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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①Another self born to be 10月10 ...

  •   10月10日,一个平凡的日子。

      对大数人而言,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点。

      这一天高中生漩涡鸣人请了半天假,没有去便利店的学生兼职,他需要用这半天时间做一件事——仔细地挑选一个合适的生日蛋糕。

      然而街角那家价格不便宜的甜品店,只对拥有会员卡的客人仁慈。他在店里挑拣半天,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而一旁等候许久的店员露出微妙的笑容,看得漩涡鸣人头皮发麻。

      他有些抓狂:甜品店最便宜的奶油蛋糕,上次来明明还不是这个价格……它又又又涨价了!

      明明看起来还是小得可怜的一块,身价却不断翻倍。

      真的很不想浪费钱。但是再不买的话,店员就要感到不安并把自己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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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付一千日元时,漩涡鸣人的心都在滴血。

      他算不上嗜甜如命的甜品狂热者,并不需要定期补充甜食。这都怪资本主义消费陷阱把「生日」的概念和「蛋糕」绑定,让他不得不多花这些冤枉钱,换一个生日仪式的必需品。

      没有这个蛋糕,生日就好像少了什么。身边的每个人大概都会说:“生日要有蛋糕才有意义。”

      好吧。意义这种虚无的东西,也只有白痴才会信?白痴的他买的正是屁用没有的生日蛋糕,还是一个人吃的那种。

      它使他本就干瘪的青蛙钱包更加空虚,彻底失去硬币撞击的美妙乐声。

      今天他为此特意放弃了最爱的一乐拉面,希望这块蛋糕能赐予他勇气和爱,好运和恋情和特殊的命运——漩涡鸣人苦中作乐地想,这时他应该双手合十,对着不存在的同伴大大咧咧笑道:开个玩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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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就算一个人过,也得搞点什么特殊的。

      漩涡鸣人想起以前在宇智波佐助家做客,闲得无聊翻阅友人家的藏书时意外看到过一个类似召唤阵的神秘图案。

      那个图案似乎有什么魔力,令他念念不忘。

      宇智波佐助算得上漩涡鸣人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这是一位酷酷地板着脸装高冷的高材生,颇受异性喜爱。大概在半个月前这位酷哥准备远赴英国留学,而在离开前他突然选择和所有人断绝联系,这份友谊也因他的决绝而逐步走向消亡;他们为此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没有朋友的话,或许有恋人陪伴也好。但就在今天,他和自己暗恋已久的春野樱宣告了一段恋情的结束。

      目前没有一段感情得到好结果。

      “好吧,我来试试,”漩涡鸣人掏出珍藏多年的几张拉面优惠券,蹲下身,用粉笔在木地板上根据脑内印象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丑陋召唤阵,而拉面优惠券被码得整整齐齐,摆放在阵图中心,“今天我该十六岁了。终于攒齐了九张豪华版拉面券,拉面之神能陪我一起过生日吗?哦,是的,你不能。哈,我像个笨蛋,居然还会搞这种东西!”

      他自嘲地挤出一声干巴巴的笑,丢下粉笔,拍掉手上的白灰,打算洗了手去一个人独享那份并不算甜美的蛋糕。

      刚离开那个召唤阵一步——他猛地转身看过去,它还是毫无动静。

      孤单的寿星收回视线,心想自己真傻,果然是被佐助那小子说的什么魔法唬到了,居然还信了这个。所以说啊,这个世上没有奇迹和魔法,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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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蛋糕甜腻过头,奶油层太厚,含在嘴里有种咀嚼甜味塑料的古怪触感。

      漩涡鸣人不舍得给花钱买回来的东西差评,只能安慰自己就是偏好拉面的咸味。但难吃换个说法也是不好吃,他实在咽不下去满口滑腻冰冷的奶油块,勉强吃了一半,加上没有过生日的好心情,只觉食之无味。

      今晚还是讨厌的阴天,一团又一团厚重的乌云聚拢掩住了月亮。屋里没开灯,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糟透了。完全没有长大的实感嘛!

      他大声抱怨着,径直摊开手脚,大字型躺在那个滑稽的召唤阵上,把那几张分享不出去的拉面券攥在手心。

      “我要许愿了。”漩涡鸣人闭上眼,声音喊得更响,试图把这空荡荡的房间填满。

      许下什么愿望?早就想好了,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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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似乎变得更明亮了些,强光伴随轻微的动静,涌入未闭合完全的视野缝隙。

      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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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涡鸣人猛地起身,在身下升腾起的一片雪白光辉中错愕地睁开眼,只见乌云散尽,月光迷蒙,一道暗沉的黑色身影毫无征兆地立在不远处,将月光割裂。

      那是一个人——祂是,一个人?一道影子?一只怪物?

