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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糟糕的穿书[17] “你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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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遇便这样在他时不时被牵扯而轻颤的状态中,帮他将身子和头发都清洗了一遍以后,搂着他出了水池一路来到隔壁的房间。
帮他擦干水渍裹上毛毯,让他坐床上等着以后,迟遇才开始擦他自己,换好衣袍挽好发,才找了另一身衣袍向他走来。
依旧是玄色的,而且很宽大,帮他解开双腕的束缚换好衣服,便将那条细链从后摆的间隙穿出,又重新把他的双腕束缚了起来。
再帮他穿好鞋以后,在他的两只脚踝上各扣了一个圆环,而在这两个环上,似乎分别挂有一个铃铛,轻轻一动便会有清脆的铃声传出。
不过这不是重点,迟遇竟然没有给他穿下装。
虽然身上的衣袍很宽大,而且有里外两层,严格来说,应该看不出来他没穿,但是带动起来的铃声真的很刺耳,会让他马上就想起来自己没穿这件事老脸一红。
等迟遇把他推到铜镜前坐下,将他的头发弄干以后开始帮他梳头,梳了半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是要带着为师这样出门吧?”
而迟遇紧接着便将他的头扭了回去,慢条斯理道:“不然师尊想让徒儿如何证实?这一趟少了师尊可不行,师尊是关键。”
“可是……”无渊想说下装,想说铃铛,之前好歹有身胶皮,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啊!然后又一想,迟遇好像是故意的,赶紧去证实了他不是也行,这种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结果就是欲言又止,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但迟遇应该是感受到了他的疑问,突然停下了梳头的动作,将两只手按在他的双肩之上,然后弯腰凑近在他的耳畔。
“别担心,除了徒儿,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师尊在衣袍里面的身子早已是炉鼎模样。”迟遇说完,便顺势放下了梳子,重新直起腰身开始帮他挽发。
无渊沉默了,他觉得迟遇一定是魔鬼吧?!
原文虽然对炉鼎并没有过多的描述,但从一些正道宗门打击炉鼎的只言片语能够知道,炉鼎为了方便可以随时使用,确实是没有下装的。
自然,也不会有这么正经的衣袍,通常都是一件薄衫,轻轻一掀便能直接使用的程度,而一想到这里,他竟然会对迟遇莫名地涌现出一丝感激。
可话又说回来,都帮他遮住了,却要用铃声时刻提醒他的内里是何种情况,分明就是要让他难堪。
追根溯源,他会变成这样不就是迟遇一手造成的吗?他也是糊涂了,险些就因为那一丝感激提前原谅了这种混账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簪子了,这一次是将他的头发全部收拢在后背,然后用一条缎带绑在了接近发尾的位置。
看似随意,但其实还可以,除了两端那些许长度到不了发尾的零星散落在脸颊两侧,其他头发都被限制在了后背上。
然后迟遇又把一块面纱盖到了他的脸上,将两边的缎带从耳上绕过,最终系紧在了他的后脑勺完成固定。
他不知道迟遇是怎么想的,但这样正合他意,就他现在的状况,虽然别人从外面看不见,但如果被看到脸,他恐怕还是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现在把脸挡住就好多了。
等到一切打理妥当,让他站起身后,迟遇往他的身上披了一件略为厚实的雪白斗篷,长度已经到了脚跟,后面带有一个大帽兜,周边则是无缝绵延着一圈蓬松的雪白毛茸茸。
如果不是迟遇给他披了这件斗篷,他还真没注意过天气,因为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而且上一次出门还是绿意盎然,这才过了多久?
“冬天了?”无渊迟疑着问了一句。
“这里是冬天。”迟遇的回答很简短。
无渊一愣,什么叫这里是冬天?迟遇这个新的藏身地点到底是和原来的隔了有多远啊?!真的不会影响到宗里来人救他吗?还是说已经影响了!?
“师尊放心,徒儿早就帮师尊把身体调理过了,确保师尊的身体一直都可以维持在最佳体温,这件斗篷只是为了防止寒风把师尊刮伤。”迟遇一边说着,一边将斗篷两端在他的脖颈拉拢。
系上带子以后,雪白的毛茸茸就这样团簇在了他的脸颊两侧,虽然把面纱的边给裹住了,但只要他动一动脑袋,就能把被裹住的边重新带出来,变成轻轻地搭在毛茸茸上。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如果将他穿书到现在的所有事例全都串联起来。
会发现与原文的单纯报复不同,他穿书以后的迟遇是既想报复,但又不会下狠手,而且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来保证这副身体的完好,甚至就连体温都考虑到了。
是因为迟遇口中那个,好像会通过这副身体回来的人吗?可迟遇对那个人到底是抱持着怎样的一种心态?
当他以为迟遇一提到那个人就满口恶劣言辞,是憎恨那个人的时候,迟遇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当他以为迟遇对那个人好,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时候,迟遇又回到了满口恶劣,要让那个人变成炉鼎,而且还不是说说而已。
一件事怎么可以复杂成这样?据他所知,能复杂成这样的,就只有感情吧?迟遇是喜欢那个人,所以因爱生恨?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想不透,不过貌似也与他无关,有这样一层关系在,他活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了,好好想办法完成任务就行。
等他跟随迟遇走过长长的暗廊,抵达烛火泯灭的天光,一股寒流袭面,撩起他的面纱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才彻底感受到冬的来临。
出了暗廊重见天日以后,发现这里竟然不是荒郊野岭,而是城里的一户偏远院落。
他们应该是从地下室走出来的,至于院落里的房子,放眼看去残破不堪,应该已经荒废了很久。
“走吧。”迟遇说着,便走在了前面,他则是很识趣地跟了上去。
虽然隔了一层斗篷,两只脚踝上面的铃声却依旧清脆,而一旦通过铃声的提醒,想到他没有下装的身子是个什么状态,他面纱下的脸便会在不知不觉间烫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