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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做他的妻子 ...

  •   殿下二字终如巨石坠落,砸了好大一声响,瞬间两人冷静下来。

      谢夷君:“你如何……”
      “谢夷君,你我在影盟朝夕相处了五年,我眼瞎,可我的心不盲,自隋州遇到你,我便确定你是谢夷君!”
      “我猜的对吗?解休!”

      话罢,谢夷君缓缓摘下面具,这次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那双眸子颤了又颤。

      哐当一声响,六脚蜘蛛面具沉重坠地。
      蜡烛燃尽,解休完美无瑕的脸孔淹没进黑暗里。
      ……

      这夜的郢都城弦月高挂,靖国公景誉难以安眠。
      他披着大氅,站在院中的水榭里。
      伟岸的身躯上长着一副文人脸孔,他看着天边的月,长吁短叹个不停。

      虞长至走来,柔声说:“小叔还没找到吗?”
      “变羊山里里外外我都找遍了。”景誉拧眉,又柔情似水般凝着虞长至,他欲言又止。

      虞长至:“你我夫妇一体,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景誉低低的:“我的人发现,昭彬也在变羊山找人。”

      “昭彬?”虞长至绣眉倏捷,“再荒谬的事,若放到这个恶人身上便不足为奇了!”

      景誉:“可我想不明白,名弟跟昭彬能有什么过节?若只是因为羽林卫统帅一职而下杀手,难免有些牵强。”
      虞长至:“夫君,说句不好听的,小叔失踪十日,怕是凶多吉少。”

      景名闭上眼睛,连连摇头,“我何尝不知道,可我就这一个弟弟。”

      虞长至转过身,与景誉共看这汪清池,清冷的水榭中,她的声音凉薄如冰,可若是换作不相干的人来听,定会觉得这话音掷地有声。

      “夫君,小叔素日里奸[淫]虏掠,多少无辜女子死在他手里,难道他真的该活着吗?”

      景誉何尝不知道景名为人,此刻竟反驳不了一句。

      虞长至啼笑皆非,“你说我们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你亏欠小叔,对他的恶行视而不见。而我丢弃女儿,对她的苦难一概不知。”

      闻言,景誉搂虞长至入怀,低声安慰道:“终有一日,你的孩子会理解你的。”

      澧州城。

      昭越进了一家酒馆,酒馆空无一人。
      他寻了酒来喝,一杯复一杯,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随行的昭家军便问:“世子鲜少饮酒,今夜这是怎么了?”

      昭越喝得面红耳赤,“小刘你说,为什么她一直就那么讨厌我了?”
      “小的时候,她嫌我清高。”
      “后来,她去唐州,我每月一封信,皆杳无音讯。她唯一回的一封信,还是给我的诀别书。”
      “我也是贱,我不信她就这么讨厌我,我跑去唐州,她说她厌恶我至极,她说她……”
      “说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叫我别骚扰她!”

      昭越含情的桃花眼蒙上水光,水盈盈不堪一眨,他端起酒壶灌了下去。

      小刘哪里不知道早些时候,昭越和明夷怨偶一般的关系,赶忙劝道:“世子乃郢都第一公子,我相信明二小姐会回心转意的。”

      闻言,昭越摔碎空了的酒壶,又端起一壶疯狂灌下,直至衣襟湿了个透。
      他双眸斥血,癫狂地笑着。
      “不,不会的,她不会的。”
      “是我不配。”

      却才谢夷君抱走昭红雪的一幕如一道闪电劈下,他被劈了个七零八碎。

      前世他和明夷夫妻六载,恩爱非常。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昭红雪就是明夷了?
      前世明夷嫁了他两次,他也伤了她两回。
      所以这一世,同样重生的明夷便不会再选择他!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怎么能够了?老天给他重生的机会,他便要用尽所有弥补她,将她留在身边,呵护一世。

      想至此,他收回所有,冷静地吩咐小刘,“给我查,查影盟昭红雪。”
      “还有,连夜去朗州驻地,找些人来,擒拿谢夷君!”

      昭越望着酒楼窗外的淅淅沥雨,双拳紧握。
      小满,这一世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

      朝阳驱散昨日的阴霾,一道霞光铺在澧州城,一片暖洋洋。
      许辞盈恹恹走到府衙的时候,见一群人围着,也不知看什么,可敏锐的嗅觉闻到草药味的刹那,她整个人活了起来。

      跑上前推开人群,她看着满满当当十大袋子草药,高兴得忘乎所以,“太好了!就是这些药!澧州有救了!”

      闻声赶来的澧州刺史,是被衙役抬着过来的,当看到草药的那一刻,激动的晕了过去。

      小棠却高兴不起来,她一直凝着门口,一直不见明夷来!
      当昭越跨进澧州府衙的一刻,小棠哭着迎上去,“昭世子,我家小姐可找着了?”

      昭越眼底一片无尘,“你放心,她没事。”

      小棠并没有听进去昭越的话,急得跳脚,“可她怎么还不回来?”

      一想到,昨夜一整晚,明夷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昭越心如刀绞,他低声回了句,“她会回来的。”
      会回到他身边,和前世一样,做他的妻子。

      小刘走上前,拿着一封信给昭越看。

      “世子,这些草药是附近的山匪送来的。”小刘附耳低语,“影盟此番并未作恶,又救了澧州百姓,我们还要抓拿谢夷君吗?”

