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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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让捂着脸跑出了酒店，头都没回一下。
跟不上状况的池牧野呆呆愣愣的瞧着还没停下的旋转门。
混蛋？
他怎么就混蛋了！
恼火地站了起来，自己刚把他从虎口救下来还劝他从良，自己反倒成混蛋了？
“我混蛋！我踢碎你蛋.蛋！你个小没良心的！”
李让一鼓作气跑到隔壁街，气喘吁吁的进了家咖啡店累瘫在椅子上，刚刚哭过的眼还是水润的，透着平时没有的鲜活精气神。
想到小杯杯被他骂了后的傻样儿，他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活人感十足。
虽然很累但是李让很久没这么跑过了，还挺爽的，就是他小腿好像有点要抽筋。
他坐直身体伸手去揉，回想着小杯杯刚刚那场“英雄救美”。
他的第一想法是劝自己从良。
还真是个本性善良的家伙啊，小杯杯在他心里逐渐有了更加清晰的具体模样，是一个蒙尘的玻璃杯，只要洗干净就是透亮的，很厚重，这样砸人才疼也不容易碎掉。
他雇佣的演员给他发来了消息，一张他鼻青脸肿的照片：【我就不该接你这个活儿！】
看得出来他很后悔了。
李让随手转了两万块钱过去并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安慰，对方收了钱也没再说什么。
随后他点了一杯58块钱的手冲咖啡，享受今天最后一点悠闲时光。
要是自己有一天打架能像小杯杯这么厉害就好了，虽然他并不爱打架，但是打架厉害就是很帅，而且……他瞧着窗外正在发生的斗殴，在13区，打架厉害出门在外都会格外有底气。
他开始幻想自己打架，眼角眉梢都逐渐染上美滋滋的笑意。
看他一个打八十个！
李让心情愉悦的放下空了的杯子，他已经把那八十个全部打趴下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时不幸被服务生撞到，他还没完全脱离幻想，非常自信的一闪。
完全没闪开一点儿，大半杯咖啡全喂给了他的外套。
李让：……
一张脸默默变红。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惊慌的向他伸出手又停下，“我去拿纸巾，非常抱歉！”
服务生往前台跑，李让没有等他离开了咖啡店，脱下外套随手丢进垃圾桶，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弄得很麻烦，虽然这是件新衣服。
下午回到监狱继续练琴。
晚饭李让一直吃到撑，吃不下了这才停下，先把胃吃大然后就能越吃越多，吃得多自己就会慢慢长肉到时候再把这些脂肪变成肌肉。
完美。
李智微：“妈约了你蔡阿姨明天中午一起吃饭，你也去。”
李让用力压着快要到嗓子眼的食物，麻烦，他中午的自由时间没了。
点了下头。
于成才瞧了李智微一眼，试探着说道：“蔡书雅，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笑呵呵期待着。
李智微：“她这阵子都比较忙，难得这次时间能碰上。”
李让察觉到了汹涌的暗潮快要压不住开始一阵阵反胃，他始终不觉得他的父母是相爱的，他也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大概是话不用绕着弯说，大概是会无条件的回应对方的期待。
这世上会有这种感情吗？
“我上楼了。”
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每天吃完饭就上楼，一点活儿不干就算了就不能陪陪爸妈。”于成才突然语气很不好的指责起来。
李智微神色不变的喝着汤。
李让起身的动作顿了下，以往他会重新坐下留下来陪他们，可这次他按在餐桌上的手臂一点点撑起直到他站的笔直，转头向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李智微看去：“妈，我爸明天也想跟你去见蔡阿姨。”
于成才目瞪口呆：“你……”
“我今天练了一天的琴想上楼休息了，就不陪爸妈了。”李让离开餐厅向楼上去，柔软的眉眼慢慢被快乐浸染，眼梢下的小痣好像都要跳起舞。
李智微若有所思的瞧着李让，果然是叛逆期吧。
李让刚到楼上就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把脸都吐白了。
吃过药后胃还一抽一抽的扭着劲儿，他强撑着去洗漱，洗澡时差点没晕在卫生间，筋疲力尽的把自己挪了出来扔到床上，虽然浑身难受但是没有一点困意。
楼下没有任何动静，想也是，他爸是不会和他妈吵架的。
摸起手机。
今天的小杯杯也没有订阅他的视频，要不要再拍一个新视频？他点开私聊开始挑选。
运气不好，第一个就点开了个细狗，都说了非长腿大熊肌肉男勿扰，毫不犹豫的直接拉黑。
第二个胸肌没有小杯杯的大。
第三个又是细狗，这次在拉黑对方前他还发了句：【去死。】
第四个身材倒是练的不错，但一看就是蛋白粉吃多了狂撸铁练出来的，没有小杯杯那种野性。
李让挑到昏昏欲睡也没挑到满意的，把手机一丢睡觉了。
——
环境典雅的西餐厅，美丽的表演者在中央舞台弹奏着优美的钢琴曲，香薰的味道盖住了食物的味道。
李让他们的位置靠着落地窗，李智微正和蔡书雅热聊，他这次参加的青年联赛对方是坐在评委席上的主席大人，当然他妈也不是打算为他走后门，这点上他妈还是很有一位钢琴家的底线和骄傲的。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其实根本不想吃，他的胃到现在还有些难受。
无聊的向外看去。
外面有两伙人正在打架，打的很凶，简直是有点要命的打法，路上的人看热闹都要躲远点看以免被误伤或者溅到血
“小让看什么呢？”蔡书雅柔和的目光落在李让身上。
分心被抓到的李让露出不大好意思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点腼腆：“外面有人打架。”
蔡书雅向外看去倒吸了一口气：“打的好凶哦。”
一辆车冲进战圈还没等停稳车门已经打开，跳下的那群人里那个最惹眼的黄毛不是池牧野是谁。
