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孔不入》头头toto

35、第 35 章 “我倒要看

　　“你之前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这次不要再拒绝我，好吗？”
　　“不行，怪物一直在我身边，它两个多月没见我了，今天晚上有极大的可能会来找我，要是发现我们两个在做这种事，它绝对会弄死你的。”邹之懿一副“不是我不让，是事实情况实在不允许”的样子。

　　瓦伦表情凝滞了一下。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做的好事，转头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使绊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的有点快，你，应该，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瓦伦眼珠子滚了滚，摇摇头，说：“不太懂。”他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身体挤在女孩两腿之间，两手圈紧腰身，头埋在柔软腰腹。邹之懿知道，他肯定听懂了，他只不过是在委屈。真好笑，他又委屈了。

　　邹之懿揉揉他柔软的发丝，“你今晚去别的房间睡吧，我得准备准备，今晚和怪物大干一场。”

　　“你想怎么干？”瓦伦忍不住紧张。

　　“和它聊聊，叫它以后别老来缠着我了，也别对我身边的人动手。我还想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人假扮的，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生物存在。”

　　“不、不打他么？”
　　“它要是攻击我，那我就打它。”

　　瓦伦埋首，思索着今晚到底要不要用真身来和之之见面，“它万一不来呢？”
　　“它为什么不来？”
　　“它觉得你很强，害怕你打它，它也许，会害羞，不敢和你共处一室。”
　　“那这怪物也太没出息了。”
　　“嗯…什么是出息？”
　　“就是本事，没出息就是没本事。我最讨厌没出息的东西。”
　　“哦……”

　　“是不是今晚怪物先和你睡，之后才能轮到我？”
　　瓦伦挨了一记拳脚，“什么叫怪物先和我睡，你是死的？还能眼睁睁看着怪物和我睡觉不成？”
　　“哦，那、那不能。”

　　瓦伦给邹之懿捏了捏腿，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息一点，变成本体的样子去找她。其实他一直犹豫不决，直到看见邹之懿去厨房拿刀拿盆，拿各种趁手的工具，他决定，今晚打死都不去找。

　　可是，要是没出息，会被嫌弃的吧。

　　要不然还是去吧。

　　他有话好好说，万一她不打人呢。

　　之之不让他待在房间里，瓦伦决定在她房间门口打地铺，伪造成自己有认真听话的样子。就算本体闯再多的祸，他也不会惹祸上身。没有对比就显不出来他是多么听话、懂事、温柔、贤惠。

　　夜幕降临，邹之懿和家人打了会视频，卧室里的灯突然莫名其妙停掉，恰逢外面刮起了大风，风力大到可以刮断树枝。

　　上次怪物现身时，就是这样的景象。邹之懿不知道为什么，大难真的要临头了，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慌张。只平静地对妈妈说一声：“妈，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哈。”

　　邹之懿放下东西，保持警惕，放大感官，感受房间内一切风吹草动。她开口说话，怕怪物听不懂，特意说的英语：“是你来了吗？来了的话，出个声。”

　　单独相处，本体有点紧张，它深呼吸，听到邹之懿说：“你的呼吸声有点重。”

　　本体立马用触手捂住口鼻。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吗？”

　　空气中沉闷地嗯一声。

　　“为什么要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伤害我身边的人？”邹之懿下床，她张开两臂，试图和这只怪物产生肢体接触，进而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渐渐走近，“回答我，别叫我说第二遍。”

　　“我，”怪物发出了第一个音，邹之懿听见了，“继续说。”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朝着声源走去，“为什么？如果我赶你走，你能走吗？”
　　“不…不要。”
　　“好，那换一个问题，”她继续朝着声源处前进，“为什么伤害我身边的人？”
　　“他们不该碰你，碰你的人都该死。”

　　“你对我，哪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

　　邹之懿想骂人。

　　彼时本体和女孩相距不足十公分。

　　“你是人假扮的？”邹之懿继续向前，不出所料摸到了他的身体，却被他一个飞闪躲开，“你摸起来滑滑的。”
　　“不是。”

　　邹之懿体会着触感，冰冰凉凉，有些滑，还带着黏液，“我不喜欢你拍一声放一个屁，向我介绍一下你自己。”

　　本体突然闭嘴。

　　“怎么不说话了？你两个月没见我，不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唔。”

　　“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可以伤害我身边的人，任何一个都不行。”
　　“好。”

