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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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尤濯轻手轻脚地起床，却还是惊醒了方宇。
尤濯吻了吻他的额头，“再睡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方宇没应，执意要跟他一起。
厨房里，晨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尤濯在煎鸡蛋，方宇负责烤面包，泡咖啡。
尤濯把煎好的鸡蛋放到盘子里，“今天想去哪儿？”
方宇想了一下，“就在附近走走好吗？”说完，他指了指窗外的小路，“那条路看起来很适合散步。”
早餐后，他们沿着海岸小路慢慢走着。
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尤濯时不时停下来，给方宇讲解沿途的植物，他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
方宇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尤濯得意地笑了一下，“昨晚你睡着后查的，想着要是你问起来，我能给你介绍。”
这个回答让方宇心头一暖。
尤濯总是这样，事无巨细地考虑着他的感受。
在南极的那些日子里，正是这些回忆支撑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极夜。
小路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灯塔，红白相间的外表在蓝天下格外显著。
管理员是个和蔼的老人，听说方宇刚从南极回国，热情地邀请他们上去参观。
老人声音洪亮，他指着远处的海平面说：“从这里能看到整片海域，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海豚。”
灯塔顶部的视野很开阔，碧蓝的海水蔓延到天际，偶尔有白色的帆船驶过。
尤濯站在方宇旁侧，肩膀轻轻贴着他的，两人静静地欣赏着美景，谁都没有说话。
海风拂过方宇的脸颊，带着微微的海水咸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美好。
倏然，老人说：“很美对吧，我看了五十年，还是看不够。”
方宇点点头，在南极，他见过壮丽的极光，但眼前这片平凡的海景，却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珍贵。
尤濯悄悄握住方宇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方宇心头一颤，他转头看向尤濯，发现对方正凝视着他，眼神温柔。
尤濯偏头小声问，“比南极还美？”
方宇摇头，凑近他耳边，“比不上你来找我那天的星空。”
尤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
老人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讲解着灯塔的历史，但嘴角却悄悄上扬。
他们在灯塔顶部停留了近一小时，听老人讲述着海上灯塔的故事。
当太阳升到正午，老人提议他们去海边的一家小餐吧吃午饭。
“我儿子的店，”老人骄傲地说：“海鲜都是今早刚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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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餐吧是栋蓝白相间的木屋，露台延伸到沙滩上。
木质桌椅被海风吹得发白，却干净整洁，他们选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海藻香。
年轻的老板递上菜单，“推荐今天的特供，刚捕到的石斑鱼，还有我老婆特制的海鲜意面。”
尤濯点了石斑鱼和一杯柠檬水，方宇则要了海鲜意面和一杯冰茶。
等待上菜的间隙，尤濯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他推给方宇，“给你的。昨天就想给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方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海螺吊坠。
乳白色的螺身上有淡褐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尤濯解释道：“可以当项链，也可以挂在钥匙上，里面录了海浪声。”
方宇将海螺凑到耳边，果然听到了轻柔的海浪声，还有尤濯低沉的嗓音，“我爱你，方宇。”
这五个字被海浪声包裹着，温柔坚定。
听着这句话，方宇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小心地将吊坠挂在脖子上，海螺垂在锁骨之间，凉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南极的雪花。
方宇说：“谢谢，我会一直戴着。”
尤濯伸手碰了碰海螺，指腹擦过方宇的锁骨，“这样就算我不在身边，你也能听到海的声音，”说到这儿的时候，他顿了顿，大概两秒后，继续说：“还有，我的心意。”
他们的午餐很快上桌。
石斑鱼煎得酥脆，淋着柠檬汁和香草酱，海鲜意面里堆满了新鲜的虾、蛤蜊和鱿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尤濯细心地帮方宇挑出鱼刺，方宇叉起一块沾满酱汁的虾仁递到尤濯嘴边，“尝尝这个，很好吃。”
尤濯张嘴接过，嘴唇故意擦过叉尖，眼睛却一直盯着方宇，这个小小的调情动作让方宇的耳根又红了起来。
尤濯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确实好吃，但不如你做的。”
方宇轻咳一声，低头喝了口冰茶掩饰表情。
餐吧的音响放着轻缓的爵士乐，海浪声作为背景音，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
饭后，老板推荐他们去附近的冲浪点。
