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女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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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的行为很可疑啊，”安桉看着谢绮说，“上警之后什么信息都不给，很快又主动退水，总感觉像是狼人在试探大家的反应。”
谢绮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一开始举手只是担心没人愿意上警，但听见前面两位的发言都很好。我只是个村民，警徽还是给预言家这种神牌会更好。”
谢绮的解释还算真诚，在他后面发言的李憬说得格外简洁：“我是村民，过。”
下一位发言者是曲青青，她笑着挪揄道：“前辈真的不多说一点吗？今天早上只有李憬前辈迟到了，就像宋郁昭前辈刚刚说的那样，合理怀疑是昨晚刀人没睡好，所以今天才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
她微微停顿，撑着侧脸看向林念，话锋一转：“另外，昨晚夜深的时候，林念前辈还跟李憬前辈单独待在厨房，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在密谋到点之后怎么刀人吧？”
“不过呢——”
她拖长语调，最终给出结论：“也不排除是偶遇，今天我还是更想投给李憬前辈。”
沈心坐在曲青青身侧，目光掠过一旁的女Alpha，犹豫片刻后轻声开口：“我感觉李憬前辈应该是好人，只是话比较少。”
宋郁昭在沈心后面发言，不知为何，红发Alpha有些面色不虞，目光扫过李憬，落在林念身上：“我昨晚没看到林念哥和李憬哥在一起，不过光凭晚上聊天没法认定是狼吧，昨晚你们不也聚在一起打牌吗？”
接下来的刘相矣和施玉相继简单自证清白，没有多言。
终于轮到林念发言，他语速平缓地开口：“我只是个村民，昨晚感觉有点饿下楼找夜宵，刚好在厨房里碰见了李憬……”
他顿了顿，显然是回想起什么，下意识往李憬那边看了眼，正对上李憬冷峻而倦怠的眼神。
“偶遇而已。”林念微微垂眸，“我们什么都没聊，紧接着沈心就进来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这时越激动反而越容易引起怀疑。
一轮发言完毕。
胡屿作为警长，最后发言并归票。
第一轮就被淘汰的话，镜头势必会很少。目前主要被怀疑的狼人人选有两位：李憬与谢绮。两位都是前辈，如果非要做出选择的话，胡屿的视线掠过谢绮落在李憬身上。
黑发Alpha面容冷淡疏离，眼皮低敛着，看上去始终置身事外，兴致缺缺。
李憬前辈刚才的发言并不积极，但谢绮前辈面对质疑时有在认真解释。无论是为了不得罪人还是出于综艺效果的考量，归票李憬都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胡屿开口道：“就全场的发言来看，目前最有可能是狼的有两位，我比较倾向于今天先把李憬前辈票出去。至于谢绮前辈，建议今晚预言家验一下身份，现在开始投票吧。”
毫无意外，消极游戏的李憬以8.5票被淘汰。
机器人女声适时从广播里传出来：【玩家李憬淘汰，请站到圆桌前接受处刑。】
“处刑？”宋郁昭轻笑一声，“这么花里胡哨，我差点忘了还有系统播报。”
圆桌前被划定出一个红线区域。
李憬走到区域中央站定，地面随即平稳下沉——原来是个升降台。淘汰的人员多半会被送到地下休息室，导演及工作人员应该都在那里。
红线区域闭合后，安桉忍不住凑过去：“我第一天还觉得奇怪，原来这个地方是为公投淘汰的人准备的。”
施玉站的位置离红线最近，他没接安桉的话，脚尖踩住画出来的红线，神情淡然得看不出情绪。
宋郁昭走近，把脑袋轻轻靠在施玉肩上，漫不经心道：“怎么了，哥不会是舍不得李憬哥吧？”
跟从前无数次那样，宋郁昭的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亲昵，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林念身上，在后者看过来时笑着露出半颗虎牙。
在林念看来，这就是一种Alpha对情敌的耀武扬威，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施玉笑了下，温声道：“没有，我就是感觉李憬应该不是狼。”
宋郁昭不甚在意地问：“为什么？”
“因为票型不对。刚才一共有八个人投给李憬，在第一晚是平安夜的情况下，狼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队友就这样轻易被投出去。”
公投时只有两个人没有投给李憬，一个是坚持最初想法投给谢绮的安桉，另一个则是弃票的沈心。
宋郁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沈心有可能是预言家。”
谢绮端着烤盘走到流理台前，瓷盘与台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