　　邹之懿皱起眉头，这只怪物这么好说话吗？

　　怪物问：“我能走了吗？”
　　“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我…”
　　“我想了解你，想和你成为朋友。”邹之懿继续朝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去。接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异常高大的阴影，后背有舞动的触手，这次邹之懿做好了准备，她要抓住这只怪物，最好把它打晕，然后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绑了叫警察把它关起来。

　　邹之懿靠近桌台，拿上平底锅，这是她一早就为怪物准备的礼物，“告诉我。”

　　本体开口：“我在哪里都能生存，没有来处，也不知道去哪儿。”
　　“那你可以在我身边待着。”

　　“你不嫌弃我吗？我和别人不一样。”
　　邹之懿刻意温柔的时候声音极具诱惑力，“当然不会，和你交谈下来，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本体有些激动，放松了警惕，“真的吗？”

　　邹之懿双手蓄力，一个抡摆，朝怪物砸过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当然是真的！”

　　怪物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怪物嘶吼，发觉这一切都是邹之懿的布局，四散逃窜。明明挨了打，它却没有选择攻击回去，这让她觉得疑惑，来不及思考更多，挥舞着平底锅，一通乱打，没过一会儿，灯自发亮起，房间内恢复怪物来之前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地上有蓝色血迹。

　　蓝色？
　　邹之懿来不及叫瓦伦进来，她立刻打开电脑检索，「什么生物的血液是蓝色的？」
　　检索引擎告诉她：鲎（马蹄蟹），章鱼，乌贼，鱿鱼，部分虾蟹。

　　章鱼。
　　结合怪物有较长的触手，湿滑黏腻的触感，邹之懿首先把怪物锁定在这种生物。负二层有整整一层的章鱼，很有可能，这只怪物就藏在里面。

　　查到这一线索，邹之懿推门就要去告诉瓦伦，结果刚迈出第一步，就被什么东西拌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是不是怪物早在门口埋伏好了害她呢？

　　不过，好像没摔疼，她摔倒在一个暖烘烘的怀抱，类似于被窝一样暖和，对方下意识抱住她，将暖和的被子裹在她身上。

　　瓦伦先开口，“之之，摔疼没有？”
　　“你怎么在这儿？”邹之懿从他的被窝里探起头。
　　“我、我来找你睡觉。”
　　“你在这里睡？先别睡了，我把怪物给打了，那怪物是章鱼，现在说不准就已经逃到负二层去了，有蓝色血液，我们去找找，说不准能找到它。”说着邹之懿就要拉起他，去负二层找怪物。

　　可瓦伦刚遭受一记重击，头还是晕的，哪还能起得来。刚刚平底锅一锅拍在脑门，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这么劲爆的一击。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被揍了。但他没办法，自找的，还要费力爬起来和之之去负二层查怪物踪迹。

　　“我觉得，不去找它比较好。它受了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如果继续攻击它，万一它报复我们怎么办？”毕竟你刚刚骗了我，明明嘴上说着不会嫌弃，结果全是骗人的，给一个甜枣，趁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再给一个平底锅。就像当初你说“从没想过和我有以后”一样。

　　“可是，等它养好了伤，它就不会来报复我们吗？现在就应该趁它病，要它命。”

　　“它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它不会伤害我？假如你是我，你身边一直有个怪物跟着你，这个怪物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还把你当成了它的所有物，你会怎么处理？你会容忍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存在吗？”

　　黑暗中，瓦伦很难过地哭了。

　　进入负二层之前，瓦伦用意念控制住一只巨型章鱼，伪造怪物经过的痕迹，瓦伦伪造了一只怪物，伪造了作案者。

　　邹之懿找警察把章鱼拖出去处理掉时，神情冷漠极了。

　　……

　　事后瓦伦和本体一起复盘。

　　本体逃到了地铺的被子里，小小一只，此刻也在哭泣。

　　「她、她骗我，她打我，欺骗我感情，我好疼，流血了」

　　本体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瓦伦的地铺里，「呜呜我不要喜欢她了。」

　　「如果我不伤害她身边的人，也许她真的会让我陪在她身边，也许真的会喜欢我。」

　　“无所谓，至少她现在还喜欢我。”

　　「可她不会和你有以后。」

　　“那又怎么样，我不会叫她这么轻易就离开我的。”
　　“但是，今天也给我提了个醒。”
　　“以后，绝对不能让之之知道我们的秘密，她不会容忍的。她知道之后，一定会抛弃我，抛弃我们。她无法容忍一只怪物陪伴在她身边。”
　　「好」

　　「那，之之身边出现其他男人，还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用，她亲口答应过我，这学期会公开我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谁要上赶着当小三，谁敢勾引我的女朋友。”

　　「你问问之之，让她挑个时间公开，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