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直播，大小姐的民国逆袭》云朵跳跳

4、入职"养老部门" 沈黛西入职

　　清晨六点半，沈黛西已经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三套衣服。最终选定了一套藏青色西装套裙，珍珠耳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弹幕适时飘过：

　　"主播今天A爆了！"

　　"用户'职场达人'打赏领针×1：建议加个胸针"

　　"用你们教？"她轻哼一声，却还是别上了父亲送的翡翠胸针。

　　楼下餐厅，沈维安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见她下来挑眉："哟，大小姐今天是要去参加董事会？"

　　"要你管。"沈黛西抓起餐盘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父亲呢？"

　　"早去公司了。"沈维安晃了晃车钥匙，"走吧，送你上任。"

　　黑色轿车驶出法租界，沈黛西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忍不住畅想："我觉得进出口贸易部最适合我，我在伦敦时就研究过棉纱出口的关税问题..."

　　"嗯哼。"

　　"或者财务部也行，正好看看去年第四季度的报表..."

　　"不错。"

　　"实在不行市场部也可以接受，我有个推广方案..."

　　沈维安突然轻笑一声，方向盘一转，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弹幕敏锐地发现：

　　"路线不对吧？"
　　"用户'上海通'打赏地图×1：这不是去主楼的路"

　　沈黛西终于察觉异常："这是去哪？"

　　"你的部门啊。"沈维安停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灰砖小楼前，"宣传部，到了。"

　　小楼门口挂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沈氏企业宣传科"，油漆已经斑驳。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茉莉花茶香，和一声中气十足的——

　　"旺财！别咬拖鞋！"

　　一个烫着羊毛卷的中年妇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链子晃啊晃："哎呦，这就是沈小姐吧？我是王晓玲，叫我玲姐就行！"

　　旁边正在涂指甲油的圆脸女子抬头一笑："姜盼迪，负责厂报排版。"

　　一条黄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犬摇着尾巴凑过来，在沈黛西的高级定制裙边上蹭了一嘴毛。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大型翻车现场！"
　　"沈黛西表情管理失败！"
　　"用户'职场萌新'打赏救心丸×10"

　　沈黛西缓缓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憋笑的沈维安，眼神能杀人。

　　"欢迎来到，"沈维安做了个夸张的鞠躬手势，"沈氏企业最重要的喉舌部门。"

　　玲姐热情地拉她坐下："咱们科主要负责厂报编辑、节日海报，偶尔给领导写写发言稿..."

　　沈黛西盯着桌上那台老式油印机，和旁边堆成山的《沈氏纺织月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沈、维、安！"

　　弹幕疯狂刷屏：

　　"兄妹反目成仇现场！"
　　"用户'吃瓜群众'打赏西瓜×100"

　　沈维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喏，今日工作安排——撰写下个月厂庆的...咳咳...'企业文化宣传标语'。"

　　旺财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扫翻了墨水瓶。

　　墨水瓶在油毡地上炸开黑浪的瞬间，沈维安的身影已经敏捷地退到了门边。“玲姐姜姐，新人就交给你们了！”他声音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门轴轻微的吱呀声。

　　“哎！维安少爷！”玲姐的呼唤追了个空。

　　沈黛西僵在原地，昂贵的藏青色套裙下摆，溅上了几朵狰狞的墨梅。旺财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尾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绕着那滩不断扩大的墨渍打转。

　　“哎呦我的老天爷！”玲姐一拍大腿，动作快得与年龄不符，旋风般冲到角落，抄起一块灰扑扑的旧抹布就扑了过来，“快快快，沈小姐抬脚！这墨水可难弄了！”

　　姜盼迪也放下了指甲油，慢悠悠起身，从自己抽屉里摸出半瓶透明液体：“试试这个，去渍效果还成。”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弹幕瞬间被幸灾乐祸刷屏：

　　“哈哈哈哈维安少爷跑得比旺财还快！”
　　“主播的裙子……默哀三秒”
　　“用户‘清洁大师’打赏去污剂×1：玲姐加油！”

