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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   春节前的苏市小城洋溢着浓浓的年味,方宇老家在苏市近郊的一个古镇,青石板路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和福字。

      空气中飘着腊肉香肠的咸香,混合着冬梅的幽香,偶尔还能闻到炸春卷的油香从某户人家的厨房飘出来。

      “尝尝这个。”方宇从路边小摊买了两块海棠糕,递给尤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尤濯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糕点,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好吃吗?”方宇问的同时伸手擦去尤濯嘴角的碎屑。

      尤濯点点头,耳根微微发热。

      “前面有家卖糖芋苗的,也很不错。”方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摊,眼睛亮晶晶的。

      尤濯跟在他身后,看着方宇用熟练的苏州话和摊主说话。

      不一会儿,方宇转身递过一碗冒着热气的糖芋苗,“给,小心烫。”

      尤濯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方宇的,两人都缩了一下,糖水里的芋头圆子晶莹剔透,散发着红糖和桂花的甜香,尤濯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古镇的年味越来越浓,他们路过一家正在打年糕的店铺,几个壮汉轮流用木槌捶打石臼里的糯米,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游客,方宇拉着尤濯挤进人群,给他讲解这种传统年糕的做法。

      “小时候我最爱站在这里看。”方宇的嗓音轻松,“师傅们总会给围观的小孩一小块刚打好的年糕,热乎乎的,蘸点白糖就能吃。”

      尤濯看着他侧脸,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年幼的方宇,站在同样的位置,眼巴巴等着属于自己的那块年糕。这个画面让他胸口发紧,他真的错过了方宇生命中的许多年,错过了无数这样的瞬间。

      “方宇。”

      尤濯这时候突然喊他。

      方宇回首看着他说:“怎么了?”

      被一双澄澈的眸子盯着的时候,尤濯的话瞬间被堵住,他嗓子哑着,发不出声来。

      只要一个劲儿的笑笑,淡淡地摇头。

      方宇见人不说话,只道他真的很无聊。

      --

      晚餐很丰盛,典型的苏式年夜饭。

      有松鼠桂鱼、清炒虾仁、腌笃鲜、油焖笋......

      方母不停地给尤濯夹菜,方宇坐在一旁,安静地扒着饭,偶尔抬头与尤濯视线相交,又迅速移开。

      饭后,方父提议去河边放烟花,古镇允许在指定区域燃放小型烟花,不少人家已经开始了,夜空中不时绽开绚丽的花朵。

      少顷,方宇递给尤濯一根仙女棒,“小时候你放过这个吗?”

      尤濯摇摇头。

      他成长在严格的家庭,童年几乎没有接触过烟花爆竹。

      方宇笑了,用打火机点燃自己手中的那根,细小的火花立刻迸发出来,在他手中欢快地跳跃,照亮了他的脸庞。

      尤濯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就晃了眼,忘了神。

      “像不像极光?”方宇突然问道。

      尤濯怔住。

      在Greenland的两年里,方宇几乎切断了与国内的所有联系,连那封寄到尤濯办公室的信,也只是关于分手的冷冰冰信件。

      “更亮一些。”尤濯说话的时候,也点燃了自己的仙女棒,“极光更柔和。”

      火花在他们之间闪烁,照亮了两人之间那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鸿沟。

      两年的时间,一个在Greenland的冰雪中埋头工作,一个在母亲的病情和工作的压力下疲于奔命,他们都变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方宇伸手轻轻碰了碰尤濯左手无名指,那里依旧戴着那枚素圈戒指。

      “你还戴着?”方宇的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淹没。

      尤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方宇的眼睛,在那双他朝思暮想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同样的痛苦与思念。

      大年初二,方家的亲戚们都来拜年。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男人们围在一起烤肉喝酒,女人们在厨房准备凉菜和点心。方宇被拉去喝酒,尤濯则被安排帮忙烧烤。

      方宇的小叔一边翻动烤串一边问:“尤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金融投资。”尤濯言简意赅,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不远处正在喝酒的方宇。

      “哦?那正好。”小叔来了兴趣,“我儿子明年大学毕业,想进投行,你能不能给点建议?”

