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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公主招亲 ...

  •   随着昭越到四楼,人明显少了很多。
      店铺的布置也与下三楼的杂乱不同,变成清一色的高雅的浅色调。

      两人浅谈中进了一间叫容璟的店铺,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并蒂莲天青色玉佩。

      明夷忍不住拿起来端看,掌柜笑意霏霏,“小姐眼光真好,这是北秦蓝田所产的青玉,天下间独一无二。”

      明夷眼角黯然,轻轻却下玉佩,笑着说:“鸳鸯佩不买独,罢了,还是留给有情人吧。”

      “都要了。”昭越桃花双目水光清亮,看着明夷说:“小满,你我将成婚,不是买独。”

      昭越又说:“小满,还没恭喜你洗刷冤屈。”
      “……”明夷一讷,明白昭越指的是楼氏小产那桩事。
      她仰面,回之以冷冽的神情,“沉冤昭雪?昭越,还没有。”
      昭越凝眉,“什么意思?”
      明夷垂眼哂笑,这全是对自己的恨。
      恨自己爱上仇人之子。
      “无他,善恶未报而已。”

      昭越当然不明白明夷的弦外之音,堪好接过掌柜呈上的玉佩,双佩交合成一朵并蒂莲。
      昭越将一块佩在自己腰间,他雪后天晴的清冽嗓音在明夷耳后响起。
      “小满,你我结发为夫妻,便要恩爱两不疑。”
      倏尔,他抬手,欲亲手将玉佩挂在明夷腰间的衿带上。
      明夷勾唇浅笑,她讨厌昭越的触碰,可今日她只能忍着!

      倏尔,自楼梯口跑过来一个人,这人穿着甲胄,急匆匆对昭越耳语。
      很快,昭越先行离去了。

      明夷面露厌色,果断摘下玉佩丢给掌柜,掌柜不明所以,“这是何意?”
      明夷小水潺潺的轻柔嗓音带着愠怒,“赏给你。”

      “谢谢老板。”掌柜行礼,抬头间,撕下人皮面具,是那少年长相的秦镶金,“玉中之物早已备好,老大明日看戏便好。”

      明夷:“姜扉夜那边如何了?”
      秦镶金:“老大宽心,姜扉夜身边的人正缺钱,咱们的人稍一使计,她便上钩了。”

      秦镶金迎明夷进了里屋,明夷道:“这里昭家的铺子有多少?”
      秦镶金倒了一壶茶来,“上三楼六十间铺子,昭家有八间,下三楼百间铺子,昭家有十五间。”
      “如此数量,也算不菲。”
      “再加上镇国公位高权重,他们这些人也都横行惯了。”

      明夷不禁勾唇,“黄门镖局一倒,镇国公府失去财源。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黄门镖局的供养下,镇国公府挥霍多年,哪里能一下子节俭起来了?”

      前世也是如此,堪好是明夷嫁到镇国公府时候,黄门镖局败落,姜扉夜借此为难她,将一贫如洗的镇国公府交给她打理。
      “如今镇国公府缺钱,这些铺子也都不安分起来,哄抬物价,欺诈百姓,好多上交些钱,得昭彬赏识。”

      秦镶金坐下来,“老大说得有理,可要我们除暴安良?”
      明夷挑眉觑着秦镶金,眼珠子一溜,便又有了主意,“昭彬有兵权,是陛下看中的人,你注意点,别做太过了。”
      “放心,咱们比权势比不过,比钱……”秦镶金不顾形象,龇牙咧嘴笑着,“能压死他们几辈子。”

      ……

      明夷才跨出市肆的门,二楼传来锐鸣。
      有人死了!
      当众被杀!

      ……

      夜里月明,照得城北常开街亮堂堂。

      背光的一处院落里惛昧无光,若不趴在墙头眈目而望,断然是看不到院中静立着的十个黑衣人的。

      为首的安远民长吁短叹一番,转身露出忧心忡忡的脸色,“诸位都是我的心腹,我也不瞒诸位,现下我们得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
      “安大哥,我们都是你救下的死囚,大哥要去哪里我们都跟着!”

      ……

      安远民欣慰地笑着,复又看着旁边身形魁梧的壮汉,问:“前些日子我让你做的事,可办妥了?”

      被询问的人叫陈深,“大哥放心,我以我的名义存到了不同的钱庄,拢共有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安远民勾唇一笑,“够了。”

      他对所有人说:“诸位是我的心腹,都知道这笔钱来自何处?我不同你们绕关子,昭彬对我动了杀心。”

      陈深惊怒:“大哥对昭彬忠心耿耿,他竟想杀您!”