      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一张面具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某种强烈的预感扼住他的咽喉。他呼吸急促,尖叫着的眩晕感快要撑爆眼球,正在毫不留情地压迫脑神经。

      那道身影分明在离他不远处,却又遥不可及,就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为什么?他甚至想要抓扯自己的脸皮失控大叫!——恐怖、诡异、又美妙到不可思议。如此优美,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月下一滩浓稠阴影生出肢干,柔软的皮肉鼓胀起伏,蠕动着聚作人形,顺应他的愿望而来,只为了他,只为了我……嘈杂的乱音霎时在脑中爆开,似乎只是一瞬的狂想。这些疯狂的念头很快便消散了。

      漩涡鸣人面上发烫,总感觉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产生了可怕的中二幻想。

      他有些不敢置信,赶紧用力揉了揉眼睛,那道人影还没消失……那真的是个人!原来不是做梦!

      这个人沉默不言,却气势凌人,应该很不好相处。

      这位不速之客居高临下地发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御主?

      什么御主?

      漩涡鸣人对此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与此同时右手传来一阵火燎的灼痛,他低头一看,发现手背上忽然浮现出鲜红的诡异图腾。

      怎么看这都不是好事,他应该抱头大呼小叫、哭天抢地,像滑稽的搞笑漫画主人公一样表演,正如他一直以来习惯性扮演的那样。但他鬼使神差之下,竟然直接应下:“对……我是。是我的说。你,你是谁?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神秘人说:“我是受召而来的你之从者,Saber。”

      漩涡鸣人觉得更加搞不明白了:“是那个什么魔法造成的?这个英文名字……你是外国人吗?”

      “不是名称,”神秘人说,“但你可以叫我Saber。”

      “我会出现在这里,是你——被圣杯战争选中的人,召唤了我。从此刻起你就是我的御主,我是你的从者。我会为你而战。像你我这样的组合,一共有七组。这七组参赛者会共同争夺圣杯。”

      “Saber是职阶,意为剑士,是圣杯战争七骑之一。”

      “除我之外,圣杯召唤的七位战士,也就是从者还有Archer(弓兵)、Lancer(枪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大部分从者都有符合自己职阶的战斗方式,你可简单理解为剑士用剑、弓兵用弓。他们和我一样,即「服从令咒命令的使魔」。”

      “从者是被召唤出来的「死者」,一般都是存于历史与传说中的人物。打个比方,战国三杰之一、死在本能寺兵变的织田信长就是这样的存在,如果他因剑这一武器出名,召唤后就可能成为Saber,也就是剑士,这把剑便是他的宝具。”

      他看向漩涡鸣人的右手手背,上面的漩涡状图腾正在散发微弱的红光。

      “现在,你我之间已经有了御主和从者的契约。”

      “你手背上的图案是令咒。你可用它对我下达三次强制命令,我无法违背。这是肉体凡胎的御主对拥有强大力量的从者的制约。”

      “这也是契约的代价。”

      Saber沉默片刻,像是在消化刚吸收的某些知识,“「圣杯」,它是胜者才能拥有的战利品。这种存在是庞大的魔力资源,万能的许愿机,据说能实现胜者的一切愿望。不可思议……你对「魔力」这个词汇如何认知?”

      这一串专有名词砸下来,让看轻小说也懒得记复杂设定的漩涡鸣人颇感头大。他一拍脑门,脸苦哈哈地皱成一团,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使劲搜索,非常用力搜索——然后一无所获。

      他老实回答:“我没印象。”

      他好奇发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Saber说:“自我被召唤,圣杯会授予我当代的常理与知识。”

      没想到眼前的召唤者竟是一问三不知,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粹。Saber放弃从御主这里套取情报,果断选择转移重点:“你为什么理由参加圣杯战争?又是如何将我召唤?”

      “不知道啊,我只是尝试了一下看到过的召唤阵,你,你就出现了的说……”

      漩涡鸣人说着说着就没声了。突发灵异事件让他现在还心脏狂跳不止,说话也略感心虚。

      说实话,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幽灵或者都市怪谈什么的吗?他是真实存在的吧?他们真的在交谈,说一些关于什么圣杯战争的奇怪设定吗?不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怎么想也没个答案,漩涡鸣人终究被好奇心战胜,鼓起勇气走到Saber身边,光是短短几步就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凑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这个家伙的手,指尖最先感受到皮肤的温热触感……看来不是幽灵。

      Saber一掌拍开他的手,周身气场发冷,像个鲜活的人那样情绪鲜明地嫌恶道:“别碰我,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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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熟悉到想吐的、强烈的、没有丝毫掩饰的恶意。

      漩涡鸣人心一抽,换做是喜欢的女孩和他的朋友这么做他应该感到伤心了,若是完全不熟的其他人,他会觉得莫名其妙,还会生闷气;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和谁都不一样。

      自己对这种行为居然感到愤懑、感到不满。Saber不该这么对他。

      他竭力吞咽下喉间翻涌不止的某种负面情绪,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发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有人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不用。我暂时没感受到其他从者的存在。”

      Saber微微仰头,看向再度被云层遮蔽的上弦月,面具将其视线也一并隐藏。他的语调已经恢复冷酷和傲慢,甚至比漩涡鸣人更像一个下达命令的御主。

      “你去休息。我来守夜。”

      “好、好的。”

      如此不容置疑的霸道语气,如果不答应的话,一定会被杀死……好可怕!简直就是完美反派役!

