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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相思成疾 黏黏糊糊的 ...


  •   春节假期正式到来,聂珍完全没给唐酒闲着的机会,拎着领子把她的懒劲儿带动起来。

      需要干的当然不是打扫房子的家务活,家务活有唐德青一手包办。

      而她们娘俩真正要干的是出门采买的大活儿,万分紧要的大活儿被下派,可把唐酒累得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今天陪聂珍跑花市挑金桔树,买鲜花,明天得去买对联,买年货。

      超市人挤人,购物车身擦着购物车身往前走,唐酒眨眼看个蛋卷外包装的功夫,聂珍就不见了。唐酒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但很可惜,一米六三的聂女士成功被淹没进人海。

      所以唐酒索性给自己找了个休息地——儿童读物区。

      二十八岁的大人心安理得挤在七八岁的小孩群体里面,中间唐酒还因为帮小个头不够的小孩拿到最顶层的图书被夸了一声“漂亮姐姐”。

      唐酒将事情经过结果复述给吕米,得到吕米简单回复五个字:“嗯,漂亮姐姐。”

      唐酒比吕米小几个月,所以她收到吕米喊她漂亮姐姐的时候,不免畅想要是当面亲口说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吕米不会。她极少数会说肉麻的话,更多是用行动堵住唐酒的嘴,而至于要让吕秘书喊姐姐一事,比登天还难。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吕米刚刚理完毕她的书房,她陆陆续续收拾出来五六十本书,打算等年后复工,捐赠给女性慈善机构,让她们交给需要的人。

      吕米过年挺简单的,她没有亲戚上门的烦恼,更没有探望亲戚的需要,最多就是给大门换肤。

      盼盼仰着圆滚滚的脑袋,专心致志监工起吕米换对联。中途吕米还接了个电话是,是一个老头子打来的,说让她省点力气,千万别去登门探望他,吕米笑着点头应下。

      等真正空闲下来,打开手机看到唐酒发来的一大段趣事,简单文字里透露着满满开心,所以吕米干脆再添把柴,让名为开心的火烧得更旺盛一点。虽说难以启齿,但好歹隔着屏幕,所以喊一喊,逗一逗她也无妨。

      果然如所料一般,唐酒发来一串语音,含着笑意的说:“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她压着嗓子说的,语音含混不少气声,画外音听着有些嘈杂。

      “想了。”吕米诚实,她的确很想唐酒,甚至在收拾房间,打扫卫生的时候,会不断萌生好奇念头,想知道唐酒现在在干嘛?

      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吗?

      今天过得开心吗?

      唐酒望着手机咯咯咯傻乐好久,笑得太过忘我,连聂珍站在她身后都没发觉。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聂珍明知故问。

      唐酒被聂珍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浑身一哆嗦,她从大笨象儿童座椅起身,毫不掩饰的说:“和吕米聊天呢!”

      唐酒在聊天框问:“你家不置办年货?”

      “我家没人会来登门拜访。”

      “好难过,看来吕秘书是忘了还有我这位漂亮的女朋友了。”

      “你......你要来?你不是说……”吕米回想放假前唐酒和她吐槽过春节家里会有许多人上门,觉得她来找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这得看吕秘书想不想见我了。”唐酒以自身为饵,得意甩钩。

      吕米想都不带想的,秒回:“想见你。”

      见目的达到,唐酒又开始故作矜持:“那让我想想是今天见呢?还是明天见呢?”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见面,好吗?”吕米承认她确实是有些急不可耐,她清楚记得和唐酒已经两天没有见过面了。

      真的太久了。

      “我们去哪里好呢?”唐酒试问,她其实有在刻意锻炼吕米吐露自身内心真实想法,而不是每次为了迁就她,忘记了自己。

      吕米认真想了想,家里茶几空荡荡的,万一唐酒要来,当真要拿空气行待客之礼吗?所以她说:“陪我去买年货吧!”

      晚上七点半,唐酒吃得狼吞虎咽,一吃完,一擦嘴,捞起沙发上的包包,套上外套,火急火燎的出门。

      吕米的车早已经在大门外马路边等候多时。唐酒一路小跑,打开副驾驶坐上去立马开始喘气。

      吕米换了副眼镜,纯黑框的,显得整个人随和许多,她伸手过去轻轻抚弄唐酒后背,给她顺气,等气顺得差不多了,摘下颈子围暖的围巾,倾身给唐酒围上。

      唐酒双手抓住围巾,垂头轻嗅,鼻息闻到的香味和之前吕米怕她冷给披上的外套附着的香气如出一辙。她偏头看吕米,说话冒白汽的温度,此人很会照顾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得暖呼呼的。

      吕米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往她刚刚瞧的地方看,若有所思地问:“冷?”