      尤濯礼貌地点头,心不在焉地应付,“可以让他准备CFA一级考试,实习经历也很重要。”

      方宇正被几个表妹围着,不知听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时露出修长的脖颈线条,尤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急忙灌了口啤酒掩饰。

      “小宇啊,你都三十多了还不找对象。”方宇的姑姑突然提高嗓门,“你看你表弟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尤濯的手指猛地收紧,易拉罐发出的轻微声响。

      “工作忙。”方宇轻描淡写地说着,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姑姑不依不饶,“忙什么忙,下次过年必须带女朋友回来,不然别进门。”

      方宇的笑容僵了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烧烤架这边,正好对上尤濯的视线。

      方宇突然站起身,“我去换尤濯过来休息。”朝烧烤架走去。

      见人过来,尤濯立马佯装认真地翻动着烤串,方宇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他惯用的那款甜橙沐浴露的味道,随着夜风飘过来,让尤濯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你去休息会儿,我来烤。”方宇接过他手中的夹子,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尤濯的手背。

      尤濯缩回手,低声说:“你喝酒了,别烫着。”

      方宇淡笑,“几杯黄酒而已,倒是你,被我小叔问烦了吧?”

      尤濯站在一旁没走,看着方宇翻动肉串,“还好,你经常被催婚?”

      方宇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每次回家都这样。”

      炭火噼啪作响,周围的欢声笑语变得模糊。

      “小宇。”

      方宇的堂哥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啤酒瓶,“别光顾着烤,来喝一杯。”他醉醺醺地搂住方宇的肩膀,眼睛却打量着尤濯,“这位是你同事?怎么不介绍一下?”

      方宇迟疑了一下,“尤濯,我朋友。”

      堂哥大着舌头说:“朋友好啊,正好我老婆有个表妹,研究生毕业,在银行工作。”

      尤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见状,方宇急忙打断,“哥,你喝多了。”

      堂哥摆手,“谁喝多了!你都多大了还不结婚,大伯母急得头发都白了。”

      方宇尴尬地看了尤濯一眼,“别理他,喝多了就这样。”

      尤濯扯了扯嘴角,“没事。”

      可胸口那股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眼睁睁看着方宇被堂哥拉走,灌了一杯又一杯,却找不到立场去阻拦。

      这时,小叔走了过来,说:“尤先生别介意,我们家人就这样,热情过头。”

      尤濯:“理解。”

      他盯着方宇的背影,人已经喝得脚步虚浮,却还在勉强应付着亲戚们的劝酒。

      小叔翻动着烤串,自顾自地说:“小宇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当年非要去南极,现在好了,功成名就了,终身大事却耽搁了。”

      尤濯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木讷地点头。

      小叔叹了口气,“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急着结婚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跑了。”

      尤濯握紧拳头,这种场合下,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方宇的朋友,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烧烤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位亲戚摇摇晃晃地离开时,方宇已经醉得站不稳了,尤濯扶着他往屋里走,那人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呼吸间带着黄酒的甜香。

      “尤濯......”

      方宇含糊地叫尤濯的名字。

      “嗯?”

      “我一直,一直,一直......”方宇靠在尤濯的肩头,气息平稳,语速却断续。

      “一直很想你。”

      尤濯先说了。

      “我知道。”

      ——

      回到京市后,现实的问题重新摆在面前。

      尤濯的母亲病情稳定了许多,不再干涉他的性取向,她不再以死相逼,却也无法真心接纳。

      “周末桉玥满月,你跟我一起去。”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尤濯叹了口气,“妈,我们说好的......”

      尤母严声,“那是你表哥女儿的满月!”

