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抢我第一》屿听风

18、第十八章： 冲刺期 “提提神。

　　五月的风里开始裹着蝉鸣，教室的吊扇转得嗡嗡响，把倒计时牌上“30”的数字吹得轻轻晃。温阮把谢知衍给的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物理大题解题模板”“化学实验现象速记”“生物遗传题解题步骤”……每一个文件夹都标注着日期，最早的甚至能追溯到一模结束那天。
　　“他也太用心了吧。”林穗凑过来看，手里还转着笔，“阮阮，你看这个‘温阮易错点专属总结’，连你总把‘有丝分裂’写成‘减数分裂’都记着呢！”
　　温阮的脸颊发烫，赶紧把页面关掉，假装看窗外的树。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谢知衍的课桌上——他正低头演算一道物理压轴题，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自从一模成绩出来，谢知衍成了学校的“传奇人物”。走在路上总有人偷偷看他，连其他班的老师都来借他的错题本当范本。可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帮温阮和林穗占好靠窗的位置，桌角永远放着三瓶温水。
　　“阮阮，这道化学平衡题我又不会了。”林穗把练习册推过来，眉头皱成个小疙瘩，“什么等效平衡，看得我头都大了。”
　　温阮刚想开口，谢知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恒温恒容和恒温恒压的条件分开看，假设先建立等效平衡，再压缩体积……”他说着，拿起笔在林穗的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容器，“你看，这样是不是就清楚了？”
　　林穗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忽然拍了下手：“哦！我懂了！谢知衍你真是我的神！”
　　谢知衍笑了笑，目光转向温阮：“你的物理题看完了？”
　　“嗯。”温阮点头，把整理好的错题推过去，“这道动量守恒题，我用了两种方法，你看看对不对。”
　　他接过错题本，指尖划过她的字迹，偶尔在某一步停下来，用笔尖轻轻点一下：“这个参考系选得巧，但最后一步算错了，质量应该带kg单位。”
　　温阮的脸有点红——又在细节上栽跟头了。她拿起笔改正，听见谢知衍在旁边对林穗说：“生物的生态系统那块，你把食物链和食物网的区别记牢，考试常考。”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三人摊开的练习册上，蝉鸣从窗外钻进来，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首轻快的歌。
　　晚自习的时间越来越长，教室里的灯常常亮到十点。温阮的眼皮开始打架，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谢知衍把一片薄荷糖放在她的桌角。
　　“提提神。”他压低声音，手里还拿着物理课本，“还有最后两道题，做完再睡。”
　　温阮含住糖，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困意。她抬头，看见林穗趴在桌上，已经睡得口水直流，练习册上还压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她太累了。”温阮小声说。
　　“让她睡会儿吧。”谢知衍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林穗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蝴蝶，“等下我叫她。”
　　温阮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有点软。这个平时看起来清冷的少年，其实细心得不像话——记得她不爱吃香菜，每次订外卖都会提前备注；知道林穗怕黑，总会把她送到巷口的路灯下；甚至记得班里每个同学的生日，会偷偷在桌洞里放颗糖。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她忍不住问。
　　谢知衍正在演算的笔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的光在灯光下很亮：“重要的事，就会记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转回去继续做题，耳尖却悄悄红了。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薄荷糖的清凉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脸颊的热。
　　下课铃响时，林穗还没醒。谢知衍把她的书包背在肩上，又拿起温阮的书包：“走吧，我叫她。”
　　他轻轻拍了拍林穗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醒醒，回家了。”
　　林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身上的校服外套，又看看谢知衍，打了个哈欠：“啊……放学了？”
　　“嗯，”温阮帮她把外套拿下来，“快走吧，晚了宿舍要关门了。”
　　三人走出教学楼，夜风格外凉爽。林穗揉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六学校有誓师大会，还要穿校服呢！”
　　“知道。”谢知衍应着，把林穗的书包往她手里塞了塞，“到你家了。”
　　林穗这才反应过来，挥挥手跑进了巷口。
　　剩下的路又恢复了安静。温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听见谢知衍说：“誓师大会那天，我妈会来。”
　　“嗯？”温阮抬头。
　　“她说想谢谢你。”他笑了笑，“说我这次一模能考好，有一半是因为有人陪着刷题，没那么孤单。”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谢知衍妈妈上次来送蛋糕时，笑着拍她的手说“多亏你照顾知衍”，原来他们都把这些细碎的陪伴记在心里。
　　“是他自己努力。”温阮小声说。
　　走到温阮家楼下，谢知衍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塞给她：“我妈给的，说吃了补脑子。”
　　苹果还带着点温度，温阮握在手里，忽然觉得这个冲刺期的夏天，好像没那么难熬了。有蝉鸣，有晚风，有并肩的影子，还有手里沉甸甸的苹果和没说出口的关心。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谢知衍看着她，眼底的光比星光还亮，“晚安。”
　　温阮转身跑进楼道，走到二楼时忍不住往下看——谢知衍还站在楼下，手里攥着书包带，像尊安静的雕像。直到她的窗户亮起灯，他才转身离开，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咬了口苹果，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蔓延。温阮知道，剩下的三十天，会很苦，会很累，但只要抬头时能看见身边的人，就有勇气一直往前跑。毕竟，并肩同行的路，再长也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