      唐酒摇了摇头,撅起嘴巴示意要亲亲。

      吕米笑了,轻轻碰了碰她撅起的嘴唇,唐酒的嘴唇是凉的。

      唐酒不满意,她特别喜欢和吕米接吻,这简单碰碰,贴贴,完全解不了两天的渴,反而惹人更加抓心挠肝。

      想被亲的撅嘴变成了不满意的撅嘴。

      吕米抬臂摸了摸唐酒的头,仍无动于衷。唐酒撇嘴道:“你根本不想我。”

      “没有。”

      “就有。”

      吕米见她头低低的,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面,模样特别楚楚可怜。下一秒,吕米虚搭在后背的手直接绕到唐酒下鄂,轻轻捏住她下巴,用了点力气迫使她直视自己,拇指拨弄她红润柔软的下唇,如她所愿再度贴过去,深深吻住她。

      一直吻到,唐酒快要缺氧,吕米才放过她。

      “走吧!”小狐狸目的达到,心满意足,肉眼可见的开怀。

      吕米真是拿她没办法。

      到达超市,吕米推着购物车,唐酒挽着她手臂。

      “别走丢了。”唐酒嘱咐小孩似的嘱咐吕米。

      吕米扫了眼手臂被唐酒紧紧抱住,眉眼弯了几度,“嗯,丢不了。”

      本来半个小时就能逛完,她们心照不宣的可刻意放慢脚步,一直磨蹭到喘急人流变为开阔大地,才提着两大购物袋离开。

      吕米驱车送唐酒回家,唐酒依依不舍在车上嘀嘀咕咕好久才肯下车,挥手再见。

      大年初一一大早,唐家亲戚蜂拥而至,一茬接一茬临至家中,围坐在沙发上左右攀谈。

      话声齐鸣,吵得二楼卧室还在睡懒觉的唐酒苦不堪言,她带着浓厚起床气,踉踉跄跄刷牙洗脸下楼。光是喝杯温水的功夫,亲戚们野狼般的目光环伺,将她团团包围。

      话题一转,顺理成章的沿着唐酒开展。

      “小酒今年多大了?”

      “工作怎么样啊?”

      “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这些个数年不变,耳朵磨出茧子的老式问题,吵得唐酒血压升高,太阳穴突突突。随后她主动找了个带小孩去玩具的活儿,逃了出来。

      唐酒立马掏手机找援兵,连发三问给唐谦淮:“你人呢?”

      “回来没?”

      “还剩多久?”

      此时开着车的唐谦淮不用动脑筋就能知道,自家妹妹此时此刻急需一个挡箭牌替她分担七大姑八大姨的火力,而他是最趁手,最管用的,没有之一。

      届时等唐谦淮前脚刚踏进家门,后一秒鞋没来得及换就被人拥护着坐到沙发,例行盘问。许是事先准备过答案,唐谦淮竟能在八卦网之下逃得生天。

      时间又过了两天,唐酒苦闷的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发呆,手机被她拿在手上左右抛。

      聂珍递给她一杯豆浆,唐酒仰头喝完,继续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唐酒开始思考那个停留在她和吕米之间许久的问题,什么时间节点说比较好呢?吕米听到的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呢?一切是未知的。

      可以说唐酒在回苏州之前,在接到工作邀约之前,在观看泊易宣传片之前,她心如静海,但每次吕米的突然出现总会无数次将她击中。

      藩城小酒馆深巷一次,便利店一次,慌忙赶公交一次······超市替她挡重物坠落一次,后来天坛公园再次偶遇一次。

      一次又一次,变成了到头来,数不清的无数次。

      今年苏州比往年都冷,窗外飘起小雪。

      小雪一路迎风往北飘,悉数落在吕米家阳台。

      吕米抱起盼盼在屋内看雪,盼盼穿着火红喜庆的新衣,安静蜷缩在吕米怀抱,望着从天而降的米粒儿,睡着了。

      苏州的年过得热闹,平民百姓热爱喜庆团圆,特别是在小地方走街串巷的树杈上自发挂满红灯笼。

      家家户户清洗屋瓦,换新对联,却独独有一户人家紧闭房门多日,对外称一家三口出门旅行。直到隔壁人家好心替迟迟未归的一家人换新对联,闻到一股臭气,臭气熏天到轻轻呼吸那味道都能顷刻引起反胃。

      “老陈干嘛呢?”

