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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人三十岁一枝花 少女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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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暴雨真是不留情面,乔莹透过头盔的玻璃罩见证了一场悲怆的“哭泣”,因为叔叔曾经告诉她这是狐狸在嫁女。
今夜的雨下的格外大,这位狐狸父亲是多爱自己的女儿。如果换做是自己出嫁,他也会这般流泪吗?
乔莹长腿一迈从孙策的机车上下来。好在穿得是皮衣,不然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她将头盔摘下递给他,一张清纯水嫩的脸让少年羞得直发烫。
“学长,谢谢你。”
所有人都知道孙策喜欢她,她自己也知道。但乔莹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或许对孙策没有那么喜欢,亦或者是因为家里的那个男人。
“乔莹。”
孙策也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青春帅气的脸。一双湿润的狗狗眼明亮得紧,看谁都深情。他甩了甩湿发,像只阳光的金毛狗,“我……”
“学长,不是说好了吗?先从朋友做起。”乔莹打断了他的话,拒绝得斩钉截铁。
孙策悻悻地低下头,余光督见车篓里一抹粉红。
“学妹,伞!”
他本想叫住她,但那抹倩影早已消失在了高档小区里。
这是A城最顶级的豪宅。
少年像个霜打的茄子,神色颓然。他盯着门卫保安好一会才重新套上头盔,骑着黑色机车扬长而去。
乔莹加快了脚步,她还没按上指纹锁,门却开了。
“社团活动这么迟吗?”
沙发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翘起了二郎腿,手肘搁在蓝色文件夹上,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眼睛却在看她。
“已经十一点了,我不想再提醒你一遍门禁时间。”
司马懿身宽腿长,身材极好,健壮的身躯将定制西装的每个褶皱都盛满。他挑起眉毛,显出几分暴戾。
当一个人不可冒犯,不可诱惑和不可动摇之时,他身上就有了某种迷人的东西。(1)
男人阴沉着脸,黑色长发遮挡了大部分面部轮廓,像极了一匹掠食的黑狼,虎视眈眈地注视着猎物。
“外面下雨了,回来多费了一番功夫。我还以为你今天又得加班到凌晨呢。”
乔莹脱下皮衣外套,露出里面单件的吊带来。漂亮的肩胛骨溅上几滴雨珠,悄悄滑进了少女的沟壑里,她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牛仔裤上暗色一片,她的裤腿几乎全部湿透了,还在往下滴水。司马懿明明心疼得紧,脱口而出的却是挖苦与讽刺。
“是你自找的。”那黄毛有什么好?
他冷哼一声,收起了身旁堆放的策划书,回了房间。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乔莹有些泄气,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回来时发现自己桌上多了杯热腾腾的姜茶。
冷脸洗内裤,心软的邪神。
乔莹捧着杯子打开电脑,约着朋友一起打游戏。
“什么烂队友,菜就多练,脖子上顶得什么啊?还有这匹配机制我都懒得骂。”
乔莹气急败坏地差点把鼠标给扔了,动作大到碰倒了电脑旁的相框。她没好气地扶起,见到上面的照片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有火无处发。
“什么嘛?”
少女思春总是情。
乔莹第一次见司马懿时是在孤儿院。她抱着洗得发白的小熊,眼神怯怯地盯着这个陌生男人。
“就她吧。”像对待一件随意的货物。
精英打扮的男人指了指她,他的手里还握着电话,里面传来声音:“这次危机公关难度非常大,对您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上次我们提的建议希望您能采纳……”
“嘀嘀嘀——”
他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与乔莹对上视线。
男人一身成功人士的打扮,背头梳得油光水滑,眼底的青乌与疲惫平添了几分戾气。
“你叫什么名字?”
“乔莹。”
司马懿对面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女孩谈不上喜欢,只是她的眼睛如一汪潭水,纯洁干净,仿佛能容纳一切黑暗与污秽。
他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肮脏无比,哪怕满手血污中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你以后跟着我,我是你的叔叔。我叫司马懿。”
幼年的乔莹以为自己会在孤儿院长大,她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家。
是这个男人支撑着她走过人生的沼泽,他是她的氧。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司马懿应该睡下了吧,毕竟每天高强度的工作让她都胆战心惊,生怕他会猝死。
乔莹蹑手蹑脚地推开他的房门,柔软的被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他睡着了。
被雨水洗过的月亮格外明亮,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他优越的眉骨,秀挺的鼻梁,紧接着是两片薄唇,诱人得如同垂涎欲滴的樱桃。
作为一个叔叔未免也太诱人了,你的美色如何不算是怀璧其罪?
