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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雨林国度的孩子(三) 兰纳罗的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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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佩尔塞女士非常乐意看到有活泼的孩子进入她的生活,于是我和卡维——当然,主要是我——强势地踏进了艾尔海森美好的个人世界,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我半蹲在他面前问道:“你真不跟我出去玩吗?”
艾尔海森头也不抬地回答:“你作为无业游民的确很闲,但我有正事要做,你实在闲得慌可以去把门口垃圾扔了。”
艾尔海森现在还是幼崽赏味期,虽然态度很臭屁,但配合上白嫩嫩的脸蛋也别有一番风味。我没生气,而是心情颇好地去把垃圾倒了,等我扔完垃圾回来,艾尔海森已经开始从书架里翻找另一本书了。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背对着我道:“顺便再把厨房盘子洗了,我记得你刚吃完布丁,把扔了盘子就跑了。”
他踮着脚,书本太高,他有些够不着,或许是因为被我看见了窘况,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生了两秒钟闷气,然后开始找椅子爬高去拿。
下一秒,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
我站在艾尔海森身后,将他举高高,这次他终于直面了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我笑嘻嘻地对他说:“艾尔海森小宝宝,要是拿不到书,姐姐可以帮忙哦。”
艾尔海森抿紧了嘴,拿到书本被我放下后,立刻缩回了他的角落。我跟着贴过去,坐在他身旁看他:“怎么不说话,害羞了?该不会是因为个子太矮难过了吧?快给我看看。”
艾尔海森一点一点躲着我的骚扰,我直接一撑身子低下头,探过去看他的脸:“真哭啦?”
不胜其烦的艾尔海森合上书,气呼呼地看着我,原本毫无感情的死人脸终于有了几分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其他副本面对男人说骚话说多了,我差点顺口蹦出一句“干你”,好在艾尔海森那张动了就能判我最高死刑的稚嫩脸蛋在最后稍微挽回了我一点理智,我沉思半晌问道:“海瑟姆,你见过兰纳罗吗?”
艾尔海森:“……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那当然是你奶让我这么叫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卡维对这个也很感兴趣,你今天别闷在房间里看书了,快跟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另一个小学生的身影,背着小书包的卡维睁着大眼睛兴奋地看向我们,背包左侧还塞了个大大的水壶,包里面则是满满当当的零食。
卡维蹦蹦跳跳地:“海瑟姆,我们快走吧,爸爸说天黑前就得回家,再晚就来不及了!”
艾尔海森抓着书架不肯松手:“谁让你们这么叫我的!”
小艾尔海森的力气当然敌不过我,他最终还是难逃被我蹂.躏的噩运,我轻轻松松将他抓下来拎在腰间带走。
佩尔塞女士在背后笑呵呵地看着我们打闹,见我们准备离开,她慢悠悠地走上前,替我捋了捋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说:“小玖要去找兰纳罗吗?别跑太远,外面危险。”
我乖巧点头,佩尔塞女士年老又温和,我总会在她跟前表现得省心一些。我说:“放心吧奶奶,我们仨竖着出去绝对也竖着回来,谁敢欺负我们这群柔弱妇孺,我直接给他捅成串串烧烧烤!”
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你知道你的发言会让人听了更担心吗?”
但最亲密的战友佩尔塞女士已经倒戈背叛了他:“怎么会呢?小玖多懂事一孩子,比你爸爸可爱多了。哎呀,我要是有这么个活泼的女儿就好了,日子都不无聊了。好了,快去玩吧,早些回家啊。”
艾尔海森已经无力吐槽这些对话间的辈分问题了,反正我既可以是法尔赞的妹妹又可以是卡维的姐姐,能是佩尔塞女士的女儿的同时还可以是她的孙女,大家都各喊各的,称谓之间比自由的蒙德还自由。
得到佩尔塞女士的夸奖,我骄傲地昂起头,左手牵着卡维,右手提着艾尔海森,大跨步往外走去。
而法尔赞和法拉娜这段时间因为有我带着卡维往外跑,时隔多年再次有了二人世界的空间,两人愈发如胶似漆浓情蜜意,哪怕上班了也依旧充斥着粉红气息,成功把单身近三十年的居勒什恶心到了。
“你们这是要开启第二春,准备再给卡维造个弟弟妹妹了吗?”
法拉娜一下子冷了脸,不是很高兴地瘪瘪嘴,转头离开了。法尔赞笑着打圆场:“别这样居勒什,你明知道法拉娜不喜欢这种调侃。我先走啦,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找佩尔塞女士,其他的我晚点再和你说!”
