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末世异能（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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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几十只中等丧尸，窦行暗道不妙，拽起还沉浸在思绪里的林照就开始逃命。但他们两体力都不太好，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丧尸围堵，四面的丧尸密密麻麻，朝着中心的两人缩圈。
窦行用异能编织出藤墙，但能力有限，只能形成很小的防御圈，丧尸很快就能将其撕扯开，他抵挡不了多久。
“快给那三人发定位！”
“发了，但是太远了。”林照丝毫不见慌乱，“最快也得五分钟才能到。”
窦行愣了一下：“我居然走了这么远？”
“……嗯。”林照不用看都知道他撑不了五分钟，轻轻叹了口气，片刻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瓶药剂。
窦行一看，和他上个小世界喝的腺体抑制剂一模一样，连容器都一致，这才想起来518帮收起来的抑制剂后来一直没给他。
他震惊地看着林照，后者不明白他的疑惑，还详细介绍了一下：“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异能强化药剂，短时间内可以让异能者大幅度增强，长期服用甚至能稳定提升异能者的等级。”
窦行狐疑道：[001，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吗。]
[对。]001答得很快，[小世界之间素材重复用是正常的。]
时间也不够窦行细想，他直接开盖一口闷完，很快身体就有了反应，热意随着血液蔓延全身，连带着藤蔓都开始膨胀，甚至将丧尸那已经破开藤蔓的手绞紧到无法动弹，直至彻底与链接的手臂断开。
林照眼底露出惊喜：“居然能短时间提到三阶……窦行，你的上限超乎我的想象。”
窦行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异能具体评判标准，但在原剧情里直到结局了人类最高异能者也不过八阶，他只当林照在说胡话。
植被从地底钻出，铺满黑色的土壤，打不破的屏障激怒了丧尸，它们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试图撕咬藤蔓，却被一个个拧下头颅。大概是受了小世界的影响，窦行在这的杀意很重，此时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应，还问林照需不需要收集晶核。
“你自己收着吧，回基地可以换货币。”林照像在看珍稀样品一样看着他，“这样，回去后你和我去实验室吧！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让你升到三阶以上！”
窦行开玩笑道：“我还能活着出来吗？”
“当然。”
药剂的效用并不长久，不过其他几人赶来的很快。窦行在他们抵达后就收起了藤蔓，将孔雀开屏的机会留给后宫，自己则后撤蹲下，继续用异能探索地底。
这次的收获就多了，他找到了剧情点里的一处能量矿，以及一个散发着大量辐射的神秘区域，窦行只能分辨出大概方向，再接近藤蔓就会被堵回。
他们回去时饭还热着，窦行边吃边被那三个男的阴阳怪气，被波及最大的林照反而笑眯眯的，时不时就叫窦行端碗过来多加几勺午餐肉，只是看窦行的眼神像在看待宰的年猪。
强化剂的副作用就是透支接下来几天的精力，窦行基本上车就睡，这群人也没指望他一个废物出力，不说话就当没这个人，窦行得以睡了个饱。
偶尔半梦半醒时会感受到身上的压力，窦行撑着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林照拿他当靠枕。他实在是太累了也没管，反而睡的更沉了。
等他彻底缓过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松石基地。
林照是松石基地的核心人物，一抵达就有许多医疗人员上前检查他是否身体有恙，都被林照回绝，交了物资后又被盘问了半小时才终于被放过了。
窦行登记了身份，和其他基地不同，松石基地的物资很丰富，也是当前科技水平最高的基地，并不抗拒其他基地的人进入，不过窦行还是被要求带上了手环，以限制在城里使用异能。
“结束了？”邓卓文正在给车刷漆，阎已经先走了，他朝一起出来的两人吹了个口哨，“那个怎么处理。”
他指的是还在空间里藏着的丧尸王。
窦行问：“不能一直藏在空间里吗？”
“当然不能，我的级别比他低，空间异能用在他身上消耗太快，不然之前杀丧尸时直接把他扔空间里就省心多了。”邓卓文说。
林照从口袋里拿出了张卡，递给邓卓文道：“这是我在末世前的私人房产，刚好就在基地里。”
“你还真是少爷啊。”邓卓文摊开手，“还有吗，能不能也给我一套房。”
“我自己还住实验室呢。”林照回基地后很忙，懒得理他。刚好他叫的专车来了，林照示意窦行跟他上车。