      为了小命,漩涡鸣人只好答应,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时,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有问Saber的真名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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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偏生是好死不死的宇智波佐助。

      他板着脸,虎虎生风地挥舞着练习用的竹剑,上劈下砍、鸡飞狗跳地用家族的独传剑术把自己打得狼狈不堪,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此时还伴随着周围女生的尖叫声,当然她们全部都是为宇智波佐助喝彩的,其中大概率有小樱。呵呵帅哥就是受欢迎啊。

      一个疏忽被刺向肋下!闪身时被击中手臂!

      漩涡鸣人每次都是哎哟一声痛呼,在完全不擅长的领域被吊打到趴下。

      但是梦中他却充满了自信:我有Saber了。那可是擅长剑道的英雄!向他请教一番,等以后去英国找佐助给个说法时可以顺手把这人揍个半死一雪前耻,也让小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哦拉面之神啊,人生忽然有了希望!

      Saber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的□□——怀着这样幸福的心情从床上一个翻身滚到地板上,漩涡鸣人倒也顾不上疼痛,直接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一个滑铲飞越房门和走廊,噔噔噔就是往楼下冲。

      人未到,声先至:“Saber!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无人应声。

      漩涡鸣人被楼梯翘起的木板绊了一下,所幸他身体素质不错运动能力很好,最终有惊无险地以一个并不好看的姿势漂移落地。

      “Saber?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是一片死寂。

      “……你还在吗?”

      话问到后半句已是紧张不安。漩涡鸣人开始疯狂在脑内复盘昨晚初遇,问话没人回答,Saber离开了吗?不愿意笨拙又冒失的自己做他的御主?还是昨晚自己真的回去睡觉,没有顾及Saber的心情也让他好好休息,自己简直毫无情商的说……啊!为什么会这样!又搞砸了!

      出乎意料的生活和相遇,难道就结束了吗……

      或许他也会离开我。

      他抬手看向令咒,诡谲的血红图腾还在。手忙脚乱的慌张感立刻平复下来。

      很多时候其他人都让他感到不安。宇智波佐助的离去和春野樱的纠结、还有更多,都使他心乱如麻、不得安生,和他人的交际关系是一团混乱的线团,很难理清。

      但是,Saber和他们不一样。他能掌控他。

      Saber,回答我。无论离去与否都要回答我,无论何时都不能无视我。

      该使用令咒么?高傲的Saber肯定会生气,会因此更讨厌自己。漩涡鸣人沉默半晌,在做与不做中艰难抉择;权力让他产生了动摇。

      他是这段关系的支配者,至少Saber说过不能忤逆他的三道令咒……

      若能命令他人迫使他们屈从,朋友不会离去,喜欢的女生也会迎合自己,做所谓排遣孤独的“同伴”,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轻易使用这份权力,他们就只是御主和从者的关系罢了。

      “你想做什么?”

      心心念念的声音在玄关处传来,真的像无所不能的救星一样将问题无形化解。

      “我在……我在想你的事,”漩涡鸣人悄悄松了口气,旋即面上绽开灿烂笑容,“我很高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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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教你剑道?想教训你那个一声不吭就飞往英国的朋友?”

      Saber答应得很爽快:“可以。”他像一阵夜风掠过御主,娴熟地穿过回廊走到餐厅,拉开一张椅子,态度无比自然地坐下。

      分明是初次来到此世,他却对这里的一切了若指掌。Saber单手支脸,微微偏头,狐狸面具之后的声音模糊低沉:“去弄早饭,我不会无偿帮助你。”

      “喔……好的!”

      漩涡鸣人愣愣地凝视着他的身影,下意识应和道。

      取出冰箱里冻硬的隔夜米饭加热,锅里在咕咚咕咚煮着咖喱块,升腾而起的袅袅热气中是熟悉到让人毫无食欲的调料香味。毕竟天天都吃简单咖喱饭,他对这玩意儿已经很难产生喜爱……Saber会喜欢吗?要不再加点肉肠和蔬菜?

      他一般都会随便在盘中堆出一团糊糊,但今天不知怎么鬼迷心窍,居然还用尽毕生功力小心装盘,使这团食物看起来卖相好一点。

      Saber也的确没有辜负御主的一片苦心。他把面具掀开一角,姿态端正地吃下满满一勺咖喱饭。

      “怎么样?怎么样??”