说着,他急匆匆赶着妻子的脚步而去,远远的,居勒什还能看见法尔赞低头安抚法拉娜的背影。出于好奇心,他真的去找佩尔塞女士询问了缘由。
慈爱的老妇人乐呵呵地给出了答案:“你说这个啊,法尔赞前阵子带回一个姑娘,说是他的妹妹,现在留在他们家落脚。那姑娘闲着没事,每天带卡维出门玩,玩到累了才回来,喏,今天还把艾尔海森也带走了。”
居勒什有些担心:“这小孩和女人的,能安全吗?”
佩尔塞女士摆摆手:“小玖有能耐,上次闯祸派了十个守卫才勉强抓住她,实力不用担心。”
素论派出身的居勒什:……怎么感觉那么耳熟,上周好像听同僚说过这事。
但话又说回来,一个活泼又能带孩子玩的姑娘,实力强劲还精力旺盛,正好可以解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居勒什说:“带两个是带,带三个也是带,我家里也有个小子,你帮我问问那姑娘,出去玩能不能带上我家孩子一起。要是可以,价格不是问题。”
242.
我带着两个小孩进了深山老林。
艾尔海森在旁边纠正我:“是热带雨林,须弥气候湿热,树木繁茂,因此被称为……”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野餐用的三明治塞他嘴里,艾尔海森被打断,小脸崩得紧紧地,一只手愤愤地抓住三明治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却还是乖乖任由我牵着。
卡维对这一带很熟悉,他和孩子们混得好,打探消息向来容易,他知道前些日子小伙伴们讨论的兰纳罗是在哪里碰见的。
作为大孩子,他自觉担起了哥哥的责任,虽然那个叫艾尔海森的弟弟很烦人,说话也不好听,但人家年纪小,卡维还是决定暂时原谅他。毕竟如果连他也讨厌艾尔海森的话,到时候艾尔海森不小心被我打死了怎么办?
想起那天我一巴掌扇晕一个守卫的辉煌战绩,卡维心有戚戚地偷瞟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不耐地牵着艾尔海森跟着他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小玖姐姐没有被海瑟姆的嘴气死。
他带我们深入了雨林。
艾尔海森顿感不妙:“我觉得我们应该往回走了。”
我抓着他不放手:“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去鬼屋探险,只是去找兰纳罗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艾尔海森看向危机四伏的雨林,想着猛兽、毒物、重叠复杂的路径和有可能会突然冒出来的佣兵,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要回家。”
我看着他,艾尔海森也抬头看向我,脸上满是冷漠和无语,在他眼里的我脸上写着“不靠谱”三个大字——他不想受我这个大人管控了。
我直接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也许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哪怕艾尔海森不比卡维乖巧讨喜,我却对他投注了更多的关注。我抱着他,难得轻声细语地哄:“是不是走累了,姐姐抱你走好不好?别扫兴,卡维出来玩那么开心,你拉着脸,他又要多想了。”
卡维是个天使,但天使在有怜悯之心的同时不免也会受情绪影响,他细腻的心思让他选择救下我,他敏感的情绪也能让他轻易感受到身边的恶意。
卡维转头看见我抱着艾尔海森的时候,抓着书包带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小碎步跑到我身边,抬头问我:“怎么了,海瑟姆累了吗?”
我抽出一只手去揉他的脑袋:“没有,是海瑟姆太小了,这段路他不好走。”
卡维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可是,他只比我小两岁啊。”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因为卡维是小朋友,海瑟姆是比你还小的小小朋友,他个子比你矮,手也比你短,还没你强壮,我只能勉为其难多照顾一下了。”
卡维恍然大悟,甚至被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虚荣心:嗯,他是个比海瑟姆个子更高、手更长、身体要更强壮的小朋友!这就是作为哥哥的意义啊!
比起瞬间开开心心的卡维,艾尔海森情绪显然不是很好,他挣扎着要下来:“我不小了,你别抱我,还有,你们都不许叫我海瑟姆,那是祖母才可以叫的小名!”