此刻厨房里只有三个人——丘比特与他的一对情侣。
林念回应道：“昨晚沈心碰到了我和李憬，她应该是怀疑我们俩狼人密谋，所以查验了李憬的身份，刚刚投票时才会那么肯定李憬不是狼。”
沈心内向腼腆，主动竞选警长大概率是拿了一张神牌，可似乎的确经验不足，投票环节选择了弃票，结合她先前的发言几乎坐实了预言家的身份。
谢绮抬眼看向他：“那她下一个会查杀你吗？”
“应该不会。”林念手里拿着一枚刚洗好的青柠，“既然已经确定了李憬不是狼，那么跟他待在一起的我自然也不太可能是狼。今天你故意退水引起怀疑，她晚上大概率会查验你的身份。”
林念走到中岛前，突然问他：“青柠需要切吗？”
谢绮目光扫过他捏着青柠的指尖，修长白皙，还沾着些许水渍，语气平静地问：“切成片会吗？”
林念轻声说：“我试试。”
他手捏着青柠，眉头轻轻拧着，刀刃悬在半空顿了顿，才慢慢往下切，动作生涩得不知道该如何用力，手腕微微发紧。
施玉在这时走到他身后，垂眸看了两秒，唇角极轻地弯了弯，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纵容：“还是我来吧。”
林念摇摇头：“没事，你先——”
话音未落，他压抑地轻吸了一口气，指尖传来锐痛。林念甚至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就被施玉攥住了手腕。
施玉神情有些严肃，确认伤口不深后，拉着他的手放到冰凉的水流下，转头对谢绮说：“队长，麻烦你去找一下有没有医药箱。”
厨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念注视着施玉皱紧的眉头，莫名恍惚，直到Omega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温柔得一如既往：“怎么了，很疼？”
林念没说话。
这点小伤，压根不用这么紧张。
施玉突然放轻声音问他：“昨晚你们刀的谁？”
林念沉默了两秒：“我自刀。”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里漫着青柠的淡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施玉盯着林念，喉结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余光却飞快扫过墙角的摄像头，最后再次注视林念，笑着说：“阿念，你的眼睛好漂亮。”
这句夸赞来得毫无征兆。
林念微微一愣，随即偏过脸，纤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耳廓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摄像头背后，监控室里光线偏暗，屏幕的冷光映亮一名男Alpha的侧脸。
他留着利落的寸头，却丝毫掩盖不住优越的五官——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如刀刻，一双眼瞳黑沉沉的，看人时如鹰如隼，带着审视的锋利与傲慢。
他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勾起嘴角。
一名长相昳丽的女Alpha坐在他身侧，乌黑的直发披在两肩，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新做的美甲，语气戏谑：“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小玉还有时间调情呢？”
“这不是游戏才刚开始嘛。”
女人轻笑：“也是。”
***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
三人齐聚客厅，曲青青坐在沙发上把玩那块狼人令牌，红色美甲与她的发色相衬，同时也衬得她的手指纤长苍白。
那块令牌制作精美，四周镶着黄铜花纹，正中央印着一枚狼头，眼睛嵌着深绿色宝石，在昏暗中会泛起莹莹的幽光。
曲青青说：“今天晚上刀女巫吧。”
林念点点头，在场三人都对女巫的人选心照不宣。
白天公投时，曲青青故意点出林念与李憬共处的细节，并以此推断林念是狼人，全场只有宋郁昭站出来为林念说话。
李憬被票出去后，施玉分析他是被冤死的，宋郁昭没有就此指出林念也该洗清嫌疑，或许是一时忘了，但也有一种可能——他内心笃定林念是好人，无需佐证。
因为他是女巫，昨晚是他救下的林念。
安桉从沙发上起身，拍拍手道：“走吧，正好把女巫的毒药闷了。”
“等等，”林念叫住他，“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明天公投怎么发言。”
安桉：“唔，差点忘了。”
他坐回沙发上，眼珠微转，提议道：“要不然明天悍跳预言家吧，我报李憬前辈的金水，然后报谢绮前辈的查杀怎么样？”
“不行。”
林念蓦然出声。
谢绮和他是情侣，同生共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女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