      漩涡鸣人灼热的目光恨不得在那张面具上烧穿两个洞眼。他现在觉得自己无比高大,Saber以后都要吃他亲手煮的饭欸!突然要学着照顾人了压力虽然有点大但他此刻信心满满——

      “难吃。”

      Saber言简意赅。

      “从者无需进食和休息。你尽早解决掉这些东西,不必再费心思。我在院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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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看来投喂刷好感的作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最没情商的不是我,是Saber吧……总觉得他是故意的说。”漩涡鸣人幽怨地刷着盘子,愈发认为昨晚月下那些混沌狂乱的想法简直是着魔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好像轻小说里恶俗的变态角色。

      反正那家伙已经答应自己要练剑,这个应该不能耍赖吧。

      然而漩涡鸣人记吃不记打,洗完碗又去换了一身剑道部的制服。气势上必须先胜人一筹!一定要让挑剔的Saber为他折服!

      等他气势汹汹地拎着两把练习用的竹剑出来时,在院子里又没找到人影。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发现Saber正百无聊赖地站在房顶上装逼如风,头顶一个大太阳穿这么厚是一点都不怕热,也不知道他怎么跳上去的。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Saber说:“其实我会飞。”

      “穿一身黑,还戴个狐狸面具,飞起来岂不是像蝙蝠?”

      “怕挨揍就少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神秘会飞男帅气地从房顶一跃而下,优雅落地,从容起身,是超越冒失御主今早飞跃楼梯一千倍的完美落地。非常帅气,看得漩涡鸣人眼睛都直了。

      “我信你会飞,你会变身吗?就像假面○士那样——”

      “我不爱看假面骑士。”Saber预判了他的问话。

      “啊???你刚被召唤出来是怎么看过的说……难道你是平行世界的……”

      “昨晚无聊,我看了你买的假面骑士光碟。”

      完了,这又是个天才。明明还没教他这些东西,他已然自学成才,以后完全没自己的事了说不定他一个人就能打圣杯战争说不定自己在一旁当拉拉队他都嫌烦……救命越想越觉得心惊啊!!

      这下无心争论假面骑士究竟是不是儿童向到底好不好看的问题,漩涡鸣人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等等等等,说好的教我练剑你可别忘了……”

      Saber抬手接住他扔过来的竹剑:“开始吧。”

      剑道要求专注,需凝神静心。漩涡鸣人双手持剑,不复方才的嬉闹之态,那张适合微笑的面孔此刻冷静得不像同一个人;之前为了胜过宇智波佐助,他也会不辞辛苦,日复一日练习劈砍挑刺。现在正是验收成果之时。

      他大喝一声,快步上前,劈头就向Saber砍去!

      竹剑在蛮力压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Saber单手抬剑格挡,没有动用从者的力量,一时被逼退半步。

      此时不宜僵持。漩涡鸣人手腕一转,二人手中竹剑缠转数圈,Saber的剑顺势脱手而出——并非藏私,并非放水,这位以剑士职阶受到召唤的从者,竟然对剑道一窍不通!

      败者连敷衍都非常不走心:“我认输。你可以另请高明。”

      “你这家伙不是剑士吗?”漩涡鸣人被他无所谓的态度弄得一肚子火,这人怎么又一次耍他!他立刻质问道:“明明是Saber,却连剑都不会用?”

      “我身边有人用剑。而我不屑与实力远不如我的人使用同一种武器。”

      “还有,谁说Saber一定要用剑?”

      Saber步伐轻缓,踩着那支落在地上的竹剑走来,像在解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如此心高气傲,如此狂妄不羁,又如此理所应当。他抬手袭来,单手毫不费力地把御主的右臂旋在身后,提脚重重压在其右腿内膝,漩涡鸣人被卸去下盘力量,实在难以站立,不得不单膝跪地。

      “无论用剑,还是枪、弓或任何武器的人在我面前皆是不堪一击,”他俯身,轻慢地一字一句强调,“那是弱者的把戏。他们正因弱小才依赖外物,就像你一样。”

      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他忽而停顿不语。

      狼狈不堪的新任御主咬牙道:“先松手啊喂,就因为我把你的剑打飞,你就生气了?你好记仇!”

      “我知道了,御主。”Saber依言放手,语气冷淡,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总是兴致缺缺,“对我不满,你大可使用令咒,命令我自杀也可行,毕竟现在你算是我的主人。但你有句话说得没错,我毕竟是剑士职阶,的确要有一把自己的武器。”

      “给我一套你的运动服,”他比御主还要颐指气使,“黑色的。”

      “你想干吗?”

      漩涡鸣人腾的一下起身,呲牙咧嘴地揉着肩膀,上下打量自己可恶的从者一番,这才阴恻恻地开口,“只有橙色,你别挑三拣四,我不会给你买的。对了,我的衣服你穿上会不会有点大啊?”

      Saber闻言冷笑一声:“我和你体型一样。再胡言乱语把你胳膊拧断。”

      “行行行,好好好,您先息怒。”

      漩涡鸣人又小声嘟囔道:“死暴力狂。”

      他走过去,一把扯住Saber的手腕,看来是完全没有吃到先前的教训从而产生敬畏之心……是什么让这人如此肆无忌惮?他在从者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强行把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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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去的正是漩涡鸣人那个杂乱小房间,里面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看得Saber额角青筋直跳。这种不满在亲眼目睹某人衣柜里清一色的橙黑相间高领运动套装时达到巅峰,看到御主身上熟悉的配方,Saber再低头望向自己被用力攥紧而产生褶皱的酷炫黑袍,终于忍无可忍。

      “我早就想说——你的品味太烂了。御主,你真的有审美吗?”

