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芙游记事》参牧

67、幕间余音·枫丹的邀约 散兵的

　　散兵的伪神之梦如泡影般破灭，博士的切片在契约下化为虚无的数据尘埃，笼罩须弥的虚空危机终于散去。智慧宫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或者说，一种新的、由小草神悄然引导的秩序，雨林重归宁静，沙漠边缘的新绿在风沙中顽强挺立。
　　旅行者荧和派蒙，在经历了又一场拯救国度于危难的身心俱疲后，终于有了片刻喘息。她们站在圣树顶端的净善宫外平台，俯瞰着逐渐恢复生机的须弥城，心情复杂——有胜利的释然，有对牺牲者的感伤，也有对幕后交易（纳西妲与博士）的一丝不安。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派蒙飞在荧身边，难得没有急着讨论下一餐吃什么，小手托着下巴，显得有些疲惫，“这次的事情好复杂，又是梦境又是成神又是切片的……脑袋都快变成一团兰那罗的毛线球了。”
　　荧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远处智慧宫附近那一片较为安静的学者住宅区。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身影——那位在稻妻天守阁与雷神相谈甚欢、在须弥危机前后始终表现得从容不迫、甚至隐隐提供过关键提示的蓝发异瞳女士“芙罗拉”，以及她身边那位总是沉默寡言、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感觉的黑发旅伴“玄”。
　　“派蒙，”荧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位……‘芙罗拉’女士和玄女士，好像每次我们遇到大事的时候，她们都在附近？”
　　派蒙眨巴着大眼睛，回忆起来：“诶？你这么一说……在蒙德，风神被掏心的时候，她们在教堂边上看戏；在璃月，魔神打过来的时候，她们好像在群玉阁？至少后来在璃月港见过她们悠闲地逛街；在稻妻，我们去天守阁见雷电影的时候，她们好像刚和影喝完茶出来；这次在须弥也是，小草神好像和她们很熟的样子……”
　　派蒙越说越觉得神奇：“她们就像……就像跟着我们旅行的影子观众？不对不对，观众才不会每次都出现在VIP席位呢！而且，那个芙罗拉女士，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连雷神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玄女士就更奇怪了，有时候感觉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说……”
　　荧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两位神秘的女士，显然绝非普通的观光客或学者。她们的身份成谜，立场暧昧，却又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以某种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存在着，甚至……隐隐提供过帮助（比如璃月灾后那些高效的枫丹救援，比如纳西妲提及的、关于散兵“成神”逻辑的某种关键点拨）。
　　“得弄清楚她们是谁。”荧下定决心。直接去问纳西妲，或许是最快的方法。
　　当她们找到正在净善宫处理善后事宜的纳西妲时，小草神似乎预料到了她们的疑问。她屏退了左右，请荧和派蒙在安静的室内坐下。
　　“你们想问芙宁娜女士和玄女士的事，对吗？”纳西妲的声音温和，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了然。
　　“芙宁娜？”派蒙惊呼，“不是芙罗拉吗？”
　　“那是她在旅行时使用的化名之一。”纳西妲微笑道，“她的真名是芙宁娜·德·枫丹，是水之国枫丹的现任执政官，也是尘世七执政之一，水之神。”
　　“水、水神？！”派蒙震惊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那个看起来又活泼又爱逛街买点心、还喜欢看戏的漂亮姐姐，是水神？！和卖唱的、钟离、还有影一样的神明？！”
　　荧也感到极大的意外。虽然早有猜测对方身份不凡，但直接是另一位尘世执政，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那位举止优雅中带着俏皮、对甜点充满热情、言谈风趣的女士，竟然就是枫丹的统治者？
　　“那……玄女士呢？她是水神的眷属吗？还是枫丹的大人物？”派蒙继续追问。
　　纳西妲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更深的复杂情绪：“玄女士……她的身份更为特殊和古老。她并非枫丹的属神或眷属，甚至……可能不完全属于提瓦特现有的体系。她是芙宁娜女士的挚友与旅伴，一位拥有着深不可测知识与力量的……‘异世旅人’。她曾在很久以前帮助过我，给了我自由活动的可能。这次应对散兵的事件中，她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思路。”