      昭越冷冷的,收起信,“药草是山匪送来的,关他谢夷君什么事?”
      小刘:“我明白了。”

      直至日头照到正中,明夷才形色匆匆回来了。

      见衙役们正在街边喂百姓喝药,明夷才松了口气,甭管过程如何,这些百姓的命算是救下来了。

      明夷身边一直跟着的人,一身黑衣,戴着滑稽的猴子面具,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打趣,“没想到杀人如麻的昭红雪竟会关心他人死活?”

      明夷:“我也没想到软弱病恹的秦国质子会是影盟第一高手,昭红雪和谢夷君,谁比谁更干净了?”

      “小姐!”小棠的叫声响彻整条街,她哭着跑了上去。

      明夷于心不忍,昨夜她失踪,这丫头一夜未眠,眼睛都哭肿了,她柔声说:“傻丫头,哭什么?这十年我在外漂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小满,昨夜,你去哪里了?”明夷脖颈间一块又一块的红斑,让昭越的心沉到谷底,“你和谁在一处?”

      明夷闻言心头一恼,都怪昨夜里两人都太疯了,没个轻重!

      旋即她换上面对昭越时,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解释说:
      “前头,我与玄灵观的人起了冲突,他们为报复我,昨夜将我虏了去。”

      “后来山匪来犯,他们以为我和玄灵观是一伙的,抓我回山寨。堪好父亲的手书我随身带着,山匪不敢对我怎样,只能放了我。”

      她抬眸,勾唇,媚眼静静地盯着昭越。
      “昭世子若不信,可去城外的清风岭查证。”

      “小满,你说的话,我自然都信。”昭越对明夷笑得纯净,可在抬眸间,抽剑驾在蒙面男子的脖颈间,“可是他!今日我要杀!”

      明夷一紧,“他犯了什么事?你要杀他?”
      见明夷神色如此紧张,昭越心里嫉妒地发疯。
      她就这么喜欢谢夷君了吗?

      昭越笑得冷冽,“因为他,是影盟贼人。”

      “影盟?影盟是什么?”明夷笑了,“你既说他是贼人,那他叫什么?是人总得有名字吧?”

      昭越旋即皱眉,在陛下那里,谢夷君早就被父亲杀了,今日他若执意认为此人是谢夷君,那岂不是治镇国公府一个欺君之罪?

      思量间,他的心凝成一个死结。
      这一世他的妻子变了,前世她贤惠温顺,从不会动这般算计的心思。

      冷不丁,他怒上心头,“小满,你还未成婚,怎能与外男共处一夜?你可知这对你,对我会召来多少非议?”

      明夷气血上涌,将破口大骂的瞬间,理智将这口气压了下去,“昭世子此言何意?我何时与男子共处一夜了?”
      “再说了,就算真的又如何?我身我主,关昭世子何事?”
      话罢,她平淡地笑着,“昭世子清贵,在意虚名。可我愚鄙之人,惯会求生,不曾思量贞洁名声,如此倒是污了昭世子的眼。”

      闻言,昭越当众抽了自己一耳光,他怎么能对明夷说这样的话呢?明明是他配不上明夷。
      “小满,对不起。”旋即他还是剑指明夷身侧的男子,“但他我要抓。”

      倏尔,明夷身边的蒙面人揭下面具,随手抛之身后,那少年清秀,瑞凤眼笑时弯如弦月,竟有种让人看了就想笑的感染力。
      “我不过拿个面具玩玩儿,竟被昭世子当成贼人。”

      昭越看着秦风这张脸,惊道:“秦三秋,你怎么在这里?”

      秦风摸着头,不好意思道:“前些日子贪玩,跑了出来,半道遇到清风岭那帮土匪,我被捉了去。”他笑眼看着明夷,“若不是明姐姐也被捉来,我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昭越缓缓放下剑,前些日子,礼部尚书秦尚的儿子秦风的确失踪了,为此秦尚费了不少力气寻找。

      秦风的话,昭越信了一半。
      明夷没再理会昭越,跨步入了府衙。

      小刘问昭越:“世子,我去清风岭偷偷问一问。”
      昭越:“小心些。”

      澧州衙役们大多也都染病了,人手本就不够,明夷帮着熬药,当她把药端到许辞盈跟前,舒心而笑,总算,她救下了辞盈。

      许辞盈头也没抬,只顾着给病人喂药。

      明夷只当辞盈忙的顾不上,便笑着打趣道:“许神医,这是踩死蚂蚁也要验尸,过分认真了啊!”

      “你若真了解我,便知我不喜欢听到死这个字眼。”话罢,许辞盈放下手中的药碗,一如往常亲昵地搀着明夷胳膊,“你怎么忘了?”

      明夷左臂昨夜里受了伤,被辞盈这么一握,当真疼得不行,可对她而言,痛苦才是养料,旋即笑着说:“是是是,是我用词不当。”

      立在玄关下的昭越看着这一幕,许辞盈握着的地方,恰好是昨日夜里昭红雪受伤之处。

      可明夷云淡风轻地与许辞盈说笑,好似她从未受伤,一点都不痛,可分明前世她最怕疼了。

      倏的,昭越心里一阵庆幸。

      难道昨夜里他认错人了?明夷怎么可能是昭红雪?他也真是的,单凭一个眼神,竟能将这两人认做一人?
      转念他细思,前世明夷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了?

      回忆是模糊的,可伤痕是累累的。
      前世明夷是他的妻子,他能确定她的心意,她是爱他的。

      可为何,总在不经意时候,她看他的眼里会有恨意?
      是他对明夷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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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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