等到了实验室，周围不再有人监视后窦行才道：“直接放梁奕在基地可以吗？”
“当然不行，丧尸吃不了人类的食物，他很快就会出来觅食。”林照早盘算好了，“他现在还是有点良知的，不会对普通人下手，我住宅那片区附近刚好都是某些‘未登记’的人员。”
窦行明白了，林照想借着梁奕找出基地高层的内鬼，自己则两边交好。不过他疑惑道：[主角受不是不问世事的天才人设吗？为什么会考虑这些。]
001说：[人家又不是真蠢，剧情这么简略也看不出人设的。]
[而且，他应该是把你当唯一信任的人才会说这些吧，原本的炮灰攻可没这待遇。]
它这么一说窦行又觉得不对劲了：[你真的不给我安排任务？这都明显出现剧情偏离了。]
[做人灵活点，能完成最终任务就行了。]001远比初见时要不守规则，[这个组还有员工选择魅惑了所有人，催眠主角强行走剧情的呢。]
窦行大惊失色：[还能这样。]
[……]001说，[你怎么这么木呢，怪不得叫111。]
窦行后知后觉它在开玩笑。
林照此时已经找出了医用防护服，示意窦行穿上后领着他往里间走。独立冷库的温度很低，饶是窦行都觉得冷，但林照跟没事人一样，就是不笑时像座冰雕。
林照掀开了一块布，底下是一个小冰柜，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丧尸的残肢，都只保留了有晶核的一部分。一接触空气，上面的晶石就开始发光。
“挑个颜色。”林照说。
窦行指了指那些残肢，面露难色：“挑这些……？”
“嗯，不然你以为浓缩液哪来的。”
窦行听着都想吐了。
科研天才疑惑地看着窦行，这种不通人性的行为在林照看来像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他对窦行很宽容，自己蹲下去翻了一会，拿出一截晶核是蓝色的手臂。
“就这个吧。”
窦行看着那只手臂连同晶核一起被放入了一个像榨汁机一样的仪器，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后，强化剂从底端放出，只薄薄地铺了一层杯底。
窦行忍着恶心道：“居然只能榨出这么点吗？”
林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窦行被看得心底发毛，接过杯子后捏着鼻子一口闷。
他一副光荣赴死的表情终于逗笑了林照，后者绷不住道：“残肢是为了保证晶核活性才保留的，仪器会自动剥离。你喝的其实只是晶核的精华。”
窦行“噢”了一声，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结果林照还在追问：“我还没喝过呢，好喝吗这个？要不要我下次给你加点黄桃香精进去？”
窦行谢绝了他的好意，又按照指示躺进了身体检测舱。在舱盖即将合上时，他突然看到林照拿起了刚才的杯子，不怀好意地冲他笑道：“完了，拿成我自己用的杯子了。”
“窦行，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啊。”林照表情天真，自顾自地道，“不过我上次消过毒——”
窦行眼睁睁看着他直接将杯子贴上嘴唇，即使他自己都不记得刚刚碰到的是哪块区域，真正有可能唾液互换的人也不是他，他也还是为此感到羞恼。
林照像是要气死他一样，喜笑颜开道：“好啦，现在算啦。”
*
这次林照让他喝的是稳定强化剂，和上次速效的不同，窦行在舱体内躺了差不多四个小时才终于见效。温和的暖流遍经全身，同时四肢传来难耐的钝痛，不过窦行一向擅长忍耐。
医疗舱的隔音很好，林照也去忙别的事了，窦行躺着躺着就开始犯困。密闭的空间给人安全感，他少见地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是少年的模样，身体孱弱纤细，像营养不良的树苗，因为突如其来的成长期被迫抽条。“窦行”躺在一个阵法中央，周围摆满了蜡烛。他的四肢不受控制，但意识超脱出躯体，像看客一样将一切尽收眼底。
窦行看到自己在挣扎，但荆棘缠绕着他的脖颈，刺入血肉中。他应该是痛极了，表情皱在一起，喊声越发凄厉，却没有人回应他的求救。
情绪在一刻同步，窦行脸上一湿，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沁出泪水，莫名的悲伤充斥着脑海。窦行想，他像只被遗弃了的无主犬。
他不忍心再看，但声音无法隔绝，只能忍耐着直到“窦行”死去。
肩上突然一沉，温热的呼吸扫在他的锁骨上，窦行的意识昏沉着坠落，然后听到了一句很轻的“抱歉”。
与此同时，林照站在治疗舱外，不笑时的五官显出与外貌不符的冷峻。他的视线透过透明的壳子，直直盯着沉睡的人的表情，手缓缓紧握成拳。
许久后，林照打开了医疗舱，抬腿迈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窦行身上，随即合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末世异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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