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记》芙小蕖

10、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婚之

　　大婚之日，还在睡梦之中的罗惜惜便被蜚英叫了起来，喜娘先是用线将她脸颊上鬃毛清理干净，随后又精心涂抹了粉妆。喜娘瞧见她肌肤如雪，细腻若丝，遂在她的颊上轻抹了层白粉，又以胭脂点缀双颊，画上了柳叶眉，再轻抿了一层朱色口纸。她自镜前望去，恰似一袭华丽的凤冠霞帔映入眼帘。
　　“小娘子，可是我在这十里八乡见过最标志的人儿。”喜娘拍马屁道。
　　罗惜惜微微一笑。
　　罗府门外。
　　张幼谦身穿大红袍，头戴花冠，骑马而来。后面跟着媒人和大红花轿。
　　“新郎来迎亲了。”
　　蜚英赶快将小姐的盖头盖上，然后退在一旁。
　　张幼谦刚进去厢房门，就听到有人起哄道：“都知道新郎官才高八斗，必须来作一首催妆诗。”
　　他想了想，开口就道：“传闻灯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好做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①
　　“好，不愧是张举人，出口成诗。”有人鼓掌道。
　　“再来一首。”有人起哄道。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②
　　“好好好，新郎官，真是才高八斗，令在下佩服、佩服。”罗惜惜听他们这么夸谦哥哥，不禁脸红了，还好盖头遮住了。
　　“新娘子上轿咯！”大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轿帏上是艳红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的纹路，上面还有麒麟送子图，宝塔顶着光在四角各坠着大大的彩球那流苏一直垂到底，好看极了。
　　丫鬟和小厮们在府外撒着豆子、铜钱等物件。
　　张幼谦骑着大马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四个人抬的大红花轿，吹吹打打在芙蓉巷转了一圈才达到张府。
　　“落轿。”新郎持着一端大红绸，媒人将另一端红绸递给新娘，她由媒人扶着她进了贴满喜字的厅堂。
　　厅堂张父张母坐在上位，两边站着的都是亲朋好友。
　　“吉时已到良辰美景，恭贺新人，喜结连理。
　　一拜天地，一叩首，再叩首。
　　二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烛台大红烛慢慢燃烧，红烛泣泪脚踏雕刻着多子葡萄，新娘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铺上，头上盖着大红盖头。
　　张幼谦走进房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喜娘见状赶紧道：“新郎官愣着干什么？现在要揭盖头了。”
　　“哦，这就来。”张幼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将称杆拿在手中，将新娘子的盖头揭下。随着盖头揭下新娘子的面容露了出来，她的肌肤白皙如雪，眉毛弯弯似月牙儿，眼睛清澈如水，顾盼生辉间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和羞涩。在场的人们都不禁为之惊叹，纷纷低声赞叹这位美丽动人的新妇。
　　“新娘子，真漂亮。”
　　喜婆将早生贵子的碗端给新娘子，罗惜惜接过1吃了一口，喜婆问道：“新娘子，生不生啊？”
　　“生。”一个温柔的生字传来，引得屋内的众人哈哈大笑！生就好，生就好，众人也都为眼色，也不好继续打扰了，纷纷都出去了，只留下这对新婚夫妇。
　　张幼谦还愣在原处，一动一动，罗惜惜左等右等，等不到下一步。只得委婉的提醒道：“谦郎，合卺酒，我们还没喝。”
　　“哦……哦……合卺酒。”今日的惜妹太美，而且已然成为他的新妇，他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明明前几个月自己和她还在偷偷私会，没想到今日已成为他的妻子。他自己拿着一杯，将另一杯递给罗惜惜，她们二人此时双臂交叉共饮合卺酒，在烛光的照亮下，这一幕更加动人心魄。
　　“谦郎
　　“惜妹”
　　房中喜烛燃烧了一整夜，屋内的人儿终于得偿所愿，历尽千辛万苦，终成为有名有份的夫妻，她是他的妇人，他是她的夫君。

作者有话说

①《催妆》唐 徐安期传闻灯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好做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②卢储《催妆》："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