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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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赫看着宋清真挚得不像是在撒谎的眼神，顿时觉得宋清的脑袋怎么这么直。
“所以你就给了他一瓶水？”方赫问。
“是啊。”
方赫咂了咂嘴。
“如果是答谢的话，还是得送点像样的东西。”
给瓶矿泉水像什么，况且还是从化妆间里拿的，纯纯薅节目组的羊毛。
宋清不以为意：“都是水不行吗，我从来不欠人什么。”
况且，想当初只有别人着急忙慌给他们家送礼的份。
方赫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方赫现在愈发觉得当时在食堂时，宋清是被谁上了身，不然以他这么直的脑筋，应该是做不出来这档子事儿。
“人家不是还给了你一颗糖呢，那你岂不是也要还人家一颗糖。”
宋清沉默。
他倒是忘了。
不过那颗糖他可没吃。
方赫瞧见他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急忙劝道：“还是算了吧，一颗糖而已，不致于。”
要是被别人看到宋清前脚刚与陆景钰拉扯，后脚又去找温然，怕不是又要被骂。
看到宋清沉思的模样，他该不会是真的往心里记去了吧。
*
除了有公司的练习生外，《零度新星》还有个人练习生参加。
例如厉烬川。
前几年厉烬川是有公司的，但两年前他遗憾未进出道位后，恰好与公司的合约到期。厉烬川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选择不续约，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节目。
当然，个人练习生不止他一个。
个人练习生的数量不是很多，于是在这次集体化妆时把他们分在了一个化妆间里。
厉烬川的妆造已经结束，他坐在椅子上放空脑袋看着镜子中映出的自己。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他已经算是节目的“老油条”了。
他知晓以自己的年龄，如果此次还是无法出道的话，就算他想再来一次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没有人愿意看二十五、六岁的“老人家”，混在一群十几岁的小伙子队伍中唱着“girl，我喜欢你”这一类的歌词。
这个画面想想就很心酸。
所以，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厉烬川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后睁开双眼，忽然眼角处一抹蓝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把厉烬川给吓一哆嗦。
他缓缓移目，看见身旁坐着的人是谁后愣了一下。
是陆景钰。
几秒后他才恍然大悟。
对啊，陆景钰也是个人练习生。
实在是陆景钰出名太早，早到让人忘记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经济公司，所有的工作都是由他父母对接。
所以这次选秀也是他父母要他参加的吗？
厉烬川对演员这一块不是很了解，所以单纯把陆景钰当成来参加节目的普通练习生。
厉烬川热心地跟他打声招呼：“嗨，你好。我也是个人练习生，我叫……”
陆景钰听到了。
他没做任何反应，只是微微扭头，用着漠然的眼神看着他。
“呃……呵呵……”
见人家不愿理自己，厉烬川不再自讨没趣地继续说下去，尴尬地笑了两声。
但他却发现陆景钰的眼神始终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全部扫视了一番，看得厉烬川浑身不自在。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陆景钰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带着审视，或者说……敌意？
厉烬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从参加第一季时就从未与人结怨，这半个月接触得比较多的人除了室友外，也就只有宋清了。
按理说，他是第一次与这位大明星接触。
当然，他不会自恋到认为是自己太过优秀而让陆景钰将他视为强敌。
好在，这种怪异的目光没有持续太久。几秒后，如坐针毡的感觉终于消散。
出去了好一会儿的化妆师姗姗来迟，她擦着手上的水渍，往里看了看有没有漏掉的没化妆的练习生。
当看到静坐在椅子上的陆景钰时，手上用过的纸巾都忘了扔，加快脚步来到化妆镜前，声音轻柔地说：“需要化什么样的妆容？”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把厉烬川给听呆了。
原来妆容是可以选的，不是已经定好了吗？
而且，化妆师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温柔了。
陆景钰微微张开他那像是染了点淡粉色的嘴唇，“都行。”
明明是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但说出来仿佛是要沁入人心里。
化妆师暗喜。
