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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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李憬垂眸看着他。
高大的S级Alpha站在门口，肩膀被光影勾勒得十分宽阔，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林念，看见他头发微湿，像是刚吹干，发梢还在往下淌水。
劣等Alpha长了双猫似的眼睛，瞳膜澈亮，上目线看人时尤甚，圆润的轮廓跟他养的猫如出一辙。
林念向他陈述自己的窘境：“我没带卡，被关在门外了。”
李憬语气冷淡：“找前台。”
“我问过了。”林念微敛着眼皮，“前台不是24小时，没找到人。”
林念心里没底，不确定李憬是否愿意收留自己，无意识反复舔着发干的嘴唇。他最先联系的人是队长，可是没等来回复，大概是已经睡了。
剩下的人里面，施玉和宋郁昭他都不想面对。
外面阴风晦雨，林念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眼睑低垂，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本人却对此毫无知觉。
天一亮还要拍摄，他现在只想睡觉。
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林念抿了抿唇，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面前的身影却挪开了，门依旧开着。
这就是默许了。
林念松了口气，跟着进门。李憬的房间格局跟他那间差别不大，单人床并不宽敞，要睡两个Alpha多半会不太舒服。
他环顾四周，也没有任何沙发一类的东西可供他躺。
李憬自他进门后便没再多看他一眼，径自走到书桌前，收起吉他，随手合上电脑。林念余光扫过，屏幕上似乎是某个音乐软件的编曲界面。
作为团体里的主唱，李憬同时参与歌曲创作，Onyx前两张专辑里均有他的原创词曲。
林念站得离李憬不远不近，轻声问：“你还不睡吗？”
没人回应。
他本来就很拘谨，如今更是局促，又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开口：“我有点困，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李憬转过身，抬了下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说：“那里有床。”
他能觉察到李憬的情绪，或许是觉得他有床不睡要趴桌子的想法十分古怪。林念见他不嫌弃拥挤，自然应下：“好。”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他朝床边走，嗓音低哑，脚步虚浮，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还是没等来Alpha的回应，林念在床沿坐下，抬眼撞进李憬的视线。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李憬抽回手：“你发烧了，没感觉吗？”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他觉得那么难受。
林念意识涣散，慢慢摇头。
房间里很快充斥着一股玫瑰花香，李憬注视着满脸潮红的劣等Alpha，明白他已经连信息素都无法控制了。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个药盒，把感冒药递给林念，又端起水杯放在他面前：“把这个吃了。”
林念吃完药，低声对李憬说了一句“谢谢”。
肩膀随即被人按住，他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陷进了柔软的枕头，耳边的声音像隔了层雾：“睡吧。”
他迟缓地眨了下眼，意识昏沉地看见李憬也含了片药，仰头喝水咽了下去。
李憬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床头的玻璃罩灯。暖黄色的光线昏暗，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朦胧而不真实。
空气里好像浮着极淡的烟草味。林念半眯着眼，神游的目光掠过Alpha苍白的下颌，正飘向唇角右下方那颗小小的痣——
一片阴影毫无征兆地覆下。李憬伸出手，准确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睡吧。”
李憬的声音这次清晰地落进耳中，林念再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林念睁开眼。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头还有些钝痛，缓了缓才撑起身子，看见李憬百无聊赖地坐在书桌前。
林念下意识想查看时间，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他走下床，喊了一声李憬的名字，没人回应，看见对方戴着耳机后，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憬摘下耳机，扭头看他。
一秒，或者两秒，林念的目光锁定在他唇角的痣上，昨晚的记忆顷刻回颅。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林念的思绪也潮湿。他垂下眼，斟酌着字句轻声说：“昨晚谢谢你，现在几点了？”
李憬答非所问：“拍摄取消了。”
走近之后，林念才看清李憬手里握着一款老式的iPod，此时正微微低着头，认真地整理耳机线，指骨修长透白，林念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来，贴住他的额头，林念才回过神来。李憬抬眼，随口问他：“烧退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他表情冷淡，像是在等林念的回答，又像是毫不在意。
林念目光不错地盯着他，很缓慢地意识到李憬似乎是一晚上没睡。他轻轻摇头，抿唇道：“你要不要去睡会儿？”
李憬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林念习惯了他的话少冷淡，并不在意，余光却瞥见自己的手机正放在桌上，已经被充上了电。
他划开屏幕，导演九点在拍摄群里通知雨天暂缓拍摄，且陶陶的聊天框里躺着好几个未接的语音通话。林念正要回复她，电话便拨了进来。
“林念哥你没事吧？”且陶陶关切地问，“还烧着吗？”
“没，已经退了。”他大脑迟滞地转动，“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李憬哥早上八点给陈守哥打了电话，说你昨晚发烧了，今天拍不了。”
林念微怔：“不是因为下雨吗？”
“当然也有下雨的原因，不过就算是晴天也不会让你拍的，毕竟身体最重要。”
且陶陶语速很快，又叮嘱两句，说自己找前台拿了房卡，一会儿就送过来，听口气像是已经知道林念在李憬的房间了。
林念挂下电话，侧头看向李憬。
上一世，李憬是他接触最少的队友。记忆中为数不多的一次主动登门，是在出道刚满一年、Onyx人气低迷的时候，经纪团队让他找人一起营业炒作CP。
当时他的劣A身份早已暴露，十分不受人待见。由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林念不愿意主动去找施玉，团内剩下的三个人里面，他选择了李憬。
那天晚上李憬拉开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模样与昨晚极其相似。
黑发Alpha神情淡漠，透着股厌倦的冷劲，似乎对什么都无动于衷。对上李憬的那双眼睛，林念甚至无法提出能否进去说话的请求。
他记不清自己具体是如何开口的，但最后的结果是毫无疑问地被拒之门外。
此时此刻，李憬的侧脸看上去依旧冷情，浓密的睫毛低垂，薄唇轻抿，只剩下右边的那颗痣鲜活而生动。
或许是林念的目光如有实质，李憬看他一眼，声音很淡：“药，再吃一片。”
说完之后，他便收回视线，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林念走到床头蹲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感冒药应该在第二格。他拉开抽屉，看见一个透蓝色的药盒摆在最显眼处，也是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他拿起药盒，包装上全是外文，定睛一看不太像是感冒药。
林念还没研究明白，就听见脚步声，抬头对上李憬冷峻的眼神，那张平日里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表情严肃得惊人。
“给我。”
黑发Alpha的语气比平时还要冷硬。
林念不明所以，愣怔了两秒，刚要把药盒递过去，却撞上李憬直直伸过来的手臂。
他手背吃痛，指尖一松，药盒掉落在地毯上，里面的白色药片洒落一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念，他脱口说了句“抱歉”，刚弯腰就听见且陶陶在门外喊：“林念哥，你在吗？”
林念急忙应了一声“稍等”，低头要去捡地上的药片，李憬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直拽起来往门口带，林念踉跄着还没能弄清楚情况。
直到李憬打开门，把他推出门外时，林念才回头看清Alpha的眼神——
里面满是厌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发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