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有千手不存在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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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的梦想也没有实现的世界。
南贺川。
说是同一条河，环境也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没有忍者破坏，其实百年并不能改变什么。自西向东流淌的水流流淌了远超人类寿命所能拥有的时间，正是因为如此，人的视野才会如此狭隘。
“……没有来吗。”黑发的少年坐在河边，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河的对岸。
这里是南贺川。
但并不是他熟悉的那条河。
河的对岸……
什么也没有。
*
“斑哥，你回来了！”宇智波泉奈收起了刀，高兴地道，“采购的事还顺利吗？”
“已经全部完成了。”年长些的少年神色微松，露出了一个很浅淡的笑，“泉奈，你的剑术训练应该也已经结束了吧，走吧，我给你们带了点心。”
泉奈，户隐，黑姬，妙高。
所有的兄弟都还活着。
泉奈注意到宇智波斑的身上沾着些许尘土和草屑：“斑哥你又去河边了吗？”
“……”宇智波斑回答，“啊。”
“斑哥，你等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啊？”泉奈忍不住问，“已经一个月了吧，会不会不打算来了？”
“也许吧。”宇智波斑拉开了移门，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一般情况下那个家伙不会失约。”
“一般情况下什么的，一个月都没出现已经不是一般情况了吧。”宇智波泉奈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那家伙，斑哥为什么那么在意？”
“……为什么啊。”为什么么。
宇智波低下头，看到一片被风吹落到脚边的树叶，顿了一下，抬脚走进了屋子：“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喜欢自说自话又贪得无厌的家伙吧。”
把点心分给了弟弟们，宇智波斑随意地坐在桌子后面，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视线从吵吵闹闹的弟弟们转向了院子里的树。马上就要入夏，叶子长得过于茂盛了。
一个月，他也差不多掌握了情况。这个他家人们全部存活的世界，宇智波历代与辉夜一族的战役就在三天前大获全胜，之后很快就会进入异常长久的修战期，族里此时也解除了备战的状态——这片土地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宇智波的家族存在。
起初宇智波斑以为自己陷入了无限月读，那两个小子失败了，连他这个濒死的也被拽了进来，但理清了记忆，一切分明已经结束了。
他确实是死了的。
那这算什么，下地狱前最后的梦？
“斑哥，你不吃吗？”最小的宇智波妙高疑惑地问，“难得的甜点心呢。”
宇智波斑回神，侧过头：“嗯，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
这个时代的食物珍贵，制作工艺粗糙，十分看重储存性。忍者不好口腹之欲，他也对这些粗制的点心没有兴趣。他又将视线转向屋外。
“斑哥在看什么？”泉奈坐在了他的身边。
“……”宇智波斑看向他，看着他黑色的眼睛，看着这张曾经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没什么。”他说，“我去给你泡点茶。”
他站了起来，又被拽住了袖子阻止了动作：“……怎么了？”
“问我怎么了……斑哥才是吧？”泉奈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全是严肃，“你都有多久没笑过了？”
宇智波斑怔了一下：“没有过么？”
“……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过。”泉奈松了手，抱臂说，“自从你去南贺川那边以后就一直怪怪的，你究竟怎么了？是因为那个不见了的朋友吗？”
被察觉异常也不稀奇，他倒也没有掩盖过。
“不是，那家伙没那么重要。”宇智波斑回答，“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
“是什么？我可以知道吧？”泉奈盯着宇智波斑的眼睛说，“我们可是兄弟。”
……是吗，我们是兄弟。
在日复一日的思念里，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
宇智波斑抬手扶在了泉奈的侧脸，拇指擦过包裹着他黑色眼睛的眼眶，与记忆里那张年轻罩着白布的脸重合。他们都还没有开眼，但是迟早的事。
“斑哥？”
“泉奈。”他应了一声，“你知道我们家族的血继限界是写轮眼吧。”
“当然啦大哥，觉醒了写轮眼的族人都会实力大增，在战场上也有更大的几率活下来！”泉奈说，“最高好像是三勾玉吧？”
“不止。”宇智波斑松开了手，凭借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眼神中并没什么波澜，“失去至亲至爱之人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而夺取同等级的万花筒写轮眼，就能消除眼睛的副作用，并获得对方的能力。”
“泉奈，我把我的眼睛留给你吧。”他说。
泉奈愣住了，兴奋还未消失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大脑处理完兄长话语中的意思，他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提高了声音：“你的意思是要抛下我吗？！”
……泉奈小时候就这么敏锐吗？