      “我知道的太多了,以前昭彬用得到我故而不杀,如今我的存在已然是他眼里的刺。”安远民面如土色,“所以我准备离开郢都。”

      所有人说:“大哥,我们都随你去!”

      安远民转身看他们时,泪流满面,他取来一坛酒,倒了十碗,“我能得诸位兄弟舍身追随,死而无憾。今夜我们共饮此杯,天亮城门一开,咱们便动身。”

      在一片热血的推杯换盏后,十个人纷纷倒地而亡。

      安远民静立着,他精通世故的眼睛透不出一丝对他人性命的惋惜,更遑论微不足道的情分。
      他冷冷的:“你们本就是死人,我让你们多活了几年,如今也该下地狱了!”

      昭彬如今想杀景名,下一个就是他!
      安远民知道昭彬要做一件事。
      此事若成,自己和景名知道他的过往,昭彬绝不会留下他们。
      此事若败,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提早准备,来个金蝉脱壳。

      镇国公府。

      姜扉夜上吊不成,到了晚间起了高烧。
      小谭候在塌边,自冷水里淘湿汗巾,贴在姜扉夜额上,这般循环往复的动作已有一个时辰。

      见姜扉夜面色惨白,脖间一方白绫遮红痕,小谭拧眉说:“夫人,您为国公府操劳如此,国公爷却鲜少归家,小谭实在心疼。”
      姜扉夜叹气,因上吊而话音沙哑,“我受点伤不碍事,好在不器应下了,明日之后他将和公主大婚。”她笑看小谭,“此番多亏你的计策,不然我哪里能想到这个主意。”

      “夫人,我靠您才活到今天,能帮到夫人便是小谭的荣幸。”小谭扶着姜扉夜靠坐床榻,她喂着药,即使得了夸,情绪却不高,“夫人,今日咱们在市肆五层的四家铺子被户部的人抄了。”
      姜扉夜气虚至极,怒也怒不起来,“怎么回事?”
      小谭:“说是哄抬物价,出售假货,强行征息,反正罪状一大堆。”
      姜扉夜闻言心沉到冰底,“户部尚书孟怀义是个直臣,只忠于陛下,被他发现就算国公亲自出面都无济于事。”

      小谭舀了一勺药,嘘着吹了几下,“夫人莫恼,反正下月公主就会嫁进来,她带来的嫁妆定能弥补府上亏空。”
      姜扉夜闻言药也喝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小谭喂到嘴边的药。
      “我让他娶公主,图钱是其一,”后话,她没说出来,只叫小谭退了出去。

      小谭退出房间时,眼角余光瞥见廊下暗影里站着个内侍打扮的人,正抱臂而立盯着她。她心头一紧,低头快步走过,果在转角处被拦住去路。

      男人面容普通,是让人见几面也记不住的长相,“事情办的如何了?”
      小谭做贼心虚般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无人后,才说:“夫人以死相逼,公子同意了,明日他定会如期参加公主招亲。”
      男人冷嗤,手不自觉取出袖中短刀,铿锵一声后,刀刃在檐角马灯下将一束冷光折射进男人眸中,“若明日见不到人,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小谭咽了口气,再出声时,已然抖着牙关,“我知道。”

      短刀入鞘,男人道:“还有,你要确定昭世子出门时必定戴上一枚并蒂莲玉佩!”
      小谭点头,冷汗岑岑。见男人要走,小谭又说:“答应给我的钱了?”
      男人:“放心,一千两银子如期送到你老家。”

      男人撂下这话便走了,小谭被风吹得一身冷。
      如今镇国公府府库赤字,她再是得姜扉夜重用,也挪不出一分闲钱来,可家里的父母久病难医,若她再不寄去钱财,他们怕要不治而亡了!
      想至此,她愧疚的看着姜扉夜的房屋,为了父母治病,她只能与这些人合作,欺骗一回夫人了。

      翌日一早,华阳公主盛装坐于祈运楼最顶层的承运阁中。

      婢女偷偷递来一封信,华阳匆忙打开信来看,紧绷着的精神瞬间松懈。

      景无忧转头一眨眼的功夫,瞧见华阳手里的信,打趣道:“这个时候谁给你写的信?”
      华阳将信纸揉皱,丢进火炉,“是我昨夜所写今日要行的礼,我怕我出错。”

      明愫这个时候也上来了,闻言笑着说:“有我和无忧在旁,你担心什么?”