　　沈黛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把沈维安揪回来暴打一顿的冲动。她看着蹲在自己脚边、奋力用抹布吸墨水的玲姐，以及递过来“神秘去渍水”的姜盼迪，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谢谢玲姐，谢谢姜姐。我自己来就好。” 她接过姜盼迪的瓶子，指尖冰凉。

　　清理过程简直是一场灾难。玲姐一边帮忙，一边絮絮叨叨，像打开了话匣子：“沈小姐别往心里去啊，维安少爷就爱闹！咱们这儿虽然偏了点，但胜在清净自在不是？你看盼迪，多会享受生活……”她朝正重新坐下、悠闲涂着另一只手指甲的姜盼迪努努嘴。

　　姜盼迪头也不抬，慢悠悠地接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急什么。沈小姐，这位置归你了。” 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随意点了点靠窗一张堆满旧报纸和过期刊物的木头桌子。桌面斑驳，一道清晰的裂痕蜿蜒其上，一只桌腿似乎还用旧杂志垫着。

　　沈黛西的目光扫过整个宣传科。

　　墙上贴着一张卷了边的“沈氏纺织厂安全生产月”海报，日期是去年六月的。

　　角落里那台油印机，散发着陈年的油墨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文件柜顶上，几卷蒙尘的褪色横幅半垂下来，依稀可见“热烈欢迎”的字样。

　　玲姐桌上，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用娟秀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着……似乎是厂区各车间上个月的耗电量？

　　姜盼迪那边，除了指甲油，最显眼的就是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上海滩言情小说月刊》。

　　旺财清理完“战场”，又恢复了活力，凑到沈黛西腿边嗅来嗅去，尾巴摇得欢快。

　　“这……就是宣传科的全部工作内容？”沈黛西的声音有些发飘，努力维持着平静。她走到那张属于自己的“宝座”前，指尖拂过桌面厚厚的灰尘。

　　“可不嘛！”玲姐终于把地上那滩墨渍处理得七七八八，直起腰捶了捶背，“厂报每月一期，玲姐我负责采写编辑，盼迪负责排版印刷。再有就是逢年过节写写标语，画个海报，领导有重要讲话呢，负责整理记录印发学习材料……”她掰着手指数着，最后总结，“事儿不多，就是琐碎。沈小姐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看看往期厂报？”

　　玲姐热情地抱来一摞半人高的《沈氏纺织月报》，重重地放在沈黛西桌上，激起一片灰尘。最上面一期的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

　　沈黛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纸张泛黄的厂报，再看看旁边悠闲撸狗的姜盼迪，以及热情洋溢却显然做着大量非宣传本职工作的玲姐，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堵在胸口。沈维安！她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只能对玲姐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好的，玲姐，我先学习学习。”

　　她认命地拉开那把吱呀作响的木头椅子，刚坐下，就听见姜盼迪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沈小姐。总务科刚打了个电话来，说库房清点，翻出来几个贴着‘宣传科’标签的旧箱子，问要不要送过来？说是堆在那儿快三年了。”

　　三年未动的旧箱子？

　　沈黛西还没反应过来，玲姐已经一拍脑门：“哎呦！你不说我都忘了！好像是老科长退休前封存的，说是些老资料旧照片什么的？当时忙，直接让堆库房了，再没管过。”她转向沈黛西，带着点不好意思，“沈小姐你看？要不让他们送过来？反正咱这儿地方……呃……还算够？”

　　弹幕瞬间被点燃：

　　“三年未动的箱子！盲猜有伏笔！”
　　“用户‘考古爱好者’打赏洛阳铲×1：主播快开箱！”
　　“沈黛西：本小姐的职场生涯从清理垃圾开始？”

　　沈黛西看着玲姐期待的眼神，再瞥了眼姜盼迪依旧淡定的侧脸，还有脚边又开始试图啃她皮鞋的旺财。宣传科的第一天，似乎注定与“整洁”二字无缘。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对着那堆散发着故纸堆气息的厂报和即将到来的“历史遗留问题”，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