      “再烂你也只有这个能穿。你就认命吧。起码它好歹有点你想要的黑色。”

      “我拒绝。”Saber后退两步,光是想了想自己和漩涡鸣人穿一样的衣服、一起走在街上的场景就浑身恶寒,“穿得和你一样我会呕吐不止的。不换了,就这么出门。”

      “不想穿也,也行。所以,”漩涡鸣人脸一红,突然变得结巴起来,“原来你、你是想跟我一起出门吗……我该怎么向小樱他们介绍你呢?朋友,或者说是我的远房表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我我还是第一次有人和我住一起还要见朋友的说……”

      这家伙一天到晚到底在脑补什么?什么朋友,他不是自称有个跑到英国从此杳无音讯的朋友吗?还有什么表弟,不知不觉间自己还降辈分了是吧。

      Saber面具下嘴角一抽,忙不迭打断他,“陪我出去买一把武士刀。”

      “给我个理由。Saber你不是不用别人的武器吗?”

      “若是你送的,我会用。”

      本来还喋喋不休的漩涡鸣人瞬间哑火:“……”

      新认的表弟一来就要高额开销,他养不起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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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最近市区中心有漫展活动,街上尽是Cosplay的年轻男女,Saber唐突的一身暗黑反派装扮并未引起多少人关注;一路走来群英荟萃,有西装男得意大笑:“欺骗女人的事我做不到!”,也有红发运动衫男子用正义的声线一脸郑重地说:“人被杀,就会死。”

      漩涡鸣人托着下巴思考:“这声音好耳熟的说……是谁还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来着?”

      Saber习惯性回击:“是你幻听。”

      “你到底能不能说点好听话?”身为御主的威严已然全无,他深感无奈,掏出兜里早就准备好的、召唤到自家从者的珍藏拉面优惠券,“这次出门请你吃拉面的说。敢说难吃我就用令咒让你变哑巴。”

      Saber终于老实了:“你说得对。”

      走进拉面店内,他们受到了相当热情的注目礼。

      这对神奇组合一个运动套装阳光四射,一个长袍曳地阴郁寡言,有种「高中生主角被卡车创飞于是穿越异世界,没有成为勇者反而和暗黑覆面系反派一起嗦面条」的不伦不类。

      一乐的老板正在乐呵呵地捞面,看到老顾客身旁的生面孔并未多问:“两碗拉面,配料都要吗?”

      “还是老样子啦大叔,不要笋干!”

      “我不吃鸣门卷。”

      两人的回答异口同声。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漩涡鸣人莫名有点不爽:“是我请你,把鸣门卷加上。”

      “那你也得加笋干。”Saber相当擅长讨价还价。

      拉扯半天,最后两人还是互相妥协,都吃了全配料的拉面。漩涡鸣人第一次觉得笋干不算那么难吃。

      但是接下来的事实在让他头疼——自己的从者要一把剑。一把剑。真金白银的一把剑。武士刀是刀还是剑来着?不管了反正就当它是剑。这个家伙果然是来害自己睡桥洞的冤家吧!

      该怎么办才好……话说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

      离开一乐后,他们一会并排而行,没过一会就有人刻意走到前面或放慢步伐,两个人各怀心事、不约而同地错开身位。

      “买真刀我没许可证明,钱也不够,”这次走在后面的漩涡鸣人闷闷地开口,“Cosplay用的武士刀……能用吗?”

      Saber停下脚步,善解人意道:“能。买最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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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Saber还真是专门克御主的吞金兽——看着眼前一把装饰十分精美的武士刀和其报价,漩涡鸣人艰难地滚了下喉结,痛心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败家玩意了?

      “十万日元。”Saber说不定在面具后偷笑,但声音还能装得毫无波澜,“御主,请付款。”

      “别的……别的不行吗?能不在实体店买,可以网购吗?”漩涡鸣人颤巍巍地乞求。

      无情的花钱机器一本正经地胡诌道:“网购的运送时间太长,直接买下它我们获胜概率更大。你可以向圣杯许愿要十亿美元。”

      “……那个圣杯真能给我十亿美元?真的?这都能实现?”

      “应该可以。”

      喂为什么答案给得这么不确定??

      好吧,他现在连网购和美元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呵呵,无所不能的Saber?漩涡鸣人苦着脸刷了卡,他本就单薄的小金库更是雪上加霜,看来又得多兼职打工才能把亏损补上了……!

