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江洲渡

54、第 54 章 待到二

　　待到二人唇瓣终于分开时，段江宁凝视着他，林元苏气喘吁吁，才发火骂道：“你发疯了是不是。”

　　段江宁低下头，认错说：“是我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珠，林元苏看着他，心凭空一软，感觉到很奇妙，他竟然哭了，他是以为我哭的？

　　林元苏也算有几番情史了，遇到这事却也发愁，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林元苏四下望望，见他还只穿着中衣，就说：“你先躺回床上，或者穿个厚衣服。”

　　段江宁察觉到了他的关怀，跟着说：“我去床上吧，你也过来。”

　　段江宁盘腿坐在床上，把被褥披在后背，将自己围了起来。其实还想搂着林元苏，让他也待在被褥里，但看了看林元苏的神色，还是没敢开口。他盯着林元苏，怕他跑了，“你坐床上就行。”

　　林元苏心想自己不该过来，他没料到段江宁会这样，他隐隐间觉得对不起翠云。但他转念一想，若自己不来，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怎么样都会动身到侯府的。

　　他怪段江宁，段江宁把这一切都搞得麻烦极了。

　　林元苏坐了下来。

　　段江宁心暖暖的，他从昨夜的噩梦里脱离出来了，因此他是无论如何夜不能让林元苏离开。段江宁说：“你是怎么样想的？”

　　林元苏说：“什么？就当没发生过吧。你刚刚是才睡醒，脑袋还混沌，什么都不知道。”

　　段江宁心想他怎么能讲出这样的话呢？悲伤道：“明明就有这事，为什么要当做不知道。我做不到。”

　　“不然呢？”林元苏说：“破罐子破摔，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才行？”

　　段江宁知道他和李言青的情事闹得沸沸扬扬，差不多是天下皆知了。当初林元苏这般做了，可结果呢？他和李言青并没有一段好姻缘。段江宁懂得满足，他不求这个，小声道：“我又没让你昭告天下，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亲了你，你自然也知道是何意了，我爱慕你，想和你一直待在一块儿，你要咱们都装作无事发生，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林元苏皱了眉，他惹上了个麻烦。他不假思索道：“所以呢？不就是亲了一下，你还非想要我给你个名分？让你做豫王妃行不行。”

　　段江宁道：“你若敢娶，我也不是不敢嫁。”

　　林元苏笑了下，说：“我没这个胆量，况且……”

　　“况且什么？”段江宁感觉到他神色有异，立刻追问道：“你莫非定亲了？你要娶别家的女孩？”

　　林元苏说：“你想哪里去了。”

　　段江宁说：“那你到底是怎么样的打算？”

　　林元苏深吸一口气，道：“翠云，你知道翠云的，昨日你也撞见了。咱们这样，回去后我怎样和他说呢？为了不妨碍咱们几个相处，只好就是算了。”

　　段江宁年少坎坷，乍然富贵，其实很有自尊心，可是现在的局面，他只好忍着羞耻道：“就算是有翠云，我也可以接受。”

　　林元苏问：“翠云能不能接受呢？”

　　段江宁呆了一呆，咬牙道：“也只好是对不住他了。”

　　林元苏道：“你不顾及他，我却还是要念着翠云的。”

　　他一味的纠缠不休，林元苏若有所思，忽然道：“你是林平怀的表弟。”

　　他直呼其名，段江宁心底就是一沉，“你想说什么。”

　　“他害我至此，我恨他。”林元苏说：“你受他照拂庇佑，我怎能和你相好亲近。”

　　段江宁登时脸色一变，扼住他的手腕，急迫道：“你就因为这个？我们两个的事情，你提起我表哥做什么？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他是他，我是我，为何要混为一谈。”

　　其实，林元苏也知道这个道理，若是论起血缘来，他和林平怀反而要更近些。林元苏道：“他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活剥了我的皮。”

　　段江宁道：“我表哥不会这样做的。”

　　“你很信他，反正事发后受责罚的不会是你。”

　　段江宁怔了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安危，莫非你不在意？你若在意，就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段江宁道：“你有千万种的缘由可以拒绝我。我却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这样想我的呢？”

　　林元苏回避道：“你不要再问了。”

　　“为何？”

　　“我头疼得很，你放过我，好不好。”林元苏几乎带了恳求的意味。他是有很多缘由能说，可他说再多，段江宁就是不听。

　　他感觉段江宁年纪太小了，根本就不懂这时候应该含糊过去，两个人真的把这事说透，那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林元苏看跟他始终是说不通，心想，是该走了，在这空耗着好没有意思。

　　他低声道：“你饶了我吧。总之，这事万万不成的。我要回家了。”

　　段江宁忙道：“你这就要走？”

　　林元苏微微点头。

　　段江宁很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我去过豫王府很多次，你倒是第一次来我家里面，能不能多留一会儿，陪着我吃顿饭。”

　　林元苏本想开口拒绝，可看到他的目光，又有些不忍心，略一犹豫，道：“好罢。”

　　一顿早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偏偏段江宁还很客套，一个劲的劝他吃，只怕他饿着了。林元苏看他很殷切，硬塞了几口，再也吃不下了。

　　林元苏把筷子撂下，说道：“我胃口没这么大，你不用招呼了。”

　　段江宁道：“你吃饱了？”

　　林元苏点点头。段江宁只顾着招呼他，也不觉得饿，见他不吃了，自己便也把筷子放下。侍女端水上来，给他们两个擦手漱口。

　　打理妥当后，林元苏站起身来，说道：“这回我可真要走了。”

　　段江宁蛮不舍，他怕出了这道门后，林元苏再也不理会他。他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准走。”

　　说罢，他听出自己的声音冷硬，急忙压低声道：“别走好不好，再陪陪我。”

　　林元苏道：“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段江宁道：“柯将军如今不在京中，你出了门就回家中，豫王府恐怕你已经逛了数百遍，还没看够么？还是说急着回去见翠云，你就这么急迫，片刻的功夫都不能留给我。”

　　林元苏道：“我只是想回家罢了。”

　　段江宁朝外看了一眼，屋檐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雪，连朱红色的瓦片都微盖住，日头已升了起来，片刻功夫后这点雪也要化尽了。他昨日还想和林元苏一起玩雪，实在是想多了。

　　林元苏举步要走，段江宁不假思索便挡在门前。林元苏微抬眼，问道：“让开。”

　　段江宁妥协了，“我送送你。”

　　林元苏说道：“我识得路，来时就是一个人来的，不劳烦你送了。”

　　林元苏疏离极了，段江宁只得道：“路上雪化泥泞，你走慢点。我就不送你了。”林元苏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出了侯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