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if线:兄妹（十七） 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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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茶室泡在橘红色的光里。缇尔妲坐在矮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武器图鉴，翻到战术级云爆弹那一页，彩图上橙色火球膨胀得像颗畸形太阳。
她看得很认真，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银白的头发从肩侧滑落，垂在书页边缘，被夕阳染成淡金色。
“缇尔妲。”伊尔迷心平气和地叫她。
“嗯。”缇尔妲觉得伊尔迷终于变正常了就很好。
“其实以你的实力来说，可以算是非常有道德感了。”
缇尔妲一边看着核辐射后的感染人群，一边点点头，她根本不理解什么道德，但是伊尔迷想说那就听着吧。虽然她不太理解伊尔迷在想什么，但是她喜欢伊尔迷对自己的注视。
“你想，以你的能力，屠城也不是做不到。灭国也不是做不到。颠覆现有的秩序，让你自己成为规则，都不是做不到。但你没有。你甚至不杀无辜的人。任务目标之外的人，你不动。”伊尔迷在心里想，如果换成自己的话，他百分之百会不加以节制地使用强大的力量。
“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厌恶你吗？”伊尔迷歪了歪头，像这只是一个可以用于闲聊的话题一样说出口。
缇尔妲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碧蓝的眼睛里有一点困惑。
“厌恶？”可是缇尔妲此时此刻从念气波动的状况来看，伊尔迷现在应该很平静才对。
“嗯，厌恶。从以前就厌恶，现在也厌恶。”
“那你刚才还夸我？”缇尔妲瞪大了双眼，显得迷惑极了。
“夸你和厌恶你，不冲突。”
“哥哥，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的。”缇尔妲是真的这么想的，毕竟她一直都很听话，伊尔迷让她完成的，她又有哪一项没有完成呢？
“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只是你就这么容易满足了。因为你明明可以做到更多，拥有更多，成为更多。”
“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让我没有理由。”
“什么理由？”
“操控你的理由。”
“哥哥。”
“嗯。”
“你想操控我？”
“想过，很多次。”
“为什么？”
“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操控欲强，偏执，扭曲。看到可以操控的人，就想操控。看到操控不了的人，就想毁掉。看到你既想操控，又操控不了。所以厌恶。”
“你就不能看不起我一下吗？”伊尔迷觉得已经完全认清自己是什么人了。
“什么？？”缇尔妲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自量力。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我想操控你是痴人说梦。就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我不自量力，所以我才会这么反感你。”伊尔迷非常认真地说。
“你希望我看不起你？”
在全正面情绪反馈下长大的缇尔妲其实根本没有看不起他人的意识，毕竟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对她造成影响的资格，自然也不会让缇尔妲萌生什么恶意针对的情绪。
“嗯。”
“为什么？”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恨你。”
“你想操控我，又操控不了。你恨我，又离不开我。你厌恶我，又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缇尔妲很用心地想了，但觉得还是无法理解。
“嗯。”
“你不累吗？”
“累。”
“那你怎么不停？”
“停不了。”
缇尔妲想了想，不想了，不管了，虽然伊尔迷说的完全理解不了，但是伊尔迷一直都很平静，并没有半分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263章 if线:兄妹（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