      明愫的婢女呈上华阳的凤冠,她笑着为华阳戴冠,“现下巳时一刻,玄清观的祈福典礼结束,百官们不出一炷香时间便到了。”
      “今日参加招亲的都是郢都城的未婚才俊,各个品貌不俗。”
      “妹妹可得好生择取一番。”

      不多时,百官集结。
      祈运楼下陈列两列桌椅,百官便坐于此观礼。
      围栏外,百姓围坐一团,也想凑凑热闹。

      华阳立在承运阁前凭栏相望,眸光来回,窥那楼下少年云集之处,那抹身影亦在其中。
      华阳浅笑,昭越果真来了。
      华阳深呼一口气,她握紧袖中的手。
      公主安心,诸事有我。
      这是明夷写给她的信!

      昭越身量高,气质出众,景无忧一眼便瞧出来了。
      昭越怎么也在?他有婚约在身,缘何会参加招亲?

      明夷一早去了凤仙楼,花折柳陪她坐着。
      见明夷玉面愁眉不展,花折柳问:“何事忧心?”
      明夷神思低落,却下上好的顾渚子笋,“昨日市肆,有人要杀我。”
      花折柳瞬间警惕,“何人?”

      “……”明夷摇头,“昨日人多,事出紧急,我没法留活口。”
      花折柳:“那你可有猜想?”
      明夷回想回京这些日子,她从未得罪权贵,除了……明愫!

      明夷不以为意,“人嘛就是个捉摸不透的,可能在某个不经意时候,不走心的一句话,惹旁人不快了。”
      不过她也相信,明愫杀她两次不成,必然会有第三次!
      “且任她刀山剑海,我明夷接了便是。”

      “……”花折柳叹气,“京城乃是非之地,你呀,日后还是小心着些。”
      “等你为叶家报了仇,咱们就去北秦。”

      “嗯?”明夷狐狸媚眼生了异色,“好端端的,去北秦作甚?”
      花折柳随手将明夷盏中的凉了的茶倒进渣斗,又为她叙了一杯热的,“妹妹有所不知,北秦民风开放,不似大燕打压女子,北秦的女子可比咱们幸福多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兴趣了。”明夷摸着茶盏,眼珠子不断动着。

      不多时候,外头传来礼钟的响声,花折柳便说:“不知今日这戏可能如你愿?”
      明夷挑眉媚笑,“若我猜的不错,明齐也插手了。”
      花折柳:“也是,他只剩你这个亲生女儿,为了不让明家无后,他是得想尽办法毁了你和昭越的婚事,好给你招个赘婿。”

      明夷:“华阳的舅舅是钦天监监正,我原本的计划是让华阳说动李道徽,让他出面提出招亲。”
      “大燕尚道,陛下更信鬼神,所以这些年李道徽成了满朝文官,明齐之下的第一人。他的话,陛下最爱听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向与钦天监不和的礼部也夸大了织女星传闻,同意公主招亲,这背后怎少的了明齐的助力?”
      “如此一来,陛下更是深信不疑,不管驸马是谁,直接将婚期定在三月初。”

      花折柳笑道:“那便看看,今日是你计成还是明大人计成?”

      一炷香燃烬。
      苏禾送来一封信,“礼部尚书提议在场才俊与公主猜诗,接下来才是招亲典礼。”
      “应该是父亲的手笔。”明夷漠漠的,只问苏禾:“昭越可有佩戴莲花玉佩?”
      苏禾点头,“我们的人确认过了。”
      明夷挑眉,一副早有预谋的模样,“说说看,怎么个猜诗法?”
      苏禾:“参加招亲的有三十人,礼部的人选了三十句诗词,先由男子们写上句。写完后,公主焚香,凭心意随意写下句。”
      “谁能与公主对上,便是有福气之人。”

      当两炷香燃烬时,苏禾又带了消息进来。
      “公主选了昭世子的诗。”

      接下来又是一炷香时间。
      苏禾此番进来,喜上眉梢。
      “公主射彩球,漫天丝绦皆附昭越一人。”
      “除此之外,喜鹊自八方来,盘旋绕昭越而飞。”

      “这还是我们父女唯一齐心的一次。”明夷笑着垂下眼帘,“昨日故意与昭越相遇,为的就是将莲花玉佩给他,那玉佩里混了让喜鹊闻之疯狂的东西,故而喜鹊才会绕他而飞。”
      “至于丝绦?不是父亲就是姜扉夜?”
      “甭管如何,结果是好的就行。”

      明夷本以为今日之事结束,她这辈子再也不用嫁昭越了,可风云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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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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