“哥，刚路上看见有家海洋馆，吃完要不要去逛逛？”
“远吗？”
欧阳满应着，顺便和服务员说了包厢号，让人带他们上楼。
黎沧见他没有直接拒绝，不由得牵起嘴角，“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好。”
欧阳满点头，“等下问问他们，要去就一起去吧。”
黎沧笑容僵了下，“……什么他们？”
服务员已经把他们带到包房前。
门打开，里边一张小圆桌，桌上已经摆好碗筷和饭菜。
圆桌周围排着五六把雕花木椅，其中两把椅子上……
正坐着谢家淇和方一策。
“嗨。”
谢家淇冲他俩挥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眼前的场景有些出乎意料，黎沧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微微点头道：“淇哥和一策哥也在啊。”
谢家淇眨了眨眼，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冲方一策小声道：“完了方方，我突然想起来他比你还小两岁。”
“没事。”
方一策面不改色地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至少你也年轻过，别太伤心。”
谢家淇：“……”
欧阳满懒得搭理他们，淡淡走过去入座，向黎沧解释道：“他们俩正好也在附近，就一起吃吧。”
“好。”
黎沧微笑着在他旁边坐下，凑过去轻声道，“能和你一起就行。”
“……”
欧阳满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茶。
其实他的思路很简单。
那些所谓错觉也好，距离感也好，大多都是由两人独处而产生的。
既然如此，那么减少两人的独处时间就好了。
只要在场的人数变多，两人之间对话就会变少，对应的感情浓度也会被稀释。
这样长久下来，他心里的那些错觉会消失，黎沧肯定也会渐渐明白，他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不过，欧阳满很快就发现这个主意有些挑人。
因为谢家淇和方一策总要凑在一块说小话，若无旁人地黏黏糊糊。
欧阳满平时和他们呆习惯了，早就对此视若无睹。
可是黎沧居然有样学样，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舀汤，脸上还一直挂着难以忽视的粲然笑容。
这么一来，房间里四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被分成了两组，各不打扰，泾渭分明。
完全与他的思路背道而驰。
“……”
欧阳满咽下黎沧递过来的一块笋尖，冷静站起身。
屋内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仰头看过来。
欧阳满道：“谢家淇，换个位置。”
“……啊？”
谢家淇眨了下眼，虽然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表情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是：“我又怎么惹你了？”
“我找小方有点事。”
欧阳满打手势让他起开，随后利落地带着自己的碗筷坐到了方一策旁边。
黎沧的目光追随而去，结果半路撞上了谢家淇戏谑的眼神。
他抿了抿嘴，慢吞吞地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茶杯。
谢家淇笑着摇了摇头，拍了几下他的肩。
黎沧不明所以，侧头过去时，却正好瞥见欧阳满和方一策不知道聊着什么，在边说边笑。
方一策长了双狭长的凤眼，抬眸浅笑时，那双眼睛就在乌黑的长发后若隐若现，眼尾上挑着，自带几分勾人的风情。
黎沧心头酝酿出来的甜蜜渐渐褪去，陡然生出来几分不爽。
这种情绪是难以抑制的。
哪怕他知道方一策的正牌男友就坐在自己旁边，也还是想让方一策离欧阳满远一点。
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靠近欧阳满。
谢家淇敏锐地察觉到了黎沧的表情变化。
他挑了挑眉，开口道：“小黎老师……不对，我是不是该叫你小黎总？”
黎沧怔了下，微微摇头：“不用这样叫我，像以前那样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家淇嘿嘿笑着，靠近他小声道，“我是想问问你啊，你们公司……”
后面的话欧阳满就听不到了。
他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要找方一策，只是想打破刚才那种奇怪的氛围而已。
但是真坐过来之后，耳朵却又不听使唤地向那边偏。
黎沧会和谢家淇聊什么？
他俩很少会在他们那个五人小群里对话，难道私下还有联系？
谢家淇那人嘴里总是乱跑火车，应该不会吓到黎沧吧？
“满哥？你有在听吗？”
方一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欧阳满不动声色地回神，摸了摸鼻子道：“嗯，你继续说，我只是有点困。”
方一策翘了下唇角，又很快压平，“你家要重新装修的话，我还是建议至少吊顶要全换了，还有入户的隔断也是……”
欧阳满将注意力放回这边，心想照这情况，应该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下去了。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朋友，朋友就好。
他悄悄在心底说服着自己。
一顿饭结束，四人走出饭店。
趁谢家淇牵着方一策走远，黎沧小声对欧阳满道：“哥，去海洋馆吗？”
“不了，我得去小方工作室一趟。”
欧阳满摇了摇头，胡诌随口就来，“而且今天人也不齐，等下回叫上亚盈一起吧。”
黎沧听他提到夏亚盈，心头猛地一沉。
关于绯闻，他事先并不知晓。
还是那天上了微博热搜，他才知道有这个事情。
黎准当时从商业角度给他解释了很多，他接受了，也相信欧阳满和夏亚盈没有关系。
可是从欧阳满最近的不回微信，还有今天的表现看来，他脑海中不得不冒出了四个字——
假戏真做。
虽然他也清楚这种猜测很没道理，但是他已经对欧阳满的态度敏感到了极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忍不住向外发散很多很多。
他心里每天都会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叫嚣着要把欧阳满锁在自己身边，另一个则真诚地希望欧阳满能开心幸福。
而且，既然欧阳满已经说了有事，他现在再坚持就显得有些难看了。
