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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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他们虽然和普通人一样富有同情心，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和道德感，也不会虐待俘虏，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任何时候都如此——用他们的话说是“对待朋友，我们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我们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严酷。”
这种思想最早可以追溯到古老的侠客精神——锄强扶弱，惩恶扬善。
——《简谈中华魔术师的道德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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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似乎是在补偿前段金陵的混乱，举行圣杯战争的几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天空蔚蓝如镜，超控局大楼前栽种的树木枝条浓密，叶片在微风吹拂下沙沙作响。
沐浴着清晨温暖的阳光，少女敲响了梅斐的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梅斐出现在门后。发现来访者是时雨后，他怔了一瞬——
显然，「摇光」一大早就前来拜访并不在他意料之中，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他还是邀请这位名义上的养女进房说话。
少女也不和他客气，径自走到床头柜前，边倒茶边问：“Lancer退场了，你知道的吧？”
梅斐猜不透她的用意，只得微微颔首道：“我昨天半夜收到消息了，是件好事，我们少了一个对手。”
“不错，”超控局最年轻的代号成员垂眸注视着玻璃杯中自己的倒影，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但我们还有一个对手，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你有线索吗？”
“是指内鬼吗？”
见时雨笑着点头，梅斐面上正经严肃，似是在思考答案，实则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时间点过来，不可能是为了询问他的意见。
难不成是Lancer那边暴露了什么？
尽管心中惊疑不定，但他还是做出毫无头绪的模样，无奈道：“或许是我无能吧，到现在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你当然发现不了，”少女抬眸，微微一笑，“因为叛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梅斐悚然一惊，下意识看向自己名义上的养女。
时雨笑容温婉，目光却如刀剑般锋利，令人心生寒意。
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出声。
「摇光」虽然不按常理行动，但涉及叛徒，她不可能私自处理，如今前来，必然是受了上面的命令。
或许他们昨晚在Lancer嘴里撬出了情报，才急着抓捕他——
……等等。
他掌握着敌方的情报，他还有利用价值！
超控局没有虐待犯人的习惯，他只要把握住审讯的节奏，就还有机会……
思及此，梅斐冷静下来，试图和「摇光」讨价还价：“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的确是内鬼，知道很多敌方的秘密——”
少女挑挑眉，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自白：“这么快就承认了，不想再狡辩几句吗？”
梅斐没料到时雨会突然插话，谈话的节奏被打乱，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想为自己辩解，但不等他回应，少女便继续道：“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
“……”
他只得将辩解的话语都憋回去，顺着对方的思路重新组织措辞：“一年前，伍德家族的一名成员找到我，希望我协助他们举办圣杯战争，我当然不同意，但他们留下了我们会面的证据威胁我——”
时雨再次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你背叛国家，伤害无辜百姓，都是被逼无奈？”
梅斐点点头，准备继续解释，但少女好整以暇，充满期待地问：“还有其他的理由吗？比如家人被绑之类的？”
她语气戏谑，明晃晃地嘲讽着自己的监护人。
“你不相信我吗？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次行动的主力是时钟塔植物科的伍德家族，虽然地位不高，但他们祖上是魔女，通过血脉传承获得力量，植入受害者体内的种子是幻想种——唔！”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倏然低头，缕缕触须密密麻麻，如血丝般攀上他的脚踝。
剧烈的刺痛感随之而来，他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神情错愕：“……这、这是什么？”
“终于发现了吗？”华夏最年轻的代号成员轻笑一声，端着玻璃杯走到他面前，“既然你不知道「丰饶之种」的真正用法，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纤细的藤蔓触须从少女指尖生出，探进了玻璃杯中，将茶水染成浓郁的绿色，随后时雨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这东西能汲取人类激烈的情绪作为养料，自然也会无可避免地吸收部分印象深刻的记忆。”
梅斐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寒意涌上心头，整张脸倏然苍白起来。
他本想依靠掌握的信息和超控局谈条件，可如今「摇光」借助「种子」就能读取记忆，辨别真假，超控局凭什么留着他？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不过我培育的这株「树苗」还没办法自己繁殖，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少女语调轻缓，嗓音温柔：“来吧，喝了它——”
“喝了它，你的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
另一边，亚瑟很快就发现御主不见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梅斐——
时雨昨天才上报了养父是叛徒的消息，今天就失踪，十有八九是被梅斐设计了。
幸好他还能接收到通过契约传输过来的魔力，这证明御主暂时无碍。
分局成员也检测到梅斐的房间有异常的魔力波动，于是调来一队人，命他们和骑士王一起突入其中。
苍银的骑士知道这些调查人员并非魔术师，本想拒绝，但在看到他们佩戴装备时，这位传说中的不列颠之王却怔住了——
他们穿戴的机械外骨骼里布满了拟似魔术回路和拟似魔术刻印！
怪不得超控局敢派普通人出任务，原来是因为早就掌握了外置拟似魔术回路和拟似刻印无机物的技术！
哪怕是没有魔术资质的人，只要拥有了外骨骼，也能无须咏唱瞬间施放高难度魔术，这也意味着，华夏地区的所有普通人，都可以在经过训练后成为强大的魔术师，普通人和魔术师的界限不再分明——
对时钟塔的魔术师而言，这里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坟场”。
＊
梅斐的房间在三楼楼梯口，队长派几个队员在走廊和楼梯口守着，防止对方逃跑，接着试探性地敲了敲门，见无人回应，便打了个手势，一脚踢开了房门。
刺眼的阳光透过走廊上的窗户照射下来，散落在地板上，但这并不能驱散萦绕在室内的压抑气氛。
看清房里的景象后，众人蓦地一怔。
整个房间仿佛被墨水浸透，染着一层斑驳的红色，散发出浓烈的腥气。绯红的藤蔓遍布室内，如蛇般疯狂蠕动着，像是在寻找猎物——
它们也确实找到了一个猎物。
这些血管一样的藤条缠紧了梅斐，刺入他的皮肤吸取养分，剧烈的疼痛使他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此情此景，这里俨然是一处人间炼狱。
而少女恰好站在光影的交界处，半边身子被阳光笼罩，镀着一层金色光晕，另外半边则藏在阴影里，令人想起诡谲多变的幽灵。
一袭丝质睡裙勾勒出她模糊的身体轮廓。绯红的藤蔓，白色的裙子，极致的红与白带来极致的视觉冲击。
听到室外的响声，她微微偏头望向门口，长发顺着肩头垂落，双眸如深潭般平静无波。
见来人是官方调查小队和自己的从者，她勾起唇角，如往常一样露出礼貌的微笑：“早上好，我已经找到内鬼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