不可冒犯会勾起人侵犯他尊严边界的欲望,不可诱惑会想让人看见他受到真正诱惑时的表情,不可动摇让人希望好奇触碰到他底线时的崩塌。
“我不喜欢你的女秘书总往你的身上贴。”她不由自主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也许是因为夜色晦暗到让人暴露欲望也无人察觉的地步。
她忽觉得自己像个暴、露、狂,诉说着说不出口的浓烈爱意,一步一步将虚伪的皮囊脱下。
“我不喜欢你衬衣上的艳俗红唇,不喜欢你身上呛人的烟味,不喜欢你作为我的初恋对象却毫无察觉。”
睫毛轻颤承不住泪的重量,在白瓷般的肌肤上划出透明轨迹。
亲爱的,真想把你的骨头雕刻成高脚杯,再拿刀割开我的手腕。流出的鲜血会灌满我们的喜酒,我会扯着你的头发喂你喝下,这样就能成为……成为不能公之于世的地下情人。
要知道泥土不止能开出花,更能埋红骨。
她俯身亲上他的唇角,没有注意到他卷翘的睫毛慌乱地眨动,一如受惊的蝴蝶扑扇着翅膀。
“晚安,叔叔。”
青春期的第一次拙劣告白被拒绝在无声的夜里,湿咸的泪像淅淅沥沥的雨,她的暗恋是一整个闷热的暴雨季。
【宿主,这是您最后一次重生机会,务必让乔莹获得幸福】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牙关里泄出一丝愤怒:“闭嘴,不用你提醒。”
因为三十岁还是处男,所以意外绑定了恶人改造系统,让他去拯救乔莹。
每一个世界里,他最宝贝的人都会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第一次,乔莹嫁给了孙策,却因为得知丈夫的死讯,不慎摔下楼梯折断了脊柱。
第二次,乔莹选择出国留学却碰上了枪击案,子弹正中眉心。
第三次,乔莹被司马懿牢牢捆在身边,却在二十四岁那年在浴缸自杀。
……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重生了。
所有的记忆会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恢复,而就在昨天,司马懿在乔莹的微笑里吹灭了第三十岁蛋糕的蜡烛。
他打开床头灯,英俊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神情晦暗不明。
前六次因为头痛欲裂而选择喝酒买醉的他,这次并没有选择借酒消愁,所以才会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司马懿想不通,为什么看起来乖巧懂事的乔莹会对他起歪心思。
他站起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向外望。
黑夜中的城市极尽绚烂奢华,已经凌晨四点四十七,马路上仍旧车灯闪烁如红龙,这是他花费了十年打造的商业帝国,也是他施展复仇计划的一步。
司马懿像个国王审视着他的领土,他下意识点燃烟,蓦然想起了乔莹不喜欢他的烟味,不满地啧了一声。
“这破小孩管得还真多。”身体却很诚实地按灭了冒着火星的烟头,他接着把打火机与剩下的烟全扔进了垃圾桶里,决心要戒烟。
“我得找时间好好和她谈谈,说不定是那个黄毛影响的她。”
次日
乔莹一如往常地吃完早餐准备上学。她选择了离家不远的A城大学,只为了每天多一点与司马懿相处的时间。
“乔莹,今天我送你上学。前阵子我在忙,错过了你的入学典礼,今天正好有时间想和你聊一聊。”
司马懿连理由都编得天衣无缝,乔莹自然不会拒绝。
“嗯。”
她特意背过身摆弄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开鬼火的黄毛。
“乔莹,大学生活还适应吧。”
“嗯。”
少女在副驾驶的抽屉里翻找着,哗啦哗啦的声音惹得他频频侧目。
“你找什么呢?”
“口红。”她在里面找到了一只高奢口红。
红棕色号,熟女必备。
爬床方式有够垃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豪门狗血剧。
乔莹从包里掏出一把粉色小刀,削掉口红最上面那层,司马懿认出这就是她用来割腕放血的那把。
男人的眉头皱起,俯身夺走那把小刀,却被她先一步收回包里。
清纯的少女对着镜子涂上了艳丽成熟的口红,如同小孩穿上大人的高跟鞋,夸张得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好看吗?”乔莹分明冷着一张脸还故意问他。红艳的唇衬得她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神情却像花骨朵般羞怯动人。
有了昨夜之事,司马懿如何不明白她的这些小心思。他刻意板着一张脸,声音带上了怒气,“秘书不小心落下的,她做事情毛毛躁躁的,我今天就开了她。”
“我也不喜欢做事马虎的人。”她终于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恢复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明媚。“你想和我聊什么?”
“一个小姑娘涂这么老气横秋的颜色,不怕同学笑话你?”
前面正好是红灯,司马懿停稳了车。他的上半身靠了过去,将她唇上的颜色抹掉,指腹上多了一抹刺眼的红,盛开在了他的掌心。
乔莹就是盛开在他手里的花骨朵,不忍心被其他人摘下,更不忍空在掌心腐烂,娇嫩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