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剑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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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宋清最先盯上的是宿舍里的那把扫把。
当刘奇兴和另一位室友回来后，看见地板上可怜被拆卸只剩下一个扫把头的扫把时，花了好几十秒都想不明白他们两个究竟是要拿这东西干什么。
总不能是拆着玩吧。
“你们干嘛呢？”室友问。
“呃……”方赫想着什么跟他们解释。
“借用一下。”宋清直接开口说。
“什么？”刘奇兴不理解他究竟是何意。
宋清颠了颠手上的棍子，说：“我要用它参加初舞台。”
刘奇兴更加不解，明明是同一公司的队友，他怎么感觉自己跟另两个人处在两个宇宙时空里，对方赫问道：“我们初舞台有这个环节吗？”
此时的方赫瞬间像吃了黄连的哑巴，半句话都说不出，眼睛时不时看向刘奇兴身后的室友。
开什么玩笑，刘奇兴是自己公司里的人都无所谓，他怎么可能会对外人提宋清在初舞台要加试的事。
见方赫踌躇不绝的模样，刘奇兴好像猜到了什么。
但他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不行。”
宋清的手一愣，但依旧稳稳地抓住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木棍，他抬眸看向站在对面的刘奇兴。
只是一瞬，刘奇兴被他看得后脊发凉。
方赫慌忙上前把刘奇兴拉到一旁，急促小声道：“为什么，这可是初舞台，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们？”刘奇兴冷哼一声，“那是宋清自己的事，跟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
方赫霎时哑口无言，他还没大学毕业正式踏入社会，可今天的现实教了他一堂课。
原来即使是同公司的队友和你也不一定是同一条心。
呆愣着看着这一切的室友这时才反应过来，很快顺着刘奇兴的话说：“对，不行。”
方赫的脸瞬间冷下来，开始为宋清争取：“凭什么，扫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借用一下怎么了？”
原本后退几步的室友想到隔壁还有四位同伴，瞬间壮了壮胆子挺起平庸的胸膛与方赫对呛：“这是公用的，不是你们谁说了算的。万一搞坏了，节目组要我们赔怎么办？”
这是宋清来到这莫名奇怪的世界听到的第一句招笑的话。
确实招笑。
宋清现在就想笑。
理直气壮且无脑的程度堪比平阳街上的五岁小毛孩叫嚣着要和他宋氏大将军比试一番。
宋清看着手上的木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别金贵的东西。
方赫简直是要被气晕掉。
赔？
一个用过的扫把。
大不了他去便利店买一个全新的。
方赫还想与他争论一番：“我们又不是去……”
“罢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让整间寝室安静下来。
宋清捡起躺在地板上的扫把头，将木棍捅进去一拧，只是一个随手的姿势扫把瞬间被扔出去。稍后“哒”的一声响，只见它直挺挺地立在墙边，仿佛从来没有被动过一般。
室友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清。
刚刚，他是表演了一个什么魔术吗？
不然的话，这是人能控制的力度？
宋清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口一说：“手脏了。”
宋清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
宋清对手上的这根木棍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有一端不知粘染了什么颜料。而且颜料已经干透了，似乎是在许久以前就粘在上面，无法除去。
宋清只是用手擦了几下便放弃。没事，无伤大雅。
方赫还是有些好奇：“这是哪来的？乱动节目组里的东西不好吧。”
一个放在寝室里的小扫把都有人维护他的合法权益，要是刘奇兴知道宋清又从节目组里不知哪个角落薅了东西来，哪还不直接举报？
短短几天，虽然刘奇兴跟他相处的时间更长，但方赫明显站在宋清这一边。
“上厕所时在旁边的置物架旁看到的，我问了工作人员，这是废弃不用的。”
宋清拿到手上的时候木棍上的布条已经有明显的脱落痕迹，所以他毫不费力便能将上面的布条全部扯下。
“那就行。”方赫松了口气，很快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期待，“宋清，你能试下让我看看吗，就当试试手感。”
“成。”
宋清后退几步拿着木棍左右晃动几下，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方赫信了宋清曾经说他四岁学的舞蹈。
方赫惊叹道：“哇塞，哪个舞蹈室还教耍棍的，我也想去体验一下！”
