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赶土匪出村 ...
-
简图洲瞠目结舌,他去拉周景意,反被周景意拍着手背安抚。
村民一阵哗然,这小哥儿虽然年轻,但也瘦弱啊,村子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还瘦弱的小哥儿。
何况村子里不缺男人,缺的是哥儿姑娘,怎么能让一个小哥儿出去冒险。
村长皱了眉头,冲牛大一顿怒斥:“大壮兄弟受着伤,待他伤好了自然会为村子出力,你手全脚全,不见做点好事,净知道耍嘴皮子,再有下次,直接逐出村子!”
训斥完毕,再过来劝说周景意,怎么都没有用了。
周景意摇头,铁了心要去。
他下巴微微抬着,显出几分傲气:“省得别人看不起我们家!”
庄子脸色发黑,第一次为自己热血沸腾保家卫国而感到不值。
很明显,大壮哥是他的同袍甚至是上司,深受重伤,正是休养期,却被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以没出力为由推到前线,这不是让大壮哥送死吗?
若他腿伤未愈,那他自己不也正是那个被推出去送死的人!
满仓的悲愤在他胸膛里横冲直撞。
村长里外不是人,不知如何安抚他,只剩下声声叹息,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小楚放低了声音说:“庄子哥别生气,我们是站你这边的,就算景哥儿跟去,让他站在身后就好,我们多费点心思保护他,事成之后还能给他分点钱财不是?”
庄子垂眸,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才说:“算了,我们先行去布置陷阱吧。”
见周景意真要跟着他们走,简图洲说:“我也去!”
庄子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大壮哥伤得如何,但肯定不轻,否则景哥儿怎么会自己站出来跟他们这群汉子去战斗。
不过转而想到小楚说的话,多费点心思保护就行了,更何况大壮哥经历沙场的经验肯定比他足,到时候布陷阱也能请教一二。
“行。”庄子挺痛快地同意下来。
这群人里面他是杀过人的,小楚虽然没杀过人,但是也猎过诸如野猪这般体型庞大的牲畜。
其余少年则是小打小闹,杀过鸡兔而已。
选中的那几个壮汉,虽然没杀过人,逃难路上也是见过死人的。
庄子不是没见过平民遇到土匪是什么情况,敢站出来的少之又少,几个土匪就能把一村子人全杀光了的情况不是没见过。
他盘算着,到时候布了陷阱,趁着恐慌的第一时间,他至少要杀三个人,小楚若是能杀掉两个人。
剩下的两个人便不成问题。
问题是,小楚能杀掉两个人吗?
他心里惴惴不安。
这边周景意还想将简图洲留下来。
简图洲抿唇,压低了声音,在周景意耳边说:“不让我去,你自己去是吧?”
周景意小声说:“没事的,我杀过人,正好没钱了,说不定,还能赚点钱买粮食!”
简图洲:“……”
他没功夫想他家景哥儿到底有没有杀过人,他只知道这么多汉子都不愿意去,他也不想让他的景哥儿去。
不过周景意去意已决,他劝不了。他要跟着去,周景意也劝不了,就只能两个一起去。
他们走出村口好一段路开始布陷阱,主要还是庄子跟小楚出主意,小楚布过不少陷阱打猎物,连野猪也是陷阱逮的。
不过现在铁定来不及做挖坑这种大陷阱,埋绳子或者放冷箭,还是简简单单。
周景意带着简图洲跟他们一块布陷阱,前后左右两边树林都布上,准备完毕,众人静静潜伏两侧。
各人手中拿着厉害武器,逃难路上捡的也有柴刀锄头等农具,身侧堆着石头,待会土匪经过,待他们拌到绳再来一波石头攻击将他们砸迷糊,再趁其不备冲出去。
周景意捏紧了柴刀,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利刃,目光如炬。他旁边的简图洲手中只有一柄防身的菜刀。
小楚见他们两个都是短刃,便把自己的长枪递给周景意说:“你拿这个吧。”
周景意接过来一看,只见那长枪尖端寒光闪烁。
“哇,你哪来的这么个漂亮武器?”
“昨晚捡的。”
危急时刻,周景意没有多问,道了谢,羞涩地把自己的柴刀给了他。
好久没看到有人来,村民逐渐焦虑,不住抹汗:“也不知道那些土匪有没有带武器,之前都没注意看!”