宇智波斑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从不可置信到愤怒乃至难过不安，才开口道：“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泉奈急急地说，但并没有松开抓住斑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一看，那个宇智波小子确实和泉奈长得有些相似之处。宇智波斑忽然想到。
大概是父亲兄弟一脉谁的后裔吧。
泉奈的脸因为情绪有了血色，眼中也是神采奕奕，他是个会为家族、血脉和自身实力感到骄傲的人。
他是活着的。
宇智波斑伸手似乎想做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揉乱了他的头发：“被兄弟丢下的感觉很糟糕吧，记住现在的感觉。”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做这种事了。”他说。
好像泉奈之前做了什么一样。
泉奈一腔怒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晌才闷闷地哦一声，闷了一会儿，越想越气不过，噔噔噔出门了。户隐有些担心地跟了出去，走前看着自家大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泉奈”就离开了。
黑姬和妙高还有些年幼，他们拿着点心有些不知所措。
宇智波斑：……有些过分了吗，也是，对现在的泉奈而言这也是过于复杂了。
“你们继续吧，不用在意。”宇智波斑对他们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离开了也不知道往哪里去，最后也只是回到了河边。宇智波斑看着河的对岸，他知道对面什么都没有。岩壁上没有那张让人火大的脸，岩壁下也没有那个失败的村子。
站了许久，久到圆月升了起来，他才动了。
查克拉凝聚在鞋底，踏上那条一切起始的河。这次他不再扔什么过去，而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了河对岸。
……只是普通地走了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河的那边是宇智波一族。而后他又回过身，继续向着目的地走去。他是知道那人的旧族地在哪的，搬迁的时候有遇见过，虽然说不上是去做客，但对方给他指了族长居所让那个白毛弟弟无语了很长一段时间。
千手柱间。他琢磨着，如果这是无限月读，他内心是否真的想过一个他不再存在的可能。
似乎是没有过。就像他活着的时候不会考虑自己的死，他也很少假设那些未曾发生的。
直到现在事情确实发生了，他才需要考虑和确认。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那么之后要如何做？
他慢慢地走着，边走边思考。
在之前的世界，宇智波最大的敌人是千手一族，而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纠葛、他和千手柱间一生命运的起始，都源自他们最早交汇的那个节点——大筒木辉夜。如果两个世界的起源一致，那么千手一族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无踪。
宇智波田岛否认了千手的存在，宇智波家对森之千手没有一点记录，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是否要无视这件异常，宇智波斑考虑了一番，还是选择稍作调查。能让千手消失的力量必然也会威胁到宇智波，不管这个世界是否虚假，他都不打算再被耍弄一次。
鞋底踩着枯枝嘎吱作响，无路森林越走越深。宇智波斑跳上了树干，于上方跃进，越走越快。
等到了尽头，是一块高耸的山崖。
……走错方向了吗？
宇智波斑向上方继续迈进，攀爬过无数次的崖顶，就算是这具身体也用不上几分钟。到了平顶之上，他转过身，夜风习习吹着他的衣摆和头发。他微微低头，嗤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
宇智波斑回头，是个红发的漩涡，倒意外是个熟人。
“宇智波斑。”许是夜风吹得心情不错，他全名全姓地回答，如愿听见对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时代，不互通姓氏是约定俗成的事。
他没有管她，而是指向了一个方向，语调平静地问：“你知道那边有个家族姓千手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那漩涡警觉地回答。
“找人。”宇智波斑放下了手，“有个家伙欠我一个约定，我等了他一个月，打算看看他死了没有。”
若是好朋友，一个月没有赴约，大抵是死了吧。红发漩涡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些许怜悯，但始终没有放下警惕。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印象，这里是只是我们一族的祀堂，并非所有大大小小的族群都认识。”
“……这样么。”宇智波斑低头看着那整片森林，忽然嗤笑了一声，“看来那家伙也没守好和你的约定，真是可笑。”
‘你又食言了吗，柱间。’
“……什么？”漩涡疑惑地反问，但对方已经不再回答他。
深衣黑发的少年浑身放松，如同躺倒一般向前栽去，没有一丝防护动作，就这样跃下了山崖。
”——喂！你？！”
风在耳边呼啸，未长成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能被风阻托起来似的。宇智波斑睁开了眼睛，双勾玉在眼中轮转。在垂直的山壁上屈膝一蹬，如离弦的箭一样没入了林中，向着一个方向直跑起来。
飞跃山林间，惊起了一众飞鸟。
宇智波斑站在一处密林的树上，附近没有发现任何人迹。是了，哪怕再莫名其妙，差不多也该确认了，宇智波的宿敌，宇智波的盟友，与宇智波共同创立木叶的一族——众忍口中的森之千手，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
如此一来，千手柱间也就不存在于世。
……
真是讽刺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只有千手不存在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