      “张老师,老吕家怎么这么臭。”

      “会不会是一家人赶着去旅游,残羹剩饭忘记倒掉了。”

      “不知道。”臭得老陈对联都没贴完,捏着鼻子跑了。

      有天晚上,吕米的右眼皮在看书的时候,无预兆地狠狠一跳,爬起身喝水吞咽的时候,明明喝的速度和缓却还是被呛到,弄得吕米没由来的心慌慌张张。

      假期已经过了好几天,她们在见不到对方的日子,吕米都会给唐酒打去视频,但唐酒接视频地点不固定,有时候会在阳台,有时候会在带小侄女买吃的买玩具的路上,但更多时候还是会在房间,毕竟还是房间更适合两个人放肆腻歪。

      与吕米卧室的装潢截然不同,视频里唐酒坐在梳妆台的椅子认真补妆,身后有一面墙贴满了去各国各地游客照。其中,最让吕米一眼认出来的的是中心位的唐酒大学毕业照。

      黑色四方角学士帽,身披宽大学士袍,以湛蓝无垠的天空,古堡中央金黄校徽为背景。照片里的唐酒抱了一束捧花,快门落在她抬眸含笑的一刻。

      时间定格,仿佛穿梭时空与现在的吕米隔空相望。至于曾经缺失唐酒生活的一切过往,吕米想去认识,想去了解。所以她主动开口:“唐酒,和我讲讲你身后那面照片墙好不好?”

      唐酒盖上粉饼盖子,冲视频画面的吕米说:“好。”

      唐酒知道吕米想多了解了解她的从前,想知道在没认识她的之前,自己追逐,漫游,喜好过什么。

      唐酒心中欢喜,挑了一张照片开始娓娓道来:“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在我十九岁,某天半夜三更睡不着觉,突发奇想想去坦桑尼亚看动物大迁徙,然后报了个旅行团,结果恰好遇上同为中国人又是同样独自出发的柴濛。”

      两个缺根筋的人搭一块儿,聊得来,很是合拍,旅游团结束依旧保持紧密联系,一来二去成了旅游搭子,后面更是成了合租的室友。

      “同年,我受柴濛邀请去北京,虽说没去哪儿转悠,却留给我记忆特别特别深刻,是值得一辈子记在心里的那种。”唐酒直勾勾哥看着吕米,灼热的视线仿佛在和一瞬间击穿屏幕与对面心跳同频共振。

      四目相对时,吕米呼吸微滞,后来电话挂断,她开始诧异自己为什么平缓的呼吸会霎然失控,于是她开始反复斟酌,反复思考唐酒所说的话。

      但由于线索给得太少,所以迟迟没能解读出什么。

      隔天下午,视频通话终究还是不比面对面交谈。唐酒问吕米有没有想自己。

      “我很想你。”

      满怀爱意的一句话仿佛给唐酒打了一剂兴奋剂,她嘿嘿嘿笑出声,等笑声停止。吕米听到唐酒说:“那你开门。”

      门打开,喘息冒白气的唐酒提满双手的东西,前来给吕米拜年。咧起嘴笑,“新年快乐,够不够惊喜!”

      吕米心脏猛地一颤,不顾外头有多寒冷,奋力一把抱住唐酒。

      唐酒倒像条毛毛虫似的,扭动身躯,“你不出门不知道,今天苏州下了难得一见的小雪,我身上沾了很多,融雪会沾湿你的。”

      “我不在意。”

      “真这么想我啊!那也得担起主人的职责,先让客人进屋啊!”

      吕米双手收拢,抱得更紧,“你不是客人,你和我一样都是这个家的主人。”

      唐酒失笑,“好好好,我是主人,现在主人再不进屋脱大衣就要感冒了。”

      话刚落,吕米立马将人扯进屋,唐酒解下蓝围巾,脱下毛呢大衣,归置好提来的东西,一转身,嘴就被人堵住了。

      她们实在有些日子没见到了,足足三天全靠手机传递思念。

      吕米吻得很急,提着唐酒尽要脱力下滑的软腰,唇舌缠绵悱恻,有来有回的交流爱意,不断绞杀氧气,直到分离唇瓣红肿,银丝垂衍。

      吕米抬手蹭过唐酒深吻过后红润的唇,另一只手抚弄下巴,越瞧眉头越皱,说:“瘦了。”

      “没瘦,早上刚称,胖了三斤。”

      “今晚要走吗?还是......留下。”

      “你想不想我留下,想得话要直说。”

      “我想要你留下。”

      这个回答唐酒很满意,她骄傲扬了扬下巴,“那我姑且就留下吧~”