李让瞳孔猛然收缩了一圈，身体都往窗户那边偏了偏，就见池牧野手里拎着个铁棍凶悍的向一个男人打了过去，简直像是一头野性未驯的野兽。
和对他动手时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蔡书雅：“那个黄色头发的好凶。”
池牧野猛地将一人踹翻，抡着铁棍就砸了下去，手臂肌肉几乎要撑爆他的黑色紧身短袖，何止是好凶，简直是要吃人。
李让注意到一人握着刀子从后侧向池牧野冲了过去，他的一颗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喊出来提醒。
那人在半路被光头扑倒在地。
快要冲出李让嘴巴的声音被他吸着气悄无声息的压了回去，池牧野正踩着昏死过去的人抬起头，鲜血如同纹身挂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转身又向另一个人冲去。
蔡书雅摇摇头，“我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
李智微喝了口酒，轻蔑的：“可能因为他们的脑袋里装着的是拳头。”
随着池牧野带着人来到，胜利的天秤开始向他们倾斜，李让虽然也不理解这些人，不支持他们，但是——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
他平静的说着，看着和池牧野对着干的那伙人弃械投降，向他求饶。
蔡书雅：“可有的人的确是会选错。”
“属于自己的人生，对错应该由谁来定义呢。”李让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仿佛在自言自语。
蔡书雅向他看了过去，若有所思。
李智微又喝了一口酒，完全确认李让的叛逆期到了，但是她决不允许他在这个关键时期出任何差错。
蔡书雅：“有人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圆满，有人追求内心世界的丰盈自洽，对或错还是要看自己追求什么。”
池牧野已经进了酒店，李让向蔡书雅看去，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想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的功利，是纯粹的长辈在看着小辈。
蔡书雅：“不过选择在意味着拥有的同时也在失去，所以一定要思考清楚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我能失去的吗？”
李让真挚的询问：“那选择之后呢？”
蔡书雅：“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李让的心加速地跳了一下，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如果他放弃钢琴，他绝对会被赶出家门，爸妈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再认他这个儿子了。
李让由衷的：“谢谢您。”
蔡书雅笑着感叹：“小让真是长大了。”
李智微保持体面的附和：“是啊，一转眼，当初的乖宝宝已经变成大人了。”
从餐厅离开李让还在思考着蔡阿姨那番话，承担选择的后果，这个后果他承担得起吗？
李智微：“马上就要比赛了，很多事情不急着在这个时候考虑。”
她选择先退让一步。
李让看了她一眼，并没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在他妈看来，天大地大，不如他拿下比赛冠军大。
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李让继续练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是云彩慢慢移动了位置，涟漪一点点扩散，那些微小的变化总是不容易引起注意被忽略。
——
李让又一次出现在酒店，依旧是全副武装背着新的双肩包，迈着笔直的长腿向电梯走去，无视小杯杯快要把他盯穿的视线。
走进电梯，转过身。
他是有点紧张的，那天见到的池牧野真打起架来的样子对他来说很有冲击性，是帅的，打死他也是轻而易举的。
上次自己是骂了他才跑的，不知道……一只带着伤的手突然抓住了马上就要合上的电梯门。
李让不由得呼吸一紧，那只手顺着电梯门打开的方向推，看上去就像是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推开。
粗暴又狂野。
缓缓露出池牧野那张很有压迫感的冷脸，漆黑眼珠仿佛能射出子弹的枪管直勾勾盯着他。
李让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下。
池牧野走进电梯，李让只觉得电梯好像都晃了下，紧绷着神经向后退了一步，揣在兜里的手握着辣椒水瓶，如果池牧野真对他下死手，他就只能先对这个小杯杯呲辣椒水了。
池牧野也不说话又进一步，李让只得再向后一步。
他撞上电梯壁，电梯门也在池牧野身后关上。
池牧野的黑色马丁靴贴上了李让的白色帆布鞋。
他瞧着还敢来的小鸭子，慢慢倾身靠近时突然把一只手重重拍在了电梯壁上。
巨大的声响让李让的眼睫抖了下，像是蝴蝶脆弱的翅膀在扇动。
池牧野慢慢露出的笑容很危险：“知道什么叫拜码头吗？你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得交保护费。”
他稍稍仰头：“当然……”
“我没有钱。”李让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透过他那双眼睛也能看出他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没被池牧野注意到的手伸了出去。
碰上池1。
在池牧野瞳孔放大呼吸加重时再次开口：“可以用手艺当保护费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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