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藏在日期中 ...
-
看来,夏柠是腾飞的第二种人,不靠父母家世,只靠实力。
霁月不便继续打扰,只好作罢,自顾自继续在脑海中梳理案情。
从目前已有的线索来看,仍不能排除死者是自杀,日记的出现究竟是有心之人刻意误导,还是单纯巧合?
棠棠最先提到了鬼火的存在,夏柠有意无意谈及苏蔓爱穿蓝色的衣服,她俩都有嫌疑。不过知道死者将日记本埋在那棵树下的也不一定只有这两个人……
最后一节下课的铃声一响,每位同学都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霁月虽跟他们一心归家的想法不同,但也不想耽搁,拉起季骁然的手就往校门外跑。
全班同学包括顾兴风都看愣了。
“予泠,你看这新来的!真是不要脸,拉着男生的手就走了,也不顾及一下影响!”苏芮看起来比江予泠还在意,挤眉弄眼高声挑拨。
“是啊,如此大张旗鼓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吧……”
“之前季骁然跟方蔓都不敢这样啊!”
“这新同学转学来腾飞究竟是上学还是交朋友的啊……”
顾兴风在心里默默回答:其实她是来查案子的……
“好了好了,各位同学,我妹妹只是性子比较直,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她跟季骁然也不存在你们想的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拜托各位放过她别再议论了行吗……”
顾兴风双手合十作了几个揖,拎起书包就追出门去。
这霁月和季骁然跑去哪儿了?校门外也不见人影。顾兴风只好先回了警局,萧队有了线索自然会先回局里报告。
“季骁然,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让一个本就内向的女孩子崩溃?”到了没人的地方,霁月甩开了季骁然的手,怒气冲冲地质问。
季骁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少爷做派,死皮赖脸地抱着霁月手臂:“那些事都是江予泠逼我的,我一开始是对方蔓有好感,不过也只是露水情缘罢了,她那样的小美人我身边一抓一大把,也就没怎么上心。可江予泠看不惯她成日里矫揉造作的派头,穿了件贵衣服就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看方蔓似乎挺在意与我的传言,江予泠就吩咐我去与她虚与委蛇,假装亲密,最后再狠狠甩了她,看方蔓这小妮子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不!”
要不是霁月是在职警察,她真想一大嘴巴子抽过去。
“你可知道方蔓当你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是一生的灵魂伴侣!她可不像你们这些人的思想如此龌龊,她不过当你是知心朋友,从没想过暧昧之事!”
“那丫头怪里怪气的,哪有人会喜欢!她知道实情后是发作了一阵,可谁曾想,没过多久又好了!江予泠让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给她送礼物和零食,这方蔓也真是不要脸,窗户纸都捅破了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接纳我给的好处,真是穷怕了吧!”
霁月心里暗叹一声,果然如此。
季骁然已经有些不耐烦,霁月拉着他追问了几句便放人走了。
已经下午六点,警局里却还是热火朝天,不仅A组队员一个没走,郑局也在霁月办公室坐着等消息,就连治安大队的程非都待在A组。
“你们这是……最近没案子太闲了?”
李明舒涎皮赖脸地凑到顾兴风身旁耳语道:“大家都想听听你俩‘成熟’卧底这周在学校的所见所闻呢!”
顾兴风敲了敲李明舒脑袋:“你们是想听八卦吧!”
“听说那学校里有个女生最爱欺负同寝室的人,我们家萧大队长没受委屈吧?顾兴风,你一个大老爷们别说没护着她!”
顾兴风叹了口气,程非你来凑什么热闹?这案子跟你有关系吗?整日里就来缠着霁月,她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但碍于同事颜面,郑局也在这儿呢,顾兴风还是好言好语地回复:“我们萧队是什么人?怎会着了这些小丫头片子的道?还不给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程非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瘫坐在沙发上。
“顾兴风!你俩为何枉顾局上的命令和决定,既然找到了死者的日记能证明她是自杀,你俩早就该回警局了,怎么还在继续卧底任务?”
