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内虚到不行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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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凉介从未如此庆幸在这个酒吧找了兼职。
上次一时冲动害的日暮海荷受伤，他一直心怀愧疚，怎奈始终找不到机会和她道歉。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胁迫者带来这里，陷入困境的她故意在走廊跌倒，分明是在向他求救。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能够取得她的谅解。森山手里分装着红酒，一面暗暗注意着那间包厢的动静，手心里因为紧张而沁出了一层薄汗。
玻璃碎裂的声响惊天动地，森山眼眸一暗，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门外黑衣保镖闻声鱼贯而入，皮鞋深浅不一踩上碎片咔嚓作响，只见硕大的液晶屏粉粉碎了半间包厢，玻璃渣溅得四处都是，而那个纤细的影子则蜷缩在墙角，三魂吓去了七魄，脸色苍白，哆嗦着唇：“突然爆、爆炸了……”
黑衣人骂骂咧咧的，森山疾步跑到包厢门口，面对着一地狼藉一叠声弯腰道歉：“两位大哥别生气，我这就打扫干净。”
他从洗手间拿来了簸箕和扫帚，看见其中一个保镖嘴上叼着烟似乎正在翻口袋满世界找打火机，立时露出讨好的笑容，凑上去给他点火，那人看了他一眼，又掏出根烟丢过去，哼了一声：“你小子还挺上道。”
森山也点燃烟，嘿嘿笑了几声，吸一口吐出来，“谢谢。”
扶住墙壁站在边上的海荷被烟雾呛到，喉咙里发出隐忍的轻咳，森山转过头冲她流里流气的笑，突然猛吸一口把烟雾全部喷到她脸上去。
海荷忍不住咳了起来，保镖看到这一幕，大笑起来：“小子，你可别太欺负人家了！”
另一个幸灾乐祸的附和：“是啊，你看人家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你也真够狠心的。”
这个家伙一唱一和，森山心中暗骂，表面继续和他们耍着嘴皮子，又是一口烟圈喷过去，海荷大声的咳嗽着，缭绕的烟雾掩去了她的表情。黑衣人自顾自开着低俗的玩笑，根本没注意到看似狼狈的海荷手腕翻转，在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握住了森山的手，迅速将一个纸团塞给他。
玻璃渣很快被清理干净，眼看保镖重新关上包厢门，森山快步走到厕所里，小心翼翼打开每个隔间的门确定没人后才打开纸团，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首先入耳的是大少爷充满自恋的华丽宣言：“如果是无聊事，最好别来烦本大爷，如果你一定要说话，就老老实实等本大爷忙完！”森山受不了的皱眉，很有摔掉电话的冲动。
紧接着华彩绚丽的瓦格纳舞曲在耳畔回荡，森山却无心欣赏，他烦躁不安的在原地转着圈，眉头深锁心急如焚，快接电话啊你个混蛋！
耐心快耗尽的那一刻，另一头浑然天成的华丽声线终于响起，一如既往的傲慢：“喂，哪位？”
森山深吸一口气：“迹部君，我是森山凉介。”
“森山君找本大爷有何指教？”在他说话的背景里，有絮絮的人声和悠扬礼乐。
听出他话语里的不耐，森山放缓了生硬口气，“是有关日暮海荷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很清楚，六本木的ROMIO酒吧，迹部君现在可以过来一趟吗，最好多带一些人。”
其间森山听到有清脆娇媚的女声唤着迹部的名字，以及迹部彬彬有礼的寒暄，那头顿了一下，传来无动于衷的冷淡回应：“本大爷现在很忙。”
感觉到他有挂电话的趋势，森山及时开口：“你不是很关心日暮海荷吗？”他知道以迹部的身份出席类似宴会场合是稀松平常，却莫名的有点生气。
质问的意味让迹部淡淡扬眉，他凭什么要因为这种琐事承受不相干的人怨恨，冷哼一记，完全不屑的口吻：“妄想症又发作了，啊恩？森山凉介，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本大爷什么时候关心那个女人的事了？！”无情的不屑一顾显而易见，说完这句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自以为是，森山看了看手机，很好。照目前情形看，日暮海荷被限制人身自由是肯定的，那么，报警总不会错吧。
十分钟后，警灯闪烁的巡逻车在酒吧门口急刹停下，五光十色交织出的迷幻光彩里，身着制服的特警突然出现惹得舞池里醉生梦死的红男绿女一阵骚乱，警察迅速封锁出口，稳定无措的人群，与此同时另一组人员则直奔报案人提供的目的包厢。
走廊里憧憧人影终于把一丝不寻常的气氛送入包厢，中田放下酒杯，半蹲身体透过磨砂玻璃门往外窥伺，就在他一面左右张望一面摸出抢柄的瞬间，感到了腰上抵上冷硬的金属触感。女孩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温软甜美，却冷冷没有温度：“没想到那个死鬼留给我防身用的真能派上用场，看来他总算做了件好事。”
那帮蠢货，我不是说了要搜身吗？！中田懊恼的举起手来，狠狠的低声咒骂着。