所以他只好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好，那就下次吧。”
“嗯，下次。”
欧阳满没再多说了，转身缓缓走下饭店门外的楼梯。
他走路速度不快，连楼梯也下得很淡然。
初秋午后的阳光打过来，给他描了一层明亮的金边。
卷毛也被染成了金色，轻轻地晃荡着，像颗毛茸茸的蒲公英。
黎沧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也迈腿出去。
两人分别走向两个方向。
地上两道修长利落的影子也越来越远。
在伸手握上车门的前一刻，欧阳满转了下头。
那边，黎沧正准备弯腰去开帕拉梅拉的车门。
西装革履，潇洒张扬。
但由于他挺拔的身姿，整个画面看起来反倒更多了几分优雅矜贵，在这灰扑扑的街景中泛着金光。
“满哥，要上车吗？”
方一策按下副驾驶车窗，探头出来问道。
欧阳满漫应了声，淡淡收回视线，开门上车。
两辆车同时发动。
一前一后地驶上马路。
到一盏红灯前，两辆车并行。
欧阳满透过后座的车窗，正好能看见帕拉梅拉驾驶位上黎沧的侧脸。
不过玻璃上有防窥膜，他看得并不真切。
只大概是一张被细碎长发挡住的，模糊的，有些黯淡的侧脸。
和在副驾驶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绿灯亮了。
他们左拐调头，帕拉梅拉直行。
欧阳满的注意力还放在那辆车上，不自觉地随之回头。
帕拉梅拉渐渐远去，闯进高楼林立的都市。
周围行道树密密麻麻的，仿佛随时会将它吞噬殆尽。
欧阳满莫名感觉自己的血液和体温也被凝在了那灰色的小点里。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不见了。
欧阳满转头看回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车。”
谢家淇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你要去哪？这里离你家还很远。”
欧阳满在镜子里和他对视，却不作声。
车子最终停在了路边。
欧阳满下车，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刚才的来路走去。
方一策从倒后镜里看着他渐远的身影，问道：“你怎么想？”
“两个坠入爱河的笨蛋。”
谢家淇耸了耸肩，重新启动车辆，“我本来以为只是黎沧单方面的，所以满哥之前说讨厌他，我也就不多嘴了。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发生过什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方一策将座椅向后调，躺了个舒服的姿势，拿出手机开始刷，“但是看满哥的态度，感觉想要从河里爬出来啊。”
“他脑子里总是一堆有的没的，想着想着把自己绕进去了吧。”
谢家淇道，“况且他现在也就闹闹别扭罢了，不然也不会叫我们过来。等他真下定决心了，恐怕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方一策睨他一眼：“你这语气是有点意见？还是不高兴？”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事不太好办。”
谢家淇闻到一股酸味，眯着眼睛笑起来，“虽然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娱乐圈哪有什么秘密？满哥不像我，没爸没妈的想怎么玩都行。他还有工作和家人，现在也好不容易有转型机会了，要是被曝光了……就算黎沧输得起，他输不起的。”
方一策摇了摇头：“我不太担心满哥。”
欧阳满的经纪人是黎准，而黎准是个纯粹的商人，断不可能只因为黎沧的关系就接下这份工作。
换言之，对黎准来说，欧阳满肯定是有他的商业价值的。
而这份商业价值，就是欧阳满最大的底气和筹码。
哪怕极端点说，黎准和南七最后选择了放弃欧阳满，方一策也不认为欧阳满会就此一蹶不振——
因为欧阳满终归是自我的，甚至还有一些固执和强势。
这样的人可能会沮丧，会失意，但他不会容忍自己止步不前。
方一策继续道：“相反，我觉得黎沧才是最输不起的那个。”
谢家淇道：“怎么说？”
“我查过他。十四岁之前一直和母亲住在B市的城中村，后来他母亲自杀去世，他一个人流浪了两年，直到十六岁才被黎耀明接回去。”
方一策道，“那边也给我看过他当年的照片，个子很小，还浑身都是伤。如果不说那人是黎沧，我真的认不出来。”
方一策说到这，侧过身子看向谢家淇，严肃道：“他以前过得那么惨，你说他会舍得现在这种生活吗？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出了事，他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满哥，选择黎耀明。”
“方方，我觉得你忽略了一个前提。”
正是红灯，谢家淇转过头来亲了他一下。
方一策歪头：“什么？”
谢家淇牵起一边嘴角，桃花眼中染上淡淡邪气，“他是私生子，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方一策皱了皱眉。
“他从小就会被人问，为什么你没有爸爸。”
绿灯亮了，谢家淇转回去继续开车，眉宇间升起几分阴郁雾气。
“你可能知道他在哪，也可能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无论如何，一旦遇到这种问题，你都只能说不知道。这个谎言构建了你人生的基础，也是你人生的全部。它会让你变得习惯说谎，擅长说谎，直到你整个人也变成谎言的一部分。”
方一策愣了下，“你的意思是，他那些伤口都是假的？”
“这倒应该都是真的。”
谢家淇摇摇头，“只不过……打架是我们的必修课，尤其是住在那种比较偏僻的地方，基本每天都要和人动手。所以他那些伤口的来源，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一策静了几秒，而后突然冷笑道：“按你这么说，他倒是把我们都骗了。”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也不一定。至于你说的黎沧选择黎耀明……”
谢家淇笑了一声，面上的阴沉一扫而空，“别的我不敢说，唯独这个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想待在他爸身边，永远不会。”
方一策歪了歪头，正还想说什么，却瞥见手机刚才抓在手里忘了锁屏，不知道什么时候搓开了NCC论坛的APP。
而论坛的娱乐版块热门榜上，飘着一条帖子——
【家人们，不懂就问，满城桃黎的黎，究竟是哪个黎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