      这还没完。两个人前脚刚离开店门,Saber随手把武士刀抛过来,漩涡鸣人手忙脚乱地赶忙接住。

      “毕竟是你的十万日元,你多拿着感受一下。”

      “……”

      好想拿刀柄狂敲他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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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涡宅位于郊区,周围邻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或是无人居住的空房子,坐巴士去市内来回一趟耗时不短。

      他们上午出门,回来已是日暮西山,一共消费漩涡鸣人十万零五百四十元加两张拉面优惠券。金额太高远超预算,以至于回到家门口时,苦主抱着武士刀,还是眼神呆滞、魂不守舍的。

      可惜罪魁祸首全无忏悔之心。他盯着刻印「漩涡」的门牌,在门前投下两把苦无,双手快速结印,无数透明的锁链破体而出,像庞大根系一样扎入漩涡宅的土地之下。

      “有人来过。” Saber二指并拢,抹去门牌上的漩涡姓氏,“我先设下结界,做战前准备。”

      他侧身看向明显没反应过来的御主:“把刀给我。”

      “Saber……要好好使用它啊。我很舍不得的。”

      太快了。漩涡鸣人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表面和谐的、和Saber一起的生活持续不了多久。如果没有什么圣杯战争、没有所谓敌人,他明天还想继续请假带Saber去很多很多有趣的地方……已经很久没人陪他一起做这些事了。

      把手中刀递过去,只见Saber指腹抹过刃面,拖出一道细长的艳红血线,晃得漩涡鸣人眼睛疼。

      战争,圣杯战争——他早该理解其中的残酷含义:会有人失败、会有人受伤消亡。包括Saber和他。

      我们会死吗?

      随着血线流动,黑色通灵契约符文也如蚁群簇拥而上,攀附于整个刀身。

      以血为契,附灵于剑,徒具其形的武士刀忽地爆起无色无形的黑炎!黯淡的刃面寒光迸现,似有恶鬼附身,发出渴血的呐喊,正如堕入修罗道的剑鬼所持杀人器。

      “吾为其主,即行杀戮。为汝赐名——「白」。”

      Saber语含沉沉笑意,垂下的黑色袍袖中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掌心爱怜地抚过刀身。

      白兴奋不已,嗡鸣阵阵,在他的触碰下战栗不止。

      然而它尚未为新生喜悦多久,便被陌生且痛恨的另一只手牢牢握住;看到这一幕,漩涡鸣人呼吸急促,额上布满冷汗,只觉体内躁动不安,有什么在皮肉之下喧嚣嘶喊,将要撕开腹腔挣脱束缚……它促使他伸出手,去触碰一把会刺伤他的刀。

      他抓得太用力,指缝间迅速溢出滑腻的鲜血。

      疼痛也不能使他清醒,漩涡鸣人浑身僵硬如石,只有口中不受控制地问出:“你、到底是谁?”

      Saber如初见那般冷酷不近人情:“现在再问这个问题,也太晚了。”

      得主人授意,「白」冷光一闪,直突眼前无礼冒犯者最为柔软的肚腹。它快意地尖啸着,势要将这人类杀个肠穿肚烂魂飞魄散!

      在贯穿身躯的剧痛中,漩涡鸣人眼前一黑,仍紧紧抓着这凶器不放手。

      “你……”

      你是谁?

      “你太吵闹了,”最后的印象中Saber正俯视他,身后夕阳似烈火燃烧,“醒来之后要是还发疯,我不会再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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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

      你的存在和你的■■■让我感到恶心。你令我毛骨悚然。多么恐怖,这里居然还有另一个■!我要让你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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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毒的诅咒萦绕在脑内,漩涡鸣人忍着头痛,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无尽黑暗。今晚又没有月亮了。

      Saber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他的声音遥远而不真切:“……你还能醒过来啊。”

      “我怎么睡过去了的说?你也不把我弄回房间……”

      习惯扮演无忧无虑阳光傻瓜的御主抓了抓后脑勺,神色如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他爽朗地笑出声,好似什么都不记得了,仿佛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毫无芥蒂。

      Saber懒得拆穿他拙劣的演技:“「白」与你也建立了契约关系。到了危机时刻,你可以用一些简单命令驾驭它。”

      漩涡鸣人一向性格要强,不习惯人前示弱。他浑身无力,又无人搀扶,只能尽量一个人慢慢地站起身:“我知道了。今晚、你打算怎么做?”

      腰侧还有撕裂般的疼痛,胸口的布料却没有丝毫血迹。身上并无伤口,自己也还没死……幻觉?还是噩梦?

