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天》木冬眠

7、挡刀 骚扰

　　初眠右手握着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巴里仔仔品尝，路辞左手托腮欣赏她吃蛋糕，秋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它们相处的挺好，虽然以朋友的名义，可是我呢？有点像电灯泡了。
　　“美女，加个微信，可以吗？”它们身后站着油腻男，脾酒肚，秃头，浑身散发着臭水沟味道，满脸邪恶的笑容，充满危险的眼神盯着初眠，像看猎物。油腻男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露出一口黄牙，美女，要不要陪哥哥喝一杯？钱管够，路辞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下意识地挡在了初眠身前，你离眠眠远点。
　　那男人见路辞身材矮小，雪白的皮肤与头发像天使一样，道：“二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个小男孩穿着破破烂烂，肯定很穷吧！跟着哥哥，哥哥养你，不过，床上要让我满意。”
　　初眠直接踹那男人命根子，疼的他嗷嗷叫像鸡一样的声音，油腻男骂骂咧咧的道：“臭婊砸，老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荣幸，还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跪下求饶。”
　　秋雨赶紧打110，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骚扰女性，对，在XXXXXX咖啡店，警察也需要时间赶到。
　　油腻男狰狞着脸色，想抓住初眠，却被路辞拦腰抱住，初眠赶紧跑到咖啡店厕所，油腻男使劲挣开路辞，大声骂道：“你个小贱人，敢坏老子好事，老子弄死你。” 周围的人纷纷围观，却没有人敢上前制止，路辞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初眠会受到伤害，他拼尽全力抱住油腻男，试图将他拖住，但油腻男力气很大，几次险些挣脱。
　　油腻男一拳挥向路辞，路辞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将他按在地上，但油腻男很快反扑，两人扭打在一起，路辞虽然身材矮小，但动作灵活，几次躲过油腻男的攻击，并找准时机反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初眠，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咖啡店里的桌椅都被撞得东倒西歪，周围的客人纷纷躲避，生怕被波及到。路辞也是打架打惯了的，知道怎么有效攻击还能保护自己，但身上还是挨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油腻男也没好到哪去，被路辞的肘击和膝顶打得连连后退，路辞抹了把嘴角的血，死死盯着油腻男，再敢动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油腻男见我见犹怜的路辞心声歹念，上手摸脸，被路辞反咬一口手，那油腻男左手反手一巴掌，艹，你长这样子，不就是让人睡的吗？快让哥哥亲一口。
　　初眠不知从哪里抄来的酒瓶，悄无声息的绕到那男人的身后，重重砸下去，头上传来的血液让人理智不清，他带着刀，从口袋里掏出刀。
　　男人眼睛通红，抄起刀就朝路辞捅过去，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初眠快速奔向并张开双臂挡在路辞眠前，肚子上的疼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裙子，路辞心脏骤停，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小鱼儿，你没事，就好，秋雨冲过来一脚踹向男人手腕，刀啪地落地。
　　路辞抱着她，慌得手足无措，眠眠...眠眠你别吓我！血，好多血...秋雨已经压住了歹徒，店员在旁边打急救电话，路辞的手抖得厉害，想捂住初眠的伤口又不敢用力，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脸上，初眠虚弱地抬手想替他擦眼泪，小鱼儿...别哭...乖，听话。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初眠抬上担架，路辞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医护人员想把他拉开，他嘶哑着嗓子喊让我一起去！秋雨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小眠需要家属陪同，我们什么都不是，打个车，跟上去，就可以了，不过，先处理一下那个人。
　　警察赶到现场控制住歹徒，并拷走了，秋雨帮路辞拦了辆出租车，付了路费，道：“师傅，临江中市医院，快点开。”路辞坐进车里，死死盯着窗外，手心里全是汗，她是为了救我...都是我的错...