艾尔海森很后悔。
他那天就不该去图书馆,如果他没有突发奇想去图书馆查找资料,他就不会遇见我,不会和我牵扯上关系,不会现在浪费时间去寻找只在小孩子之间流传的兰纳罗,他本来可以安安静静地窝在家里的图书角看书的
但在他的挣扎间,我和卡维忽然都停住了脚步,我伸手捂住了艾尔海森的嘴。
“嘘,你看。”
艾尔海森安静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手忍不住搂上我的脖颈,而走在前面带路的卡维也不知何时悄悄躲到了我的身侧,抱住了我的大腿。
在我们眼前,小小的精灵们挤在一口锅前,将萝卜青菜往锅里扔,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看起来好像是在做饭。
三只兰纳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缓慢地朝我们这边移来了目光,很快就被我们三个陌生人吓得跳了起来,其中两个开始六神无主地乱窜,啵啵啵的脚步声像雨水落在鼓面上响起的鼓点一样杂乱。
好在其中一只兰纳罗比较冷静,他伸手扯了扯同伴,又指指我,说:“别怕,是好那菈。”
两只兰纳罗这才冷静了下来。
他们看清了挂在我身上的是两个年幼的孩子,至于我?我本来就是被兰纳罗带进副本的,可能身上有他们熟悉的气息,总之,三只兰纳罗立刻围了上来。
这一瞬间,两个小孩立刻死死抱住了我,说到底都是年纪不到两只手的指头数字大的小孩,难免叶公好龙,就算兰纳罗再可爱,看见陌生生物还是本能地畏惧。
两方互相试探后,我把艾尔海森放下,开始观察两边的“孩子”交朋友。
“你们是兰纳罗吗?”这是快速联想的卡维。
瘦瘦高高的兰纳罗点点头。
“居然真的存在这种生物……还是森林中存在瘴气让我们出现了幻觉?”这是更相信科学的艾尔海森。
矮矮的兰纳罗跳起来给了他膝盖一脚。
总之,小朋友们玩得挺不错,没多久就嘻嘻哈哈滚到了一起。艾尔海森也被拉着扑倒到了草地上,总是过分早熟的冷脸终于浮现了孩童的天真,矮个子的兰纳罗挤在他的怀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而最冷静的那只兰纳罗坐到了我的身边。
冷静的兰纳罗说:“特殊的那菈,这次的梦境里你快乐吗?”
我有些惊讶,撑着下巴蹲下来看向它:“你记得我?”
冷静的兰纳罗说:“森林会记得一切,无论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特殊的那菈,你既在现在,也在过去,更在未来。金色的那菈法留纳曾在森林里掉过眼泪,她告诉了我们两个故事。”
卡维和艾尔海森逐渐安静下来,他们凑近了我,听着冷静的兰纳罗讲述故事:“那菈法留纳是好那菈,她说,她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也最爱自己的两个人。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之一,因为她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被迫和哥哥分开。但她相信,在旅途的终点,血脉至亲终会相遇。”
卡维听得入神,他忍不住问:“那另一个人呢?”
冷静的兰纳罗想了想,说:“那菈法留纳的眼泪掉进了泥土,苦涩到没法让种子发芽。她说,特殊的那菈为她而死,从此不再呼吸、不再唱歌、不再奔跑,时间在她的身体上凝固,那菈无法入土为安,太可怕了。”
几只兰纳罗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
“没法埋进土地,怎么能继续长存呢?”
“那菈法留纳会记住她的,那她就不会死。”
“可总有一天,那菈法留纳也会忘记她的。那菈就是这样的存在,他们不是森林,只有森林会记住一切。”
两个小孩子显然被兰纳罗们别样的对话吸引,兰纳罗的说话方式对大人而言或许天马行空,对孩子来说却刚好可以理解。只有我一直呆呆地思索着这段话里面的信息量,我在想,它们说的是荧吗?
很多时候仔细想想,我对我的攻略对象都挺残忍的。
也许是东亚女的通病,又或许是作为玩家的高高在上,我会强行对自机角色做一些自认为“对你好”的事情。比如在璃月副本里,我想达成全员存活的结局,就会不顾魈的阻拦写下攻略后让他吃了我;比如在坎瑞亚副本里,我想让荧活着走进这个世界,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自杀死谏,让她一个人承受灭国后又失去挚友的痛苦——当然,最后我的目的都达到了。
可荧没有朋友,她是天外来客,我走了,还有人对她好吗?戴因或许会陪着她,虽然我吐槽过这俩人当情敌的同时还能当旅伴,但荧真的不会介意他吗?
长夜漫漫,苦熬五百余年,被迫和情敌在一起依偎相守的日子里,在两人同时看向天上的星空时,荧会不会也想起戴因曾经光明正大地和我接吻。
在这个过于真实的全息游戏世界里,我终于开始试着共情【角色】的感情。
243.
巡林官们开始打灯寻找久未归家的孩子们。
法尔赞跟着提赫拉一起进了雨林,他的妹妹带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和佩尔塞女士仅存的孙子失联了,无论如何都得抓紧找到他们。
好友提赫拉安慰他:“近些日子的巡林日记都显示雨林一切安全,一个姑娘拖着两个孩子想来也跑不远,说不定就是在附近迷路了而已。”
好在大慈树王保佑,他们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三个孩子。
三人窝在树下的干草堆里睡着了,卡维挤在姐姐的身边,就连向来生人勿近的艾尔海森都紧紧抱住了女孩的腰腹,被搂在怀里呼吸绵长。
在他们的周身,大大小小的水果散落着,一只松鼠正巧拿着果子从树上跳下来,一扭头就看见身后站着一群人,吓得果子一扔就火速逃跑了。
法尔赞心都化了,他示意众人噤声,掏出留影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很久没更新了,这章多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