      最后无奈,尤濯只能陪同。

      而方宇这边,他和尤濯的关系像是一杯温水,不冷不热,回不到从前的热烈,也无法彻底割舍。

      某个周末,尤濯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天文台邀请他参加一个与金融相关的跨界研讨会,而对接人正是方宇。

      “我以为你知道。”电话那头,方宇的声音透着些许尴尬,“王主任说跟你提过。”

      “可能提过,我最近太忙了。”尤濯撒了个谎。

      事实上,自从春节从苏市回来后,他就刻意减少了与方宇的联系,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太折磨人,还不如保持距离。

      研讨会定在景洪举行,主题是“天文观测与金融风险评估的算法交叉应用”。

      尤濯本可以派下属参加,但鬼使神差地,他亲自接下了这个项目。

      四月的景洪已经热得像盛夏,研讨会进行得很顺利,尤濯的报告获得了不少掌声。

      会议结束后,主办方组织参观当地的天文观测站,方宇作为技术负责人全程讲解。

      “这个望远镜主要用来观测南半球特有的星团。”方宇指着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介绍道。

      尤濯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却无法从方宇身上移开。

      男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在热带阳光下恰似少年,后颈因为炎热而微微发红,几缕碎发黏在皮肤上。

      参观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尤濯回到酒店房间,冲了个冷水澡,他刚换上干净衣服,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晃动。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更强烈的震动袭来。

      床头灯剧烈摇晃,衣柜门自动打开,浴室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震!

      尤濯的第一反应是抓起手机和房卡冲出房门。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惊慌的客人纷纷往楼梯间跑,酒店工作人员大声指挥着疏散,但被恐慌的人群淹没了声音。

      “请大家保持冷静!有序下楼!”

      尤濯随着人流挤进楼梯间,心脏狂跳不止,他突然想起方宇,天文观测站在郊区,那里的建筑抗震等级如何?

      方宇安全吗?

      到达酒店外的安全区域后,尤濯立刻拨通方宇的电话,却只听到忙音。

      他试了一遍又一遍,同时不停刷新新闻,初步测定6.5级,震中就在景洪附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尤濯的焦虑到达顶点,他拦住一个酒店工作人员,“我要去郊区的天文观测站,能帮我叫辆车吗?”

      工作人员摇头,“现在所有道路都封锁了,而且余震不断,太危险了。”

      尤濯等不下去了,他租了辆自行车,沿着记忆中大巴车来的方向骑去。

      四月的西双版纳闷热难当,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路上到处是惊慌的行人和堵塞的车辆,几次余震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扶住路边的树木。

      骑了将近一小时,尤濯终于看到了观测站的白色建筑,让他松一口气的是,主结构看起来完好无损,工作人员正在空地上集合清点人数。

      尤濯丢下自行车,冲进人群,“方宇!方宇在哪?”

      一个年轻研究员认出了他,“尤总?方老师去后山检查设备了,地震前刚走。”

      尤濯没等他说完就往后山跑去,山路因为地震变得崎岖不平,几次他差点被突出的树根绊倒,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但他不敢停下。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嘶哑。

      “方宇!方宇!”

      终于,在一个小山坡上,尤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宇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台仪器,听到喊声惊讶地抬起头。

      “尤濯?你怎么——”

      尤濯冲上去,一把将方宇拉起来,上下检查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不接电话?”

      方宇被他问得愣住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信号了,我没事,只是这台光谱仪......”

      尤濯没等他说完就紧紧抱住了他,方宇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尤濯的声音哽咽,“我以为,我以为又要把你弄丢了。”

      这句话击碎了方宇所有的防线,他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尤濯,感受着体温和气息。

      两年来所有的思念、痛苦、犹豫,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我在这里。”方宇轻声说:“一直都在。”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偶尔因为余震擦肩揽抱。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就像多年前在校园里那样。

      尤濯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他轻轻碰了碰方宇的指尖。

      方宇没有躲开,于是尤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尤濯说着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