宋清扭头冲他挑眉：“你觉得好看？”
方赫的视线此刻全部黏在这根旧得有些发挥的棍子上。
“大哥你这就有点谦虚了，现在哪个小学生暑假不会崇拜会耍棍的猴子。”
开什么玩笑？
齐天大圣就是永远的神！
当然，宋清并不认为方赫口中的猴子是用来称呼他的，就当是方赫对他的夸奖吧。
宋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喜欢，我再给你看一个厉害的。”
眨眼间，破旧的木棍在宋清的手上变得异常灵活起来。
方赫目不转睛地盯着。
然后，双眼越睁越大。
“宋清，你简直就是个超人。”
*
顾泽尧同意了宋清的加试之后，方赫和刘奇兴退到舞台的一侧，把最中心的位置留给宋清。
宋清朝四位导师鞠躬道：“稍等，我需要用上道具。”
顾泽尧没有反驳：“好。”
宋清来到舞台的一侧，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道具”。与方赫擦身而过时，听到了方赫很小声的一句：“加油。”
宋清仰起嘴角，微微点头。
刘奇兴自然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一次的否定依旧没能阻止他。此刻刘奇兴心中充满了对宋清的嫉妒，一个愣头呆脑的傻大个凭什么用于加试的能力。明明自己比他要更早进公司，训练的时间更长。要是他失败就好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宋清的双眼中藏不住一丝不甘。
这是众人的第二次震惊。
不是说表演舞剑吗？
为什么他拿着一根旧木棍就上了舞台。
顾泽尧甚至觉得宋清手上的木棍有些眼熟，特别是持手一端的好像沾上了什么颜料之类。顾泽尧眯了眯眼一看，仿佛是确认了似的心虚地伸手挡在额前。
顾泽尧知道这根木棍是从哪里来的了。
两年前在大厂里设计涂鸦墙时，由于高度不够则借用了节目组里的一把拖把，没想到两年后还能“故人”重逢。
只不过这位“故人”脱发脱得有些厉害。
宋清站在舞台中心解释道：“我的加试内容确实是‘舞剑’，但由于道具限制，只好用它来代替。”
顾泽尧：“好，现在可以开始你的加试表演。”
聚光灯重新汇聚在舞台上，全场骤然一静，屏息看着宋清仅靠一根木棍能玩出什么花样。宋清的加试舞台没有配乐，他的动作则会被无限放大在众人眼中。
宋清双腿岔开直立着，左手背在身后，单手缓缓将木棍抬起。
仅是一个简单的准备动作，瞬时让顾泽尧和宋伊柔调整好坐姿双眸一瞬不瞬。
此时宋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与刚才的舞台比截然不同，傲然的眉骨充满了少年英气，手中抬起的仿佛不再是破旧的木棍，而是一把真的长剑。
笨拙的木棍在宋清手上瞬间行云流水，把坐在选座席上的众人看呆了。起初还以为宋清只是随意晃弄几下，没想到他来真的？
几招缓慢的回旋结束后，宋清出“剑”的速度骤然加快。他踏地旋身，腕间急转，棍身忽进忽退，一收一放，令人看得目不转睛。
陆景钰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风飒飒兮木萧萧的场景，宋清身上的黑色衣服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劲装，似乎这一身才更适合穿在他身上。
忽然！
宋清旋身下压，“长剑”乍然从正前方划过，“剑气”仿佛要将空气划破一道裂口，直直地朝评委席上冲去！
而他们，真的听到了从舞台上传来的破空之声。
舞台上的演出已经结束了，整个大厅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景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快。
宋清一个漂亮的收“剑”，稳稳立定在舞台上。过去了好一会儿，才从舞台的角落里响起微弱稀疏的鼓掌声。
是方赫在为宋清鼓掌。
但似乎只有他一个，方赫又尴尬地放下了手。
方赫的鼓掌声才让顾泽尧在惊讶之中回过神来，他长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拿起话筒。
无人察觉到，顾泽尧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宋清那几招的气势实在强悍，特别是最后的破空，气流似乎要直直地朝他们冲来，余音渗入耳廓中，让人不寒而栗，背后发凉。
感谢他手上的只是一根破旧被废弃不用的木棍。
顾泽尧吞下口水，恢复气息问道：“咳，宋清练习生，我想再问一下，你这儿舞……剑的招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宋清说：“四岁。”
宋伊柔很快点头努了努嘴，看向身旁的顾泽尧。
果然。
顾泽尧猜到了他肯定是学过的，不然那一招一式不可能如此轻重有致，而且步法非常稳重，几个回旋都能稳稳地立定在舞台上。
顾泽尧很是赞赏：“我看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加试表演，待我们商讨结束后，再给出最终的评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