　　路辞赶到医院时，初眠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红色的灯刺得他眼睛发酸，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术中的灯亮着，走廊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呼吸声，秋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路辞蜷缩在角落的样子，喉咙发紧，她...进去了多久了？路辞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二十分钟了...秋雨在他旁边蹲下来，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路辞猛地站起来，医生摘下口罩问谁是家属。
　　秋雨翻开初眠的包，找到了手机，不知道密码是不是简单的点的，试了三次解开了，电话号码找初眠父母手机号，找到了备注妈妈的号码，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秋雨学长简略说明情况，阿姨，眠眠出了点意外，现在在中市医院，需要家属签字，您看您能过来吗？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初眼妈妈颤抖着声音：“眠眠怎么了？好好好，我马上来，地址在哪？”
　　秋雨学长把地址告诉初眠妈妈，术中，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她是罕见的Rh阴性血，我们血库不足，你们谁是她的家人？看看血型是否匹配？路辞撸起袖子，声音发颤：“我也是Rh型血，用我的血。快用我的血，多少血都可以。”
　　医生打量了一下路辞瘦弱的身材，皱眉道：“你体重多少？这种手术至少要400cc，你撑得住吗？”
　　路辞毫不犹豫地点头，用我的血，没关系，她比较重要，医生看他这么坚定，叹了口气，带他去验血，半小时后，路辞躺在抽血椅上，针头扎进血管时他皱了皱眉，但一想到初眠苍白的脸，他又觉得这点疼算什么，400cc的血从身体里慢慢流出，路辞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医生看着都心疼，你这孩子...别硬撑，路辞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她安全就好...初眠妈妈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靠在抽血椅上，旁边的血袋渐渐鼓起来，她愣住，这是...
　　秋雨上前解释，阿姨，他是为了救眠眠才受伤的，而且刚才医生说眠眠需要输血，他是Rh阴性血，自愿献血的，初眠妈妈看着路辞苍白的脸，眼眶一红，孩子...谢谢你，路辞虚弱地笑了笑，阿姨...眠眠她会没事的吧？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出来，宣布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路辞听到这句话，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路辞晕过去的那一刻，初眠妈妈和秋雨同时惊呼，医护人员赶紧扶住他推进病房，路辞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初眠妈妈看着他瘦弱的身躯，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为了眠眠居然献了这么多血，秋雨站在窗边，看着病床上的路辞，握紧了拳头，路辞……你让我怎么跟你比。
　　初眠被推出来，脸色同样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初眠妈妈在两张病床之间来回看，一个是为了救女儿受伤的陌生人，一个是救了自己女儿的人，她叹了口气，轻轻握住路辞冰凉的手，孩子...你父母呢？
　　“我父母在我9岁的时候离婚了，我和我奶奶生活。”
　　初眠妈妈心疼地看着他，孩子...你奶奶知道这件事吗？要不要通知她？路辞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奶奶身体不好...别让她担心...还有我今天可以出院吗？住院花很多钱。我家境贫寒，我靠奶奶800元的养老金生活的，奶奶身体不好，还要喝草药，我不想住院，可以吗？”
　　初眠妈妈眼眶一热，把路辞的手轻轻放回被窝里，别担心钱的事，阿姨会处理的，你救了眠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路辞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奶奶...我好想回家看看她，我今天没有给她做饭，她会着急的，初眠妈妈拿出手机，孩子，把你奶奶的号码给我，我来说明情况，顺便安排人给她送饭，你安心养病，别让阿姨担心好不好？路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号码，阿姨...麻烦您了...
　　初眠妈妈拨通电话，跟路辞奶奶说明了情况，老人家在电话那头哭了出来，但听说孙子没事，也答应了让路辞在医院好好休养，路辞听着奶奶的声音，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奶奶...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初眠妈妈挂断电话，轻轻拍了拍路辞的被子，睡吧孩子，眠眠就在隔壁，等你醒了就能见到她了，路辞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嘴里还念叨着，眠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