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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掉下悬崖 太子没好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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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没好气地说,不然呢,现在跟你说话的是鬼吗?
柠檬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哦了一声。
柠檬又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不愧是太子的寝宫,桌面上摆的是千里外进贡的水果,寻常百姓就连见都没见过呢。
“我叫宁安,你呢?”柠檬秉持着友好外交的态度问道。;
“我啊,小柠檬,你连我都不知道。”太子连连摇头,“这里呢叫胤国,我就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啦,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南知越!”
南知越?宁安在心里默记了一遍。
“南知越,我不叫小柠檬,你不要叫我小柠檬,我的名字叫宁安,你记住了吗?”宁安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太子居然叫她小柠檬。
“好好好,小柠檬,我记住了。”少年太子笑着回答道。此刻窗外的夕阳似乎也格外眷顾这个少年太子,透过纱网照在南知越凝白正气的脸上。宁安看呆了一瞬。
哒哒哒脚步声传来,宁安听到了动静赶紧闭上了嘴,太子一秒收敛了表情,随手拿起桌面的一本书。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低眉温言说道,太子殿下,皇上等着您明早一起后山打猎呢,皇上差我来提醒您。
南知越挥了挥手,苏公公,转告皇上,我知道了,明早准时到。
嗻。苏公公年龄虽大,但步伐依旧十分稳健地离开了。
等苏公公走后,宁安好奇地问南知越,你明天要去打猎吗?好玩吗?
太子放下书说道,小宁安,你想去吗?我的箭术可是皇宫里数一数二的。正好带你去见识见识。
宁安听了高兴地转圈圈,好诶。于是第二天太子梳洗过后要出发了,准备了一个加大版的香囊,把宁安稳妥地放在了里面。
后山,打猎场上,风呼啸马嘶鸣。皇上和太子骑在马上,兼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同样骑马随行。
当皇上下令,开始!后山的围栏随即打开,皇上和太子骑马在前侧带着各自的弓箭进入了树木浓密的后山,大臣们也紧随其后。一场打猎比试拉开了帷幕。
宁安被装在香囊里,感觉这个视角实在新奇,自己正在飞速的前进,风拍打在柠檬皮上好凉爽。
太子带着宁安在森林里极速前进,一路上有松鼠,野鸭,野鸡,太子视若无睹。
宁安感到疑惑了,于是询问道,南知越,前面不是有猎物吗,为什么你不打?
“我的目标可不是这些。我要的,是深山里皮毛最漂亮的那只白狐狸。”
噢噢。宁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想要白狐狸,也不知道深山里究竟有没有白狐狸。
看!南知越的语气激动了起来。
哪儿呢哪呢?宁安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太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百步以外灌木缝隙里露出的一点白毛,然后从囊袋里抽出了一只乌羽箭,搭在弦上,闭上了一只眼瞄准。
宁安觉得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乌羽从弦上飞快窜出,然后听到一声凄惨的狐狸嚎叫。
成了!
太子架马至灌木丛边,一只皮毛光亮滑顺的白狐狸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弓箭准确无误地穿进了狐狸的太阳穴,一身皮毛完好无损。
这时,一片小小的乌羽绒毛由于后坐力太大从箭上脱落下来,被风送到太子腰边的香囊上。
柠檬被绒毛挠的痒痒的,打了个巨大的喷嚏,把太子吓了一跳,直接从马上跌下来。
灌木丛边居然是悬崖!
太子以及腰上香囊里的柠檬一起咕噜咕噜滚下了悬崖。与此同时,白狐狸的两只通红的眼睛睁开了,流出了血泪。
两人在剧烈的冲击下晕倒在了悬崖某块凸起的平台上,到了夜晚才悠悠转醒。
南知越率先醒来,感到身上多处骨头折了,疼痛难忍,眉头紧紧皱起。
但他还不忘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香囊,想看看宁安受伤了没有。
宁安感觉有一只手轻拍她的脑袋,很快从晕乎乎中醒来了。好在有香囊的保护层做缓冲没有受伤。
“这是在哪呢?”
南知越把情况迅速说明了一下,我们应该是失足掉落悬崖了。又看了看四周,古树茂密,没有人迹,约莫是刚刚为了寻找白狐进入了森林深处。
宁安听到这些话感到很内疚,声音低落,“对不起南知越,都怪我刚刚打喷嚏吓到了你才让你跌落悬崖了。”
南知越摇了摇头,环顾四周,我们现在还是先看看怎么出去吧。
“嘶……”南知越感觉伤口越发疼痛了,只得拖着身体靠在崖壁歇息。
宁安看着南知越这样也感到很难受,可是她现在是颗柠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跟他说话转移注意力,希望南知越不要那么疼。
很快夜幕降临。森林深处隐隐传来了呜呜的狼嚎,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可怕。
宁安忧心忡忡,担心太子因为伤重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又担心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人只能死在森林里了,不由得低声呜咽起来。
南知越警觉地意识到危险,带着宁安把身体往崖壁更黑暗的角落挪去。
没有错,狼群往他们的方向来了。
今夜是农历十五,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狼群从不同的山头出现,朝着月亮呜呜嚎叫,朝同一个方向奔去。这情景显得可怖又壮观。
沙沙沙,动物掠过灌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无限放大。
只能祈祷不被发现了。
以狼群敏锐的听觉的嗅觉,轻易发现了藏身不算隐蔽的太子,聚集,狼群很快将南知越围了起来。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在森林蔓延,任何一方都没有动作,陷入了僵持。
就在狼群打算在首领率领下扑过来将太子撕碎时,一柄剑从不知何处飞来,准确将狼首领钉在在石壁上。
狼群陷入恐慌,四处环顾危险从何而来,四散开来退回了森林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宁安在口袋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宁安从口袋里抬头,正好望见天空高悬的月亮,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脑海中游走,感觉身体一轻,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睁开眼,正看见太子焦急的眼眸,倒映出她的人身。
“南……南知越?”
嗯,我在。
宁安看见南知越感觉心安了一些。
忽然从森林深处缓缓走来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二人只得停止交谈,警觉地看向来者。少年左手拎着只死兔,身侧只有一个空的剑鞘。
只见他直直走上平台,却不是朝向宁安二人的方向。
少年从石壁上把剑拔起,剑身沾满了血。而狼首领的身体也随着剑的拔去而缓缓落在地上。
“你们没事吧?我是阳信城的陆宜年。”
没想到陆宜年是个十分热情的性格,当即就席地坐了下来,哎,我们相遇即是缘嘛,不如互相认识一下。
陆宜年长相清俊,看起来是个可信之人。南知越点了点头,回道,“我叫南二。”
陆宜年又看向宁安,这位姑娘,你是?
宁安只好回答道,叫我宁宁就好。
南知越知道是这位阳信城的陆宜年出手相救,抱拳认真道,多谢公子相救。
陆宜年摆了摆手,没事儿,举手之劳,对了,南二,你看起来伤的不轻啊,我这里正好带了伤药。
陆宜年边说边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外敷的药,又拿出纱布,给南知越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看到他拿出来的药,南知越神情一变。这药一看就千金难求,这少年就直接拿出来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用了?
然后陆宜年又到附近捡了些干枝,堆在一起生了火,把先前打猎的兔肉拿来烤了吃。
月亮依旧挂在漆黑的高空,轻柔地向大地洒下莹白一片。没有人知道森林深处,三个少年围着篝火大口流油地吃着好吃的兔肉,然后靠在崖壁边互相取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