      方宇没说话,只是任由他牵着。

      他们走回临时安置点,帐篷区灯火通明,救援队仍在忙碌。

      方宇的工作还没结束,他得把损坏的光谱仪数据导出来,尤濯站在他身后,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你今晚住哪儿?”方宇问。

      尤濯耸耸肩,“不知道,跟医疗队挤一挤吧。”

      方宇犹豫了一下,“我帐篷里还有张折叠床。”

      那晚,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中间只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

      帐篷外,狂风呼啸,偶尔有余震让地面微微颤动。

      方宇盯着帐篷顶,听着尤濯均匀的呼吸声。

      倏地,尤濯开口说:“方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方宇愣了一下,“天文讲座。”

      “你当时讲仙女座星系,投影仪坏了,我假装会修。”尤濯低笑了一声,“其实我根本不懂,只是想找个理由靠近你。”

      方宇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尤濯的侧脸轮廓,和当年那个莽撞的金融系男生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方宇说。

      尤濯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方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连VGA线和HDMI线都分不清,演技很差。”

      尤濯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停下后,他问:“那为什么还让我帮你?”

      方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诚实地说:“因为你很好看。”

      尤濯怔住了,随即笑得更大声,帐篷外有人不满地咳嗽了两声,他压低声音,“方博士,你居然以貌取人。”

      方宇没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救援工作接近尾声,尤濯站在越野车旁,看着方宇收拾设备,他这几天一直跟在方宇身边。

      “你们下一站去哪儿?”尤濯问。

      “回研究基地,整理这次的数据。”方宇回答。

      尤濯点点头,没再说话。

      设备装车后,方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尤濯,“你呢?”

      “我请了长假,本来打算,”尤濯顿了顿,“算了,不重要。”

      方宇盯着他看了几秒,说道:“Greenland的极光很好看。”

      尤濯心跳漏了一拍,“是吗?”

      方宇低头整理手套,语气平静,“嗯,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尤濯的呼吸加快,“以什么身份?”

      方宇抬起头,视线直视他,“你说呢?”

      尤濯笑了,眼眶有些发红,“男朋友?前男友?还是……”

      方宇打断他,“尤濯,别得寸进尺。”

      尤濯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我可以申请重新考核吗?”

      方宇没甩开他,淡声说道:“看你表现。”

      尤濯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母亲给他安排的那些无休止的相亲,想起无数个抱着方宇枕头入睡的夜晚。

      生活从来不是童话,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此刻,在这个地震过后的黄昏,他有了释令,有了再试一次的机会。

      尤濯的声音颤抖,“我可能永远没法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我妈她......”

      方宇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们可以慢慢来,一天一天地过。”

      远处,天文观测站的灯光依次亮起,像是黑暗中的星辰。

      回京市的飞机上,尤濯靠着方宇的肩膀睡着了,左手与对方十指相扣,两枚素圈戒指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254万光年,是仙女座星系与地球的距离,也是他们走过的漫长旅程。

      而现在,他们终于回到了彼此的轨道上,如同两颗注定相遇的星辰,在浩瀚宇宙中找到了归途。

      -正文完-

      【小彩蛋】

      半年后,梧岸公寓里。

      尤濯端着菜走出来,“你真的不跟我回去见我妈?”

      方宇放下手里的论文,“她接受了吗?”

      尤濯挠挠头,“她说......带回来看看吧。”

      方宇挑眉,“原话?”

      尤濯干笑两声,“好吧,她说带回来让我看看是什么妖精。”

      方宇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吧。”

      尤濯愣住,“现在?”

      “趁我还没反悔。”

      尤濯扔下锅铲,冲过去抱住他,“方宇,我爱你。”

      方宇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end

      2025.7.23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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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番外待续!空了会写! 下一本写,《咬了哥哥的腺体》 江拂鞍:“说好的小狗狗呢?怎么一眨眼成大狼狗了?” 言荇:“哥,是你教我的,想要的东西,就得不择手段。” ——感兴趣的朋友点点收藏,拜托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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