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唐韵》红高粱粘豆包

15、坚守初心

　　孟夏的阳光透过湘妃竹帘，在药庐的砖地上织出斑驳光影。林晚将最后一味夜交藤倒入药罐，抬头时看见裴砚正倚在门框上，指间转着支狼毫笔，墨汁在他袖口洇出小片云翳 —— 那是他今早给《虫蛊治要》作注时蹭上的。
　　“在想什么？” 她伸手替他拂去衣襟上的墨点，触到他腰间新系的玉佩 —— 刻着 “悬壶” 二字的羊脂玉，是七叔从终南山带回的赠礼。
　　裴砚低头看她，目光掠过她腕间的紫草染痕：“在想昨日三婶在医馆扫落叶时，总用帕子捂着鼻子。” 他忽然轻笑，“倒像我们医馆的药香是什么毒物似的。”林晚想起那妇人躲躲闪闪的眼神，不禁摇头：“世家贵女总把‘洁净’二字挂在嘴边，却不知真正的洁净是医者掌心的温度。” 她转身搅动药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对了，‘速生肥’的验方可有眉目？”
　　裴砚的神色瞬间严肃，从袖中取出张泛黄的纸页：“今早让小厮送去米铺查验，果然如你所料 —— 所谓‘岭南奇肥’，不过是用腐鼠、烂菜混着石灰沤制的。” 他指尖重重叩在纸上，“更可恶的是，他们竟在其中掺了......”
　　“雄黄粉。” 林晚接过纸页，看着上面 “虫蚁触之即毙” 的记载，只觉脊背发寒，“虫蛊遇雄黄会钻破肠壁，这根本不是肥田，是杀人！”
　　裴砚猛地转身，广袖扫过案上的药瓶：“我即刻去裴宅禀明七叔，让三兄......”
　　“慢着。” 林晚按住他的手腕，“你忘了昨日家主说的话？‘此事到此为止，勿再追究’。” 她模仿裴明远打官腔的语气，却在看到裴砚紧绷的侧脸时收了笑意，“他们怕的不是三公子的过错，是怕此事牵连出更多裴氏子弟的生意。”
　　窗外忽然传来孩童的笑声。柱儿蹦蹦跳跳地跑进药庐，手里攥着串糖葫芦：“林姐姐！裴哥哥！我娘说今日的胡瓜炒得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