      在这个无月之夜,他自残酷的梦境中恍然惊醒。

      “引蛇出洞,正面迎击。”Saber说,“最好将敌对从者及其御主一同歼灭。对方意识到我已经发现他们,必须卖个破绽引诱他主动出击,且我不能表现得太游刃有余,否则对方可能弃战逃跑。如果放任他离去,或许以后会和其他从者结盟一并对付我,到时更是不好处理。”

      “你有信心获胜吗,Saber?”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相信你。”漩涡鸣人上前,正视着自己的从者,神色毫无畏惧,那双蓝瞳熠熠生辉,二人距离近到几乎可以贴面并行,“是你回应了我。我比谁都要信任你。”

      “你最好别后悔。”

      Saber哼笑一声,抬手收紧五指,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破碎裂开,守护整栋屋子的结界彻底消失。

      结界阵消失刹那,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迅如雷光的箭矢直冲漩涡鸣人面门而来!Saber像穿梭在暗夜中的无形黑影,比它更快闪至御主身前,手持「白」险而又险地将那箭矢打偏——那箭矢看似小小一枚,击中地面竟轰出一个数米深坑,应是对方从者的宝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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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虽然不通剑道,但装模作样地挥两下,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还……挺帅的。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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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士,”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难辨男女老少的喑哑嗓音,入耳只觉瘙痒,像是有窸窣小虫爬满耳孔,“那是武士刀——你是日本英灵。那把刀……试问阁下是哪位剑豪?”

      来了来了!最激动人心的爆真名环节!

      漩涡鸣人不觉畏怖,反倒热血上涌,与人对战的酣畅快意令他没有躲在从者身后,而是选择上前一步嗓音清亮地抢答:“听好了,他可是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我家Saber就是这么厉害的说!”

      Saber没想到意外性No.1的御主会唱这一出,一时沉默不语,不知道怎么接话。漩涡鸣人在一旁挤眉弄眼疯狂暗示,他才慢吞吞地应和道:“……剑士宫本武藏,参上。”

      对方又问:“相传宫本武藏创二天一流,双手持太刀方能施展此绝技。剑士,你手中可只有一把刀。”

      没想到Saber颇为上道,迅速拿出他那副张狂倨傲作态,剑指眼前黑暗,气势凛然锐不可当,仿佛他真是闻名天下的剑豪宫本武藏:“阁下藏头遮尾,不过一介鼠辈,还不配得见我的二天一流!一把刀,便足以败你!”

      漩涡鸣人超小声吐槽:“呜哇,好装的说。”

      完美而默契十足的配合……应该算是吧?

      毕竟Saber随口一编的台词,竟然和自己所想大差不差;他们二人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心有灵犀了。

      没感觉错的话Saber应该是专业反派役,只不过把台词念得正气一些,整个人气场完全都变了!

      回想起今天上午Saber被他轻易挑飞手中剑的美丽战绩,再看这家伙此刻影帝上身,漩涡鸣人赶紧用双手捂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快憋出内伤。

      对面仍未显形,蛰伏在暗中窥伺,遮掩真身的黑烟蠢蠢欲动。

      Saber做出判断:“看来你是……Assassin。”

      Assassin为暗杀者,以下毒、奇袭为主要作战方式,不擅正面对战。对方也默认了这个职阶。

      双方对峙几息,无一人出手。Saber等得实在不耐烦,方才伪装成少年剑豪的逍遥意气尽数褪去,回归为他原本的阴郁沉冷:“你再不出招,就由我来。”

      手中凶器铮鸣,他用指尖一推刀柄,喝道:“去!”

      「白」以破竹之势划出绚烂弧线,如白昼撕裂黑暗冲入那团黑雾,爆开一阵耀目白光。

      然而黑雾散尽,却不见任何人影。四面八方同时传来Assassin猖狂大笑的回响:“你毫无英杰气概,也敢自称剑士职阶的名人!”

      “英杰?一脸蠢样的那种?”

      不知为何,漩涡鸣人敏锐察觉到Saber似乎冷冷睨了自己一眼。

      “我为何不敢?如你所愿,我会砍下你的头颅,将你碎尸万段!”

      他好像被这句话所激怒,单手执印御剑,「白」被他的情绪感染,在空中横冲直撞、行踪无定,扑杀多次无果,更是怒上加怒,只恨不能把躲来躲去的Assassin撕成碎片!

      “那家伙在胡说,你别上当!”

      Saber的状况不对劲,愤怒让他失去理智,此刻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异常。

      漩涡鸣人面露忧色,心下更觉古怪:如此冲动莽进,实在奇怪。这根本不像Saber的作风……虽然他们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能感觉出Saber应该算是一个沉稳持重、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心机的人。

      Saber一言不发,无视了御主的建议。他因为自己被戏弄心情变得更差,眼看逮不到狡猾的敌人,继而将「白」召回身侧,模仿今早漩涡鸣人的剑招那样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庞大魔力向刀身涌入,这是要释放宝具的前兆——他要发动自身的成名技,把这里夷为平地!

      Assassin大喜:“正是此刻!”

      地面随着他的号令浮现阵法血红光芒,打断Saber蓄势;看来这是下午他们出门时Assassin御主提前布好的陷阱。

      咒缚缠身,Saber无法继续行动,被禁锢用的魔术阵硬控一秒、两秒……与此同时Assassin第二次发动宝具,凌厉的黑色箭矢直逼他的心口!

      Saber强行破缚,情急之下反手转刀,用「白」的刀背勉力挡下一击,短兵相接,霎时火星四溅。Assassin的宝具特殊,且这次不同于第一发,乃必杀之招,箭矢上附着毒雾与秘教咒文,对撞时阴邪黑雾层层侵蚀刀身,「白」开始蔓延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这把烈性的刀发出一声悲鸣,忠心为主挡下死劫,却也不堪重负,应声断裂!

