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恐惧症[末世]》鸣江

42、Chapter 42 “恳请您为

　　地下城。
　　“这是今天的午饭。”莫兰把自己分配到的餐补分了一半给江帆。
　　“多谢少校。”江帆坐到莫兰对面。

　　“所以现在还是不能回地面吗？”江帆用勺子尝了口今天的饭菜。
　　托莫兰少校的福，江帆现在每天都能尝到来自银海基地的美味饭菜。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莫兰少校有些苦涩，用勺子不停上下戳着菜：“是啊，也联系不上统帅。”
　　“您很想联系上统帅？”江帆问。

　　“唉，不说这个了。”莫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把分给自己的小半杯啤酒倒给江帆后，莫兰跑出去想抽根烟。

　　她最近抽烟太多了，如果被老师知道，怕是不太好。
　　但……
　　她就是很烦躁，很烦躁很烦躁。

　　不知名的，莫名的，她找不到缘由。

　　烟雾缓慢弥漫开来，莫兰盯着手上的火花，一点一点就快要烧到指尖。
　　一滴水滴从她的脸上滑了下来，啪嗒落到地面。
　　用另只手轻触脸颊，她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为什么要哭呢？
　　她不知道。

　　恰是此时，一名军官快步走至莫兰面前，郑重道：“少校，统帅来信。”
　　莫兰一惊，连忙掐灭香烟，大步跟着军官走入控制室。

　　屏幕上统帅的面庞显得有些疲惫，常年劳累的工作使得皱纹早早找上了她，莫兰这时才意识到，统帅其实已经不再年轻了。
　　“老师。”莫兰敬了个礼，“恳请您为滞留在地下城的军人们下达命令。”

　　·

　　此时彼方。
　　地面，生活区。

　　余青百般聊赖地把笔重新投进笔筒，光从宿舍的玻璃窗透了进来，打在桌上，打在摊开的书本上。
　　这几天，不是看书就是看书。
　　余青感觉自己都要看成书呆子了。

　　然而即使是在如此强硬隔离的情况下，他们依旧有人员死亡。
　　余青盯着书，虽然盯着，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看进去任何一个字。

　　“叮铃铃……”
　　门铃传来响声，余青啪嗒一声把书一摆，走过去开门。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人想要串门吗？
　　更何况这还处于隔离期，除了下楼打饭，不然谁都见不着谁。

　　“塞西尔副官？”余青挑眉。
　　“啊，你现在有时间吗？”塞西尔面露尴尬。

　　其实想想也是，对于为什么塞西尔会出现在男生寝室这一层，也确实应该尴尬。
　　“有什么事吗？”余青板着张脸，两手杵进裤兜，语气不善。
　　塞西尔再次尴尬一笑，两只手缓缓抬起做“投降”状：“我只是过来传达指令的。”

　　余青内心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言下之意是，她只是过来背锅的可怜背锅侠。
　　那么这个锅是……？

　　“林院长找您一趟。”塞西尔语气无奈，“而且据说是为了补课。”
　　“对了，你们啥时候考试？是不是马上就有考试了。”像是为了缓解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氛围，塞西尔立马找补，“林院长好像还挺……挺急切的。”

　　余青：“……”
　　他宁愿相信这是什么塞西尔创造出来的密语，而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跟我来吧。”塞西尔摊手。

　　“现在不是在隔离期吗？”余青问。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去见林则？？

　　“这个不用担心。”塞西尔用ID卡打开一楼的玻璃大门。
　　呼一声，玻璃门朝两方滑动。

　　“鉴于林院长也接触过案发现场，所以你现在应该和林院长是同一个隔离级别。”塞西尔道，“而且统帅也同意了。”
　　当然，虽然处于同一个隔离级别，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但塞西尔作为一个小小副官，并没有违抗上级命令的权利。

　　把余青送到位于中央塔的目的地后，并不想参与师生见面尴尬场面的塞西尔默默退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砰” 的一声。
　　余青：“………………”

　　房间里摆放着几张桌椅，林则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前是堆满的资料和文件。
　　听见关门的声响，他仿佛也没有丝毫的触动，只是把手上的书再翻过一页。

　　“找我什么事？”余青走到林则面前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两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直直往椅背一靠。
　　“书都看完了？”
　　林则抬眼，手上的书再度翻过一页，浅灰色的眼珠和余青倏然对视。

　　“……当然。”余青悻悻道，避开林则的视线。

　　然后，余青面前出现了一张试卷，是林则从文件夹中抽出来的。
　　“满分一百，考试时长三小时。”林则冷淡道，“如果没过，一个月后再考一次，这期间你也不用回宿舍了。”

　　余青眼角和嘴角一同抽搐。
　　这啥意思？
　　冒着被传染的风险，也要让自己做试卷吗？？

　　“我不写。”余青冷冷道。
　　一声不吭把他叫来写试卷？他总也得知道是什么缘由吧？

　　像是早就料到余青的抵触情绪，林则缓缓解释道：“这也是统帅的意思。”
　　“完成学业后，银海基地的学生才能以正规形式进入地下城工作。”林则道，“你应该很想回到地下城吧？”

　　余青不语。
　　“当然，统帅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即刻前往地下城，但目前有关‘案件’的调查还没有完全。”林则道，两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

　　这时，余青才注意到，林则两只手都带了手套。
　　“至于是什么传染途径和病原体，即使加班加点，也还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进行宏基因组测序才能进一步探索。”林则道，“目前不过是排除了已知病原体。”

　　“所以统帅决定让你率先完成学业，等检测方案提出，再进入地下城。”林则道。

　　抬头看向林则，余青内心再度泛起一丝疑惑的波澜。
　　正如之前困惑统帅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下放莫兰少校一般。

　　不过现在，余青感觉自己好像隐隐得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