“本来我还在想法官会不会采信我的一面之词，现在倒要谢谢大叔你为我的证据袋添砖加瓦。”海荷把他的枪收走，悠闲的说。
什么证据，中田吃了一惊，想要回过头去看，却因为抵在腰间的东西不得不作罢。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他怀疑海荷假意讹他，竭力保持着镇定，“小姑娘，你不用骗我，有话可以好好谈。非法持有枪械，条子来了你也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经历了短暂沉默，背后的人冷笑一声，“是这样吗，大叔，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做人要紧跟潮流，新推出的卡通录音笔你一定没用过，不过法官肯定有兴趣听听你刚才的高论；第二，我不像你，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从来不随便拿枪指着别人。”
原来她一开始写作业完全是为了麻痹自己，真正目的是光明正大的录下那些伪造证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强压下翻滚的愤怒和耻辱感，感觉到抵着自己的硬物离开，中田才敢回过头去看。
女孩早已后退了两步，变化的光线映在秀丽脸上，纤细的身体在灯影下显得迷离又脆弱，唯有眼神清明无畏，如暗夜闪烁晨星，视线下移，被她拿在右手的，不过是一只小号的金属话筒。
中田不禁怒火中烧，若是刚才肯定一掌扇下去，不幸的是，此刻海荷的左手拿着的，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他自己的枪。
酒吧对面街道的阴影里，徐徐滑入一辆黑色豪华房车，若是白天必然引人围观，可惜人们的注意力全被警车吸引，根本没人注意。
茶色车窗摇下，迹部景吾坐在宽敞舒适的车厢里，外套没穿，真丝面料的衬衣还残留着歌舞升平的淡淡香水气味，犀利视线静静注视着对面的情景，面沉似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少爷，您约了朋友在这里见面吗？”司机不明白为何景吾少爷匆匆从舞会退场，让他开车到了这里。到了又不下车，不由得好意提醒。
迹部懒懒看了他一眼，司机顿时闭口不语。
当别人还在用少年的眼光看待世界，迹部家族的继承人已然城府难测，眼眸里比成人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令人望而生畏。
“你在这里等本大爷。”淡淡丢下一句，后车座的门被打开，迹部阔步下车，背影消逝在路灯与霓虹交织的旋转门后。
包厢里温暖如春，中田却只觉得冷汗淋淋，耳旁玲珑音质吐字清晰：“立刻放了我弟弟。”半响得不到回应，海荷缓缓举起左臂，枪鸣触耳心惊，中田手侧的巨大花瓶顷刻爆裂开来，她声色俱厉：“放了小崇！”
被那声枪响吓得四肢发软，中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抖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此时警察破门而入，看见身材魁梧的男人瑟瑟发抖，他面前是一个举着枪的柔弱少女，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远处警察在询问森山和桦地，迹部走在昏暗的回廊里，和靠着手铐脸色灰败的中田擦肩而过，心念电转，便猜了个大概，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表明身份后简单了解详情，然后被一位警察带着来到那间包厢，移门推开，迹部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的海荷。
分明连整个人都僵硬了，分明身体还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分明眼神害怕到凝滞，可就是这样一副惊魂未定内虚到不行的狼狈摸样，为什么会让他觉得，这样的她，丝毫不比那些身手矫健以一敌十的特警差呢？
明明那么害怕的。
迹部忍不住哂笑出声，夹杂了那么几分不厚道的意味，可惜海荷少女呆呆的凝视着千篇一律的地毯花纹，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在旁边坐下，低了头打量她秀致的眉眼和苍白的脸色，忽而悠悠一扬唇角，大爷施恩样握拳锤了捶肩膀，“看你这么虚弱，这里借你靠三十秒。”
海荷睫毛一颤，抬起眼睑来。
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靠过去，在少女的脑袋距离迹部大爷的肩膀还差0.1厘米的时候——“姐姐。”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海荷一把拍开迹部，欢天喜地如燕子归巢般扑向弟弟的怀抱：“小崇……”
果然不识好歹的女人是永远不值得同情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内虚到不行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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