工作结束后她可要向同事炫耀一番，她化的人可是陆景钰。不愧是演员出身，随意两个字都说得如此动听。
“好呢。”
化妆师看了眼他身上的穿着，丢掉纸巾拿起化妆用品，像是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地为陆景钰上妆。
*
三点钟还没到，所有练习生结束化妆之后，陆续往录制场地走去。
看到场地外的一个个工作人员和一台台摄像机时，方赫开始紧张地双手捏着衣角。
因为他知道，进去之后的每一秒都有可能会被剪进正片中。
当然，也有可能在正片里一个镜头都没有。
“天呐，节目真的要开始录制了，妈妈我就要上电视了。”方赫看了眼身边的宋清，他眼睛直视前方，双手插兜，如此淡定的模样不像是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而是悠闲的观赛者。
方赫问：“宋清，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宋清歪着脑袋看他：“什么感觉？”
“激动、兴奋、紧张，都可以啊。”
“有了之后有什么用，舞台能加分吗？”
“……”方赫被他问得不知道说什么。
宋清接着说：“放宽心，不要让这种无谓的心情影响到你。”
说着，宋清重重地拍了拍方赫的肩膀，之后又把手插进裤兜里，淡定地往里走。
方赫傻眼了。
宋清说这话，怎么比他还像个二十岁的大人。
初舞台正式录制前，他们被分散到各个休息室里等待录制。
休息室依旧时按照公司分配。
走在人群中的宋清，鼻尖又闻到了属于景钰独特的气息。他插进裤兜里的手一紧，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中还是控制不住地四处张望着。
“喂，你往哪走，我们的休息室在这里。”
刘奇兴发现宋清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连声把他喊来。
“好。”宋清这才停下脚步，转身跟着队友一起走进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内只有他们三人，显得有些过于安静。宋清和刘奇兴静坐在沙发上，方赫独自踱步。
刘奇兴被方赫搞的有些烦了，没客气地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看得我头都要晕了。”
方赫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地往角落上方的摄像头瞟了一眼。
每间休息室内都装有一个摄像头，记录下练习生们在休息室内的候场情形，以作节目组剪进正片中的物料。
“哦。”方赫弱弱地回了一声，然后在宋清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们三人中真正淡定的只有宋清一人，虽然刘奇兴像个没事人一般坐着，实则内心一点都不镇定。
他就像是要即将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但是真要他去上的话，又隐隐生出想要临阵脱逃的念头。
刘奇兴心里烦躁地想，算了，反正也没有出道的希望，干脆就随意糊弄一下，看能混几轮就混到几轮。
方赫看着身旁的宋清，一个疑问升出来打断了他的焦虑，轻声问：“你真的打算用那个东西？”
闭着眼睛的宋清听到他的话，微微点头。
“那……行吧。”方赫不再多说什么。
经过好几次的排练，他对他们初舞台会得到的评级大致心里有个数。虽然宋清没有在方赫面前展示全部他所谓的加试项目，但方赫觉得总得有些用处吧。
就是宋清需要的“道具”，不知道能不能带上舞台。
宋清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坐着，似乎来自外界的压抑无法影响到他。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紧张得心脏要跳出来是什么时候。
他首次跟随着父亲出征来到军营，望向尘土飞扬广阔无垠的战场，听着响如闷雷的号角声。
没有哪天会比这天更让他热血沸腾。
少年将军的紧握缰绳的手激动而颤抖着，墨色的瞳孔中溢出无法抑制的野心，和能直击敌军的锐利。
至此之后，笼罩在宋清身上的只有气吞山河的豪气。直到新帝扔下的一封诏令。
宋清紧了紧眉头，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门口响起了几声“咚咚”的敲门声，宋清终于睁开眼睛。从门外走进一位工作人员，对他们说：“可以准备候场了。”
*
所有练习生从后台来到舞台前，仰头看见如同金字塔般的座位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
“哇哦——”
C位如同王座一般位于“金字塔”的最顶端，每个人来到这里都忍不住地看它几眼。
有练习生会朝同伴打趣道：“要不你坐上去试试？”
“我？我才不要，你想坐你去。”
选座位的环节是节目第一期的重要看点，不仅是观众，就连在场的练习生们都很想看这次究竟是谁选择坐在C位上。
上一季在众人瞩目下走向C位的，是屿风传媒的叶亦晨。他在节目中以顺位第一的成绩出道，成功成为ZeroX的C位和队长。
如今南叙娱乐和盛景文化在这一季派出的练习生不论是实力还是在网上的热度都不容小觑，再加上陆景钰突然的出现，让这场“王座”争夺战愈发得令人瞩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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