顾兴风正欲解释,只听门外传来清亮的女声:“因为那本日记不是死者最近写的。”
霁月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扎着利落的马尾走了进来。
程非口水差点都流出来了,当着众人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垂涎三尺”。
好你个顾兴风,这一周就你自个儿独享学生时代的霁月,要不是我巴巴等在这,就要错过这般青春洋溢的萧大美人儿了!
“萧队长,你刚才说日记不是死者最近写的是怎么回事?”郑局眉心紧皱,本以为案子破了,向上头那位也好交代,怎么又扯出问题来了。
“你们看三月一日这篇日记,死者写道,‘好开心,终于开学啦!又能看见季骁然了!’”霁月翻开张青松递来的日记本原件,戴上手套指了指那一行。
“这有什么问题吗?死者那时应该跟季骁然关系正好,她期待看见他不是很正常吗?”安萦这几日都快把这本日记翻烂了,没觉得有何蹊跷。
“有问题的不是死者的情绪,而是日期。”霁月合上本子放在桌上,“开学的日期。”
张青松和赵安萦立马反应了过来,齐刷刷跑到座位上翻起了日历。
“今年年节在二月初,大多数学校二月中旬就就开学了,腾飞作为重点高中只会更早,这就跟这篇日记里的开学日期对不上!”
“没错!所以这根本不是死者今年的日记,应该是去年甚至前年所写!”这程非听得比重案组的人还认真,冷不丁地发表见解,大家这才注意到他还没走。
“咳咳”,郑局不满地干咳两声,“程非,重案组的案件进展是机密,你不好再继续听下去了吧!”
被局长点名的程非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悻悻离开了。
郑局抬手示意:“萧队,你接着说。”
霁月点了点头,继续解释:“还有就是季骁然开始追求死者方蔓的时间,从我和顾兴风打听来的消息中得知,他追了方蔓两年多,但从日记日期看来,如果第一篇10月20号的日记是去年所写,那到今年九月死者去世之前,时间怎么算都不足一年,与相关人员口供有出入,因此,我放学后便去找了季骁然核实——”霁月顿了顿,想不明白顾兴风此时的难堪神情,没再理他接着讲,“他证实去年方蔓便知道了实情,短暂闹过一阵,但很快就跟没事人似的,继续接受他的好处,只是两人不再像从前一般亲近。”
李明舒面部神经不自觉抽搐了几下:“这方蔓可真是能屈能伸啊!这等奇耻大辱都能咽得下去?”
“那位叫‘棠棠’的神婆也提到说鬼火是一年多以前见到的,说不定那之后死者就没再写过日记,地上的土没有新翻的痕迹,也证明那本日记是很久之前埋的。”安萦补充道。
霁月朝着朕局的方向请示:“我觉得跟顾兴风继续卧底下去很有必要,去年九月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死者是因季骁然欺骗她之事看不开,那去年就应该自尽,不会拖到今年。死者毒发身亡后,或许是有人知道这本日记的内容,刚好利用死者不写年份的习惯,误导警方调查方向,让我们错误以为日记是死前所写。郑局,腾飞的水可能远比我们想象中深……”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原本以为就是一个简单的中毒案,涉案的也都是些未经社会的青年人,能有多复杂,凭两位队长的机智,顶多两天就能破解,没想到如今却牵扯出这么复杂的关系和人情,这学校就是个江湖啊……
郑局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拍了拍二人肩膀:“注意安全,尽快调查清楚。”
霁月明白郑局在这个位置可不好受,上面对他拼命施压,那位政客自然是不想自己女儿牵扯进人命案中,原本以为如果死者是自杀就皆大欢喜了,现下又出了岔子,那位女儿的嫌疑依旧没有解除,郑局在中间都快成夹心饼干了!
不过真相就是真相,霁月的工作就是找出那唯一的事实。
周天晚上,“白月”、“白日”两兄妹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学校。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晚读氛围压抑得二人快要窒息。
上学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吗?但凡同学们抬头看看讲台上守晚自习的科任老师,就会明白,读书还只是个开始,上班才是人生折磨的极致。
霁月本想从夏柠口中再套些话出来,可她似乎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根本不往霁月这边看。
不知道除了季骁然和夏柠,还有谁会知道方蔓的事呢?
棠棠!
如果方蔓也找她算过命,说不定会讲一些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