      唐酒忽然想起正事,指着方才提来的大包小包,“快热热保温盒里的饭菜。”盼盼来蹭裤腿,唐酒弯腰抱起接着说:“聂女士特意吩咐我来陪你吃顿团圆饭。”

      “怎么样,你考虑考虑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呗!”唐酒抱猫跟在吕米屁股后面进到厨房,继续说:“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让你好好想想。”

      吕米愣住了一下,等把饭菜倒进盘子再放进微波炉加热,转过身看唐酒的目光特别认真,半晌后,说:“唐酒,我父亲是个名副其实的混蛋,母亲在我十六岁那年因意外去世,所以我很早就没了家。”

      吕米双眸独独在提到母亲离世时泛起动容,唐酒在她迟疑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倾诉痛苦过往的时候,提前开口:“或许现在并不适合说这些,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再说也没关系。”

      唐酒虽然什么都知道,但她会将心比心,理解吕米。知道让一个受害者枉然提起伤心往事,绝不是一件易事,这其中需要做许许多多的心理准备。

      “好。”

      四道美味佳肴端上桌,有葱油小青龙,红烧肉,酱牛肉和一小盅清炖淮扬狮子头。

      吕米吸了吸鼻子,巴不得把香味全部收拢进鼻子里,“全部都是阿姨做的吗?”

      “我妈她不会做饭,全部都是我爸做的,他还去厨艺进修班进修,知道我要来找你,特地让我带过来,说一定要让你尝尝他的手艺。

      吕米闻言,停了筷子,“唐酒,找个时间,我去你家拜访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

      唐酒在旁边撸猫,回:“不急,他们近些天接客待客应接不暇,再等等,等到我那些烦人的亲戚走了,你再去也不迟。”唐酒想了想,说:“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想让她们烦到你,再说了,你第一次上门,我们一家人吃饭不能草率,我更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听你的。”吕米向她打听:“那叔叔阿姨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事先准备准备,对了你还有个哥哥,他喜欢什么?”

      唐酒知道吕米想要送礼,万般推辞:“真不用准备。

      吕米放下筷子,偏头看向唐酒,“要准备的,虽然没人教过我人情世故,也多年没有上过谁的门拜访,但礼数我是懂的,更是一定要有的。”

      唐酒拍了拍大腿躺着的棕毛团子屁股,问:“非送不可?”

      吕米点头,“嗯。”

      “他们人到中年喜欢养养生。”唐酒拿过吕米的筷子夹了根青菜,便吃边想唐谦淮喜欢什么,“我哥喜欢......收藏领带。”

      “还有。”吕米提醒道。

      “没了呀!”

      “还有你,你喜欢什么?”

      “哈哈,居然还有我一份?我不用,太浪费了。”主要是唐酒心疼吕米的钱包,光是要买他们几个的礼物,费心思,不含糊,势必口袋得挖空半角。

      “不浪费,是我想送给你,再说了,你收到礼物会开心,就不能算作浪费。”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唐酒收到她送的礼物,开心喜于言表了一整日。连下班前十分钟被告知需延迟下班开会,她也没喊一句累,抱怨一句。

      “那可得给我些时间好好想想,究竟要向吕秘书讨要什么礼物好呢?”

      “不急,你慢慢想,永远作数。”

      唐酒小动作特别多,上手拍了拍吕米的胳膊,“一言为定。”

      说好的永远,你与我一言为定。

      吃完饭,唐酒帮忙收拾碗筷,吕米洗碗,二人分工合作,后面唐酒闲得无聊抱来盼盼站厨房门框上当监工。这时,吕米搁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腾不出手,唐酒帮她拿过来,滑动接听贴紧耳廓。

      一道特别正式,字正腔圆的男声发问:“你好,请问你是吕奎民的家属吗?”

      吕米蹙了蹙眉,烦躁地关上水龙头,拿过一边悬挂的擦手巾擦拭水珠,接过手机回答道:“我是。”

      “我是警察,麻烦请你现在来一趟警察局,昨天晚上片区停电,维修电路的工人发现主因是吕奎民家电闸老化漏电。”

      “电工拍门数次,却迟迟不见人来开门,后面迫不得已报了警,请我们上门帮忙开门。”

      “随后隔壁邻居和我们的交谈中提到吕奎民的房子,近些天凡事走近,路过都能闻到臭气,等我们开门发现了臭气来源于尸体腐烂。”

      吕米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不妙的预感腾升,“那......”

      警察说:“经过法医鉴定和身份确认,死者正是吕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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