“肯定带了啊,你没见他们身上鼓囊囊的!”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都没忍住用言语分散心中恐慌:“庄子兄弟,你怎么只带咱们这几个人呢?多带点,百来多个人冲上去打他们,不是胜算更大?”
“是啊,村长家的秦大郎秦二郎不是也想来吗?你怎么不让他们来?我瞧着他们挺威猛的!”
庄子低声说话:“他们俩必须守在村长跟前,将土匪驱赶出村的时候,若村中壮汉全被喊走,定会引起他们疑心,说不定他们还会反扑。”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立刻惊恐地瞪大眼睛。
村子里都是老弱病残,要是土匪不肯走反扑过去,那可如何是好!
“而现在他们从屋里出来,看到如此多壮汉,他们不敢乱来,还得处处防范突袭,便会分散注意力,到时我们再来个突击,胜算定然大大提高。”
“还是庄子兄弟思虑周全!”
“难怪庄子兄弟要到村外这么远一段路才布陷阱啊,果然有学问!”
话虽这么说着,好几个人已经抖起来,想到一会就要跟土匪对砍,后背沁出层层薄汗。
村子里大群人马聚集到赖大麻家门口,完全瞧不出少了十几个壮汉。
一夜过去,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已然是座死宅。
不免有人担心:“唉,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啧,还能怎么样?与狼共处一屋,一夜过去,还剩几多骨头?”
不知幸与不幸,他们两夫妻把土匪请进去,刚好家里其他人都不在,村民一去通知,立刻都不敢回家了,此刻被安置在别处。
窃窃私语声中,村长家两个儿子秦大郎秦二郎对视一眼,上前去敲门。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涟漪般荡开,四周霎时寂静下来。
秦大郎秦二郎清了清嗓子,冲里面喊:“赖大哥,赖大嫂,赶紧起床了!”
他们起得都早,天边刚吐出鱼肚白,大地昏暗,这屋子安静得令人恐惧。
“怎么回事?他们凭空蒸发了不成?”
“不会是谁没有好好守夜,让他们从哪里逃出去了吧!”
大家毛骨悚然。
秦大郎秦二郎回头看着村长,村长面色凝重道:“你们继续喊,再喊两声没有应答,我们就要破门而进了!”
秦大郎秦二郎便继续喊说:“赖大哥赖大嫂,你们怎么了?再不说话,我们就要破门而入了!”
这时里面终于传出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声轻咳之后,里面的人说:“我们没事,你们来干嘛?”
这声音陌生得紧,根本就不是赖家人说话。
在场之人无不为赖家那三人捏一把汗。
“我们彻夜沉思,觉得还是不能留这么多生人进村,麻烦你们今朝赶紧离开村子!”
里面再次陷入安静,外边也鸦雀无声。
拍门声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犹如推命,大伙儿心脏都提到嗓子眼。
里面终于再次传出声音:“你们这么多人在门口拦着,我们怎么出村?莫不是想等我们一出来就杀人灭口!”
村民大气不敢出,虽然他们真想杀人,但这些人动不动就将杀人灭口放在嘴边,真叫人起鸡皮疙瘩。
秦大郎秦二郎心虚之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
村长大步往前,冲里面放声道:“几位好汉,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村子都是些老弱病残,怎么敢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好心离开村子,我们绝不过多干扰!”
独眼老大几个在这里待了一夜,原本还想趁夜出去做些什么,谁知道这村子盯得那一个严!
吃不好,睡不暖。
一夜过去,他们兄弟几个都没得好眠,心惊胆颤,生怕有人从外面突进来。
若是能安全离开,届时再去招罗人马前来攻村,不比缩在这里好?
他们这般掂量着,但却没有出声,想看看能逼得外面说出什么狠话。
见里面没有动静,村长声声喊着,最后没办法,摆上了威胁:“若你们执意逗留,那我们只能烧房了!”
独眼老大的声音终于传出来:“别别别,都是亲戚,我们这不是起床慢了些吗,大家先让让,我们开个门。”
里面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几声呜咽,终于有脚步声慢慢往门口靠近。
赖皮四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大大家别动手,是是我!”
咔哒一声,门闩打开,紧接着门拉开一条缝,慢慢现出一夜未见的屋内场景。
赖皮四缩着脑袋站在门边,身后还站了个男人捏着他脖子。
那男人说:“出来了,大家让个道儿,还得麻烦大哥大嫂送我们一趟。”
赖家三人被拉押在前面,出了门,这会儿,村民看清楚了他们的样貌,登时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