　　异世旅人？比神明更古老？派蒙听得云里雾里，荧则若有所思，甚至有种共鸣。这解释了许多许鸢身上的违和感——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那种对提瓦特常识似乎了如指掌却又偶尔流露出的陌生感。
　　“她们……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吗？”荧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纳西妲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谨慎的回答：“就我目前的观察和与她们的接触来看，她们是友善的，对提瓦特怀有善意，尤其关心生命的存续与文明的韧性。芙宁娜女士身为水神，有其治理国度的责任与立场，但她本人似乎更倾向于一种……开放而好奇的观察者姿态。玄女士则更加超然，她似乎遵循着某种不主动介入的‘原则’，但在关键时刻，不吝于提供指引或间接的帮助。”
　　她看着荧，语气诚恳：“她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盟友’，但可以视为值得警惕又值得尊敬的‘变量’。与她们相处，或许不必过于戒备，但也不应完全依赖。尤其是……” 纳西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芙宁娜女士的枫丹，似乎也面临着某种巨大的、来自预言的压力。她的某些行为和选择，可能也与此有关。”
　　荧消化着这些信息。两位神秘而强大的女性，一位是看似开朗实则肩负重担的水神，一位是来历成谜、力量深不可测的旅人。她们游历各国，观察，偶尔插手，像在观看一场漫长的戏剧，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或者等待什么时机？
　　离开净善宫，荧和派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她们来头这么大……”派蒙拍着胸口，“不过，芙宁娜……水神大人，感觉还挺好相处的？比影一开始好说话多了！至少会请人吃点心！”
　　荧无奈地看了一眼派蒙，吃货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比起稻妻影最初的威严与疏离，璃月钟离的含蓄与考验，蒙德温迪的随性与谜语人作风，这位芙宁娜女士确实表现出了一种更“亲民”、更乐意交流的姿态。
　　这勾起了她对枫丹的好奇。一个由这样一位神明统治的国度，会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是艺术的殿堂，律法的国度，机械与水利工程高度发达，歌剧与审判每日上演……与崇尚自由的蒙德、恪守契约的璃月、追求永恒的稻妻、钻研智慧的须弥都截然不同。
　　“派蒙，”荧忽然说，“等须弥这边的事情彻底安顿好，我们去枫丹吧。”
　　“好呀好呀！”派蒙立刻兴奋起来，“听说枫丹的甜点超级有名！还有好多神奇的发条机械！歌剧也一定很精彩！而且，既然水神大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说不定我们能得到更多关于……‘那个’的线索？”她指的是荧寻找血亲的事。
　　荧点了点头。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线索，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孕育了芙宁娜这样一位独特神明的国度，那个在各国传说中都以“戏剧性”和“秩序感”著称的枫丹，究竟是什么模样。或许在那里，她能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位“观众”水神，以及她身边那位神秘的旅伴。
　　而在她们做出决定后不久，仿佛命运的安排，一封盖着枫丹纹章、散发着淡雅香水味的邀请函，通过须弥的驿路，送到了荧和派蒙的手中。
　　邀请函措辞优雅，以“芙宁娜·德·枫丹”的名义，诚挚邀请“声名远播的旅行者荧与她的伙伴派蒙”，在方便的时候访问枫丹，并提到“枫丹的舞台或许能为你们的旅程，增添一些别样的色彩与旋律”。
　　“看！连邀请函都来了！”派蒙举着精美的信纸欢呼，“一定是水神大人还记得我们！枫丹，我们来啦！”
　　荧摩挲着信纸上凹凸的纹路，望向西北方，那是枫丹的方向。经历了蒙德的微风与巨龙，璃月的契约与魔神，稻妻的雷霆与永恒，须弥的梦境与智慧……下一站，等待她的，将是水之国的律法、戏剧，以及那位坐在最佳观众席上、微笑着向她发出邀请的神明。
　　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幕布后，在沫芒宫的阴影下，在枫丹廷交织的水道与齿轮中，徐徐展开。而荧隐隐觉得，这一次，那位“观众”或许不会再仅仅满足于旁观了。
　　旅途尚未结束，下一幕，已在枫丹的流水与钟声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