他说：“现在这个季节正好，海水温暖，浪也不大，适合初学者。”
尤濯眼睛一亮，“去试试？”
方宇犹豫了一下，“我没冲过浪。”
尤濯已经站起身，“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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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浪点距离餐吧只有十分钟步行路程。
尤濯租了两块冲浪板和防晒衣，兴致勃勃地拉着方宇往海边走。
尤濯在沙滩上放下冲浪板，开始示范，“先学基本动作，趴在板上，等浪来的时候，双手撑起，然后快速站起来。”
方宇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沙滩上练习，尤濯跪在他身旁，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腰再低一点，对，就是这样。”
当尤濯的手扶上他的腰时，方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过更加亲密的接触后，再碰上时，他还是不能平静。
而尤濯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拍拍手，“好了，理论课结束，我们来实践出真知。”
海水比想象中温暖，方宇趴在冲浪板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尤濯在他旁边，时不时用手稳住他的板子。
“记住，”尤濯的声音在海风中格外清晰，“不要抗拒浪，要顺应它，感受它的力量，然后借力站起来。”
第一个浪来临时，方宇完全乱了阵脚，还没站稳就掉进了海里。
尤濯走过去把他捞起来，“没事，第一次都这样。”
第二个浪稍好一些，他至少撑起了上半身。
第三个浪时，尤濯突然跳上他的冲浪板，从背后环抱住他，“一起试试。”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方宇呼吸一滞，尤濯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双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喷在他的耳畔。
尤濯低声问，“准备好了吗？浪来了。”
他们一起随着浪涌起，尤濯的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腰，奇迹般地，这次方宇站起来了，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那种乘风破浪的感觉令人上瘾。
“我做到了！”方宇兴奋地转身，差点撞上尤濯的鼻子。
尤濯笑着点头，海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太棒了。”这个赞美简单直白，却满是鼓励自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轮流尝试，摔倒，再站起来。
方宇进步神速，到日落时分已经能独自驾驭一些小浪了。
尤濯像个骄傲的教练，每次方宇成功冲完一个浪，他都会欢呼着冲过来给他一个湿漉漉的拥抱。
太阳快要沉入海平面时，尤濯说：“最后一浪，然后我们去吃晚餐。”
这最后一浪成了当天的亮点，方宇完美地驾驭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浪，从起点一直冲到了浅滩。
当他从板上跳下来时，尤濯已经等在岸边，眼睛亮得像星星。
尤濯一把抱住他，不顾两人身上都是海水，“太帅了，我的冲浪小天才。”
方宇笑着挣脱他的怀抱，“都是老师教得好。”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肩并肩走回冲浪店还装备，身上还滴着海水，却谁都不在意。
尤濯问，手指悄悄勾住方宇的，“下次还来吗？”
方宇点点头，海螺吊坠在胸前轻轻晃动，“来。”
回民宿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小超市，尤濯突然停下脚步。
“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几分钟后拎着个塑料袋出来，神秘兮兮地不让方宇看里面的东西。
他眨眨眼，“惊喜，晚上你就知道了。”
民宿的露台正对大海，是观星的绝佳位置，尤濯让方宇先去洗澡，自己则在露台上忙碌着。
当方宇擦着头发走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露台的地板上铺满了小小的LED灯，像散落的星辰，中间摆着一个望远镜，虽然不是专业的天文望远镜，但也是一台便携式观星镜，旁边放着两杯香槟和蛋糕。
“生日快乐。”尤濯嗓音轻轻，“虽然还有两天，但我明天要出差，就提前过了。”
方宇这才想起，自己的生日确实快到了。
在南极的日子里，日期变得模糊不清，他几乎忘了这回事。
“你记得......”方宇的声音有些哽咽。
尤濯拉着他坐下，“当然记得，你的生日，你喜欢的星座，你喝咖啡要加多少糖，”他顿了顿，“所有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方宇凑过去吻他，这个吻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尤濯回应着，手指穿过他还微湿的发丝。
良久后，尤濯依依不舍地分开，“先看星星，今晚天气很好，能看到仙女座。”
方宇调整着望远镜，很快就找到了仙女座星系。
那个254万光年外的巨大漩涡，此刻正静静地悬挂在夜空中。
“看到了吗？”尤濯问，下巴搁在方宇肩上。
方宇点点头，让出位置给他看。
尤濯眯起一只眼，笨拙地调整着焦距，“哇，真美。”
方宇为他解释，“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它254万年前的样子。”
尤濯转过头，在星光下凝视着他的眼睛，“那么远的光，却依然能到达我们这里。”他握住方宇的手，“就像我和你，跨越了半个地球，还是找到了彼此。”
方宇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夜风轻拂，海螺吊坠在方宇胸前微微晃动。
一摇一晃，一步一响，就这么到白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