      “Saber!”一旁的漩涡鸣人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把接住被冲击波撞飞的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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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战争……他们会失败,也会死。

      Saber已经站立不稳,宝具断裂,魔力流失,受了伤的模样看着就觉得心痛;或许这家伙还在骗人,或许他是真的无力再战。漩涡鸣人深吸一口气,他抬眼看向对手,攥紧颤抖不止的右拳,拾起地上武士刀的残骸,用那破碎的刀刃护在自己的从者身前。

      身后的人低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该以自保为重!”

      “我也能战斗。……现在让我来保护你!”

      Saber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想保护我?你真以为自己是无往不利的主角?”

      眼见对手穷途末路,Assassin终于从黑暗中现身,他矮小丑陋,生锈发黑的铁链深深勒入皮下,像一个干枯濒死的苦行僧,笑声也粗粝难听。

      “剑士,你何其有幸,你的御主还真是在意你啊!看你落败,他居然连命都不顾也要上前护住你……这般情深意切,兄弟眷侣皆不能及。我可成全你二人,你们主从就一起上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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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局势并未如Assassin所料,失去宝具、本该再无反击之力的Saber漫不经心地扔掉手中断裂的刀柄,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御主,语调漫起病态的愉悦:“让开。这只是一把十万日元的破烂而已。你为何如此确信我的宝具只是剑……一把剑?或是一把刀?”

      Assassin意识到不对:“你……怎么可能!剑士的宝具怎会不是剑?!”

      “一把刀,可请君入瓮。接下来就请阁下赴死。”

      Saber徒手擒住Assassin干瘪瘦小的怪异身躯,比其隐入黑暗的速度要更快。

      他仰起那张冰冷狐面,周身衣袂飞扬,不可知的恐怖力量似要将空气割裂,强大气旋从托起的一掌之上疯狂聚拢、收缩,最终挤压成一团暗色的球状物悬于掌心。

      “蠢货。我在等你现出真身,Assassin的气息遮断能力是你唯一倚仗,逃跑的话我可追踪不到。不装弱势,你怎么会相信我真的没有底牌了?”

      “我非英杰,但杀你也绰绰有余。就用这个小小的礼物,作为你判断失误的回赠吧。”

      他满意地在对手面上捕捉到恐惧与绝望,随即抬手将那团暗色的球体打入手下败将体内,贪婪地忍耐着、期待着、渴望着这个人会以怎样的死相取悦自己。

      那具非人躯体凸起不规则的鼓胀,Assassin眼球暴出,五官扭曲不复人形,入目只觉惊骇至极;这片狭小空间似乎沉寂了数秒,时间也为之停驻,紧接着在Assassin凄厉的惨叫声中与他的躯壳一同爆裂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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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籁俱寂。目之所及的一切皆被强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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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sassin的御主逃跑了。要杀他吗?”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茫茫黑夜不见一丝亮色。Saber跨过满地狼籍,不为胜利骄傲,似乎这只是家常便饭。

      “不……不用。”漩涡鸣人仍小心翼翼地捧着残破刀身,“他已经没有从者了。”

      “这是软弱的决策。若有下次,我建议你最好斩草除根。”

      Saber看到御主手中的断刀,想了想,用手指了指地上「白」的残渣,特殊处理过的沙哑语调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温柔:“看,你的十万日元。”

      “我不需要武器。但你自愿一掷千金,我心情很好,就给你表演这么一次。感动吗?”

      说罢,暖心的好从者立刻灵体化匿去身形,徒留痛失爱财的御主在原地悲伤逆流成河。

      “可恶啊你这家伙——!!!”

      十万、那可是整整十万日元,是将近一百二十多顿豪华拉面啊!这个从者就是恶魔吧!还故意骗自己当冤大头花冤枉钱!「白」看起来极通人性,它那么喜欢自己的主人,Saber却对它全无怜悯……他好难过。

      或许他也该为胜利喜悦。但漩涡鸣人最终还是蹲下身,把「白」断成一截一截的刀身埋在院子里。

      “你为什么这么做?”

      是Saber满含疑惑的声音。看来他灵体化之后没有离开,还在此处逗留。

      “我想让它安息。还有Assassin,他是死了吗?”

      “从者皆为已死之身。Assassin确认消失,他留名于历史,在未来同样有可能被召唤,只不过没有此次圣杯战争相关的记忆罢了。”

      漩涡鸣人翻开泥土与碎石的动作一顿,两只手掌上已经满布细碎的血痕:“那你呢。Saber,你以后也会被其他人召唤吗?你也会忘记我吗?”

      “我并不属于你。”

      Saber甩下轻飘飘的一句:“只要能得到圣杯,你又何必在意这些。”

      他再也没有说